叶廷之点了点头:“常青会,就是这时候建立的。”
韩峥继续科普:“因为创始人是京华大学的学生,所以常青会内京华的学生占大多数,但是也不仅仅只有校内成员,很多慕名而来的人也加入了登山社。所以何棠江的母亲虽然是登山社的成员,但不一定就是京华的学生。”
何棠江看着他,一脸你怎么不早说的表情,被韩峥无视了。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叶廷之摇了摇头,“在那个年代,登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同样的我们国家的处境也非常危险,挑战登山,就像这个国家伸出拳头去突破层层包围着它的枷锁那样,是一场充满危机却令人跃跃欲试的挑战。高山探险复兴的60年代,西方还在针对我们进行封锁,而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明明位处我们境内,却眼看着那些国外探险家一个个从珠峰的另一侧登顶。哪怕为了争一口气,我们也不甘落后。”
“西藏登山队最早登上珠峰,是国内备受瞩目的队伍,但民间也一直不乏挑战者。到了我和何山的那个年代,虽然登山的政治意义已经没那么浓墨重彩,但是在当时每一个年轻人眼中,能够征服一座高山都是很了不得的事情。”
“在这几年内,他们有的失败了一次后放弃了,有的成功了一次后就满足了,只有少数的几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后,总想着向下一个目标继续挑战,其中,就包括何山。即便是在精英荟萃的京华大学,像他这样的人,也是十分十分的瞩目。永远想要挑战更高一座山峰的意念,让他本身燃烧成了最耀眼的一团光。”
叶廷之感叹完之后,看向何棠江。
“而你母亲,顾萍,也和当时的其他女孩一样,喜欢上了热爱登山的何山。”
“刚才还看见他在这里,肯定藏起来了,我们进去搜!”
有人向这个教室走来,我听到他一点点逼近的声响,回想起出发前剑哥留给我的话。
“你有两个赢得比赛的机会,第一次机会在前半个小时的追逐战里,如果韩峥没有你更会隐藏,那么你就能赢。”
那么韩峥呢,他能在这半小时里摆脱那么多人的追捕吗?
“我看到韩峥了!”屋外传来呼喊,“他在对面的教室!”
“追!把他堵住。”
“卧槽,那家伙不要命了,他从空调机上爬上楼去了。”
学生会的警告随之而来。
“不许进行危险动作,再发现一次直接取消资格。”
很显然,即便韩峥没有那么会躲藏,想抓住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刚才往这个房间走的人已经被韩峥吸引了注意力,我待在暂时还算安全的角落,回想剑哥说的第二套方案。
“第二次机会,如果前半个小时里你足够好运,韩峥足够强大,你们两个人都没有被抓住的话,那接下来的逃脱战,就是你们分胜负的时候。”
“逃脱战?”我记得那时候自己还问剑哥,“韩峥身手那么好,我怎么能保证自己能比他先逃出去。”
剑哥神秘笑了,“你有先天优势,别忘记,我这一个多月都在训练你什么了?”
我擦了擦手心的汗水,看着手机上的计时——28分30秒,还有不到两分钟时间就满三十分钟了。
这是你唯一获胜的机会,何棠江!当计时逼近三十分钟的时候,我推开教室的门飞快跑了出去。
“那个小子他出来了?”
“别让他跑了!”
注意到动静的人纷纷向我这里追来,我一边保持与他们的距离,一边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二楼,旁边有楼梯,看起来不算很高可以直接跳下去。但是不行,刚才学生会刚警告不允许做危险动作,如果从二楼跳下去,肯定会被直接取消资格宣布失败。
我否决了一个方案,大脑继续飞快转动着,后面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告诉我追逐的人数正在增多,就好像我回到了在欧洲小镇被流浪汉们追逐的时刻。
“我看到韩峥了,他在西楼梯口!”
第51章 邀请()
“我说。”
双手用力支撑着地面;以保持最佳的平板撑姿势,腹部的肌肉已经在嗷嗷叫着要放弃,可就在我这么累的时候,旁边坐着的那个家伙却翘着二郎腿听着歌。
“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要不是现在连转脖子的力气都没有;我真的很想瞪过去。在别人这么辛苦训练的时候,在旁边这么悠哉享受合适吗?享受就算了;还故意哼出声音来;是怕别人不知道你现在很悠闲吗?
那家伙放下耳机;叼着吸管走到我面前。
“干什么?享受生活啊。”
他伸出手,撩起我汗湿的一抹额发,立刻又嫌弃地放下来,擦干净自己的手。
“不是你要我好好活着享受生活的吗?”
禹山山,说话的这个家伙前几天还一副哭丧脸;怼天怼地好像世界都欠了他似的,现在却一脸没事人似的跑到我面前幸灾乐祸。一旦我开始训练;这家伙必定要凑过来看热闹,还不时嘲讽几句,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我实在忍不住了!
“我让你好好活着,你可以回家养伤;可以出去旅游;可以去找其他的事打发时间啊!为什么每天都要跑来看我热闹;你是不是故意的?”
吼完这一句;我积攒的最后一丝力量也被消耗光了;胳膊一软;肚子着地。
噗通。
“两分五十九秒。”禹山山拿起手机,读出计时,“啧啧,就差一秒呢。很可惜你得重新开始做一组了,何棠江同学。”
我缓了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忿忿地看着他:“要是没有你在这里干扰,我早就做完这组训练了!你能不能别在我旁边吃东西听歌喝可乐,很让人分神的好吗?”
“真是废柴,明明是自己实力不够,却要怪别人分你心?那你登山的时候,要不要去拜托一下狂风不要呼啸大雨不要滂沱,最好是一连几天都是晴天,给你创造最佳环境?”
禹山山这个家伙受伤以后毒舌成都和韩峥有的一比。
我真的有点后悔那天一时冲动上去开导他,现在他人没事了,遭殃的反而变成了我。
“我免费给你当助理教练还不收你费用,你应该感到感恩。”禹山山嫌弃地撵了撵刚才摸过我头发的手指,“这就算是对你开导我不钻牛角尖的报答。”
“谢谢,我宁可不要这个报答。你要在这里待多久?韩峥不管你吗?”
提起韩峥,这家伙的脸色变了一变,有些别扭地说:“训练基地又不是他开的,他有能耐管我腿往哪里迈?况且,等我伤好了,我还是得回来训练。”
“训练?”我错愕地看向他,“你不是不登山了吗?”
禹山山左手的绷带已经拆除了,左手小指被整个切除,无名指被切除了半个指节,第一次看到这个创口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那次意外在他身上留下了多么不可消除的伤疤。
他自己却好像浑然不在意,盯着左手,灵活地活动着其它手指。
“医生说,左手的握力会受到一些影响,但是只靠另外三根手指的话也能勉强抓住握点,再加上相应的训练,将右手换成主发力手,并不会影响攀岩的整体动作。”
“攀、攀什么?”我看向他,怀疑自己幻听,“攀岩?!”
“攀岩。”禹山山重复了一边,勾起一边唇角看向我,“怎么,我没告诉你吗?伤好之后,我就会开始攀岩训练,目标是进入国家攀岩队。听说你明年会报名参加地区的室内攀岩比赛,那我也报名参加那个比赛好了,正好试一下身体状态有没有调整好。”
我张大嘴,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须臾,又觉得这的确像是禹山山能够做得出来的事。
“你笑什么?”
我听见他发问,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笑了出来。
“没有。只是想到以后还会在同样的场地见到你,有点开心。”
即便放弃了登山,但禹山山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而是选择以另一种方式实现它。认识到这件事,让我无比开心。
“少见多怪。”禹山山哼了一声,转过身拿起可乐猛吸起来,须臾,突然又叼着吸管回过头来瞪着我。
“这件事不准告诉韩峥。”
“啊?为什么?”
“让他小瞧我。”禹山山气呼呼地说,“等我进了国家队,看他还怎么跟我说‘不要再出现在基地’这句话。”
怀柔的国家登山训练基地不仅是登山者的训练场所,也是国家攀岩队的训练地,如果禹山山真的进了国家队,这个基地就相当于他半个后花园,天天来都没什么事。到那时候,韩峥当然没有理由把他赶出去。
这家伙还挺记仇的。
“韩峥在吗?”
外面有人推门进来。
“哦,山山,你在这啊。”
我看着这个走过来的中间男人,只觉得有点眼熟。他向禹山山打完招呼后,看向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就是何棠江吧。哎呀,真是英雄出少年。这次要不是你帮忙,我和孩子他妈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山山的事呢。”
他一把冲过来,就抓住我的双手用力摇晃起来。
“您好,您是?”
“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禹晓晓,是山山的父亲,也是现在国家登山队的教练之一。”
他们一家起名都很有特色。这么想着,我连忙打招呼。
“您好,禹叔叔。您来找韩峥有事吗?他刚才接到一个电话出去了,有事的话我可以替你转告。”
禹晓晓似乎有些遗憾,“这样啊,我还想当面和他说呢。他大概多久能回来?”
我正想回答,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叮了一声,我走过去翻阅信息,看了几眼后只能抱歉道:“韩峥刚发来消息,说今天不回基地了。有什么事您先跟我说吧,我转告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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