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出院以后,把图片发给我。”
“干啥,你还要截图留念呢?”
我笑道:“是啊,好赖也上了一次新闻。”
“你手机呢?”香香随口问。
“手机被我老妈扣着,不出院不准我玩。没见我连个新闻都看不到么。”
我往下一躺,懒懒看着院外的白天。虽然努力想把注意力转移走,却始终忍不住去想那个陌生的人。
他是谁?
他怎么就有那么大的本事救了我呢?
“你说,是不是这个世界上真有那么一些人与众不同,能做别人都不敢去想的事。”
“谁知道,反正不会是我,也不会是你。”
我没有反驳他的话,心里却隐隐的有一股不服。
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救了我的这个男人的名字,也不知道这股不服是来自于哪。
城旻中学高三(1班,学校里一片吵嚷,有人泪流满面,有人嘻嘻哈哈,有人疯魔似地把书撕成碎片到处乱扔,有小情侣躲在角落里打啵。
“楚柳同学,你在干什么!”
“到!到,我没——”
楚柳吓得一个大喘气,回头看见是我,立马惊吓变惊怒。
“何棠江!卧槽你——”
“说话文明点。”我提醒他,“不要忘记旁边还有女同志在场。”
许嘉雯拽了楚柳一把,又瞪我一眼,那双圆圆黑黑的眼睛好像两个那啥,对,像两个桂圆!我最喜欢吃的那种。
“糖浆,你干嘛老欺负我们香香?”许嘉雯把她男朋友护在身后,指责我道,“你不知道香香胆子小么,还故意吓他。”
“对对,你明知道我胆小不对啊,雯雯,我不胆小啊。”楚柳回头小声抗议。
许嘉雯理都不理他,我也不想理这俩虐狗的,越过他们就向办公室走去。
“都考完试了,你去办公室干什么?”楚柳嘀咕。
许嘉雯在背后问我。
“喂,糖浆!你报哪个学校?”
我挥了挥手,没有回答。其实心里,是不想告诉他们。
办公室里有人在等我,这其实是废话,没人等我我干嘛要来。
“小舅。”
我站在门口乖乖地喊了一声。
一个正望着窗外的中年男人闻言回身,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看到了他眼睛底下的些微雾气。
“何棠江同学。”
和我不一样,小舅在学校里从来只这么叫我。
“今天考完最后一门,你想好报什么志愿了吗?”
顾沛,也就是我小舅,是我们学校高三年级的教导主任。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哪个长辈都不怕就怕我小舅,连我妈都说我疯起来也就小舅能治得了我。
此时听他这么问,我莫名就紧张起来。
“这不还早么。”
“早?”小舅看我一眼,摇摇头,“时间如梭,再过几天成绩和分数线就要出了,你不早作打算怎么好?回去想想,估下分,周六晚上我去你家找你妈妈谈一谈志愿的事。”
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小舅上我家。
好不容易苦熬了半天才把小舅的训话听完,最后他放我走时,我简直就像是从五行山下被解封的孙行者,恨不得脚下抹油跑出个十万八千里。真人小姐姐在线服务,帮你找书陪你聊天,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第62章 何棠江的冬训(二)()
此为防盗章哦;购买比例不足70的读者,24小时后可以看到“整理这些可花费了我不少时间,嗯,怎么了?”
他看向何棠江,注意到他正在揉着耳朵。
“脑袋不舒服?”
“不是。”何棠江摇摇头,“大概是睡眠不足;有些幻听了。”
“哈哈哈哈。”叶廷之笑着拍上他的肩膀;“是听刚才那俩小子忽悠你的登山故事听得有错觉了吧?”
砰地一声!正在帮忙搬东西的韩峥将一对资料重重往他们面前的桌子上一扔。
“就这些吗?叶廷之。”
叶廷之不满地看着他,挥着手,“有你这么跟顾问说话的吗?车里还有一箱,你去给我搬过来。”
韩峥斜睨了他一眼;十分傲慢地转身去搬最后一箱东西了。
“嘿;这小子;臭脾气;就是没说话有时候也能把你气的上火!”叶廷之看着他的背影直咂嘴。
何棠江对此深有同感。
“这些是?”他指着桌上那一堆;刚刚被他们一起搬来的文件;“叶顾问你今天找我来,和这些资料有关?”
叶廷之回头看他,突然咳嗽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咳,那啥,上回韩峥他们不是只给了你一把钥匙吗;钥匙现在还开不了。我想给你的遗物就这么点;实在有些太寒酸了;就把我手边和何山有关的一些东西整理了一下,挑今天送过来,想给你看看。”他仔细注意着何棠江的表情,“你要是不想看,我就收起来。”
何棠江按住他想要搬走资料的手。
“难得您一片好心。”他看似平静地问,“这里面都是有关何山的资料?”
叶廷之点了点头,又摇了下头,“我整理得时候一不小心太投入,将手头过去几十年‘常青会’的资料都整理了出来,哈哈,所以多了一些。不过你不要在意啊,有你爸的那几分资料我特地做了标注。喏,你看你这几份就是。”
何棠江接过他递过来的一个相册。相册是纸板封面,已经有些泛黄发霉了,何棠江用手抚摸了一下翘起来的封皮,翻开。
他看见了一群笑容洋溢的年轻人,都是十**岁的年纪,穿着二十世纪初流行的喇叭裤和白色衬衫,梳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大背头。在这张照片的左下方,还用红色字体表了一行字——2001年9月,摄于常青会大院梨树下。
叶廷之一直悄悄注意着他的表情,就把何棠江情绪一激动有什么意外,然而他注意到少年看着这张照片,目光却迟迟没有转动。许久,才听见他问。
“哪一个是何山?”
何棠江三岁的时候,何山就不在了,唯一的照片只有一张何棠江满月时的模糊合照,所以何棠江根本认不出来他父亲年轻时模样。
叶廷之连忙咳嗽一声。
“是这一个,在最中间,笑得都看见牙齿的这一个。”
何棠江仔细看着那个人。
何棠江和何山长得有点像,眼睛像,但是何棠江嘴巴不像他,何棠江的嘴巴像他妈妈,丰满有弧度,看着就是深情专注的那一款。
何山嘴薄,所以薄情。还好我不想他。何棠江这么想着,又翻开下一页照片。
这一份相册里记载着他父亲大学时代的所有回忆,都和常青会有关,可以看到他们练习的场景,也有准备去登山前聚餐的照片,何棠江一一仔细看过去,翻到最后,看到一张雪山的照片。
他认得这座雪山。
“k2。”
何棠江用手指抚摸着那直耸入云的峰顶,“所以那个时候,何山就决定攀登k2了?”
没有人回答他,何棠江回头看去,才注意到身旁已经没人了,屋外隐隐传来对话。
“你们什么时候续费?”
“快了快了,到期之前肯定续上。来,抽根烟。”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老叶。基地的训练室和器材,别人都是一租租三年,就你们是一年起租,现在还有两个月到期,到期前你们要是续不上,别怪我不讲人情。这都是规矩,我也是要工作的。”
“我知道,肯定不会让你为难”
叶廷之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他们换了对话的地方。
何棠江回过神来,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训练室要是没钱续租,那韩峥的训练怎么办?社团也解散了,他十一月份还要去尼泊尔,不会受到影响吗?然后他赶紧甩头甩去那些杂念。
不管自己的事,想那么多干嘛。
何棠江看着眼前这一堆资料。
我只是想弄明白,何山究竟是什么人。
他又拿起一本登山笔记,翻看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棠江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终于从笔记中抬起头。
“这么多资料。何山是记录狂人么。”他刚才看了有好十几本笔记,都是何山大学时期写的,认真的程度不得不让人佩服,也难怪何山可以考上京华大学。想起自己和京华录取分数线那悬殊的分差,何棠江有些不是滋味了。
这不是等于承认自己不是何山那个抛弃妻子的家伙,真叫人不爽。
这是什么?
他看见一本名册。
“2001学年常青会成员登记表,2001年不是何山他们合照的那一年吗?”说不定通过这个名册,可以知道合照里的那些人的名字,再和他们打听一下何山的消息。
何棠江翻开名册,一一细数那些人名。
王丽,刘华叶廷之!果然,这家伙也在徐默,顾沛
等等,顾沛?!
何棠江怀疑自己的眼睛,准备再去确认一下行数,可他一下子又看到了另一个更叫人吃惊的名字。
顾沛,顾萍?是他想的那个顾沛和顾萍吗!
韩峥搬着最后一箱东西从屋外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何棠江举着名册一脸痴呆的模样。
“怎么?”他上前,看过名册的封面后问,“你在里面看到意料之外的名字了?”
不得不说,作为能够以学年第一考入京华的学霸,韩峥还是非常敏锐的。
“我的老妈和我小舅我在名册上看到了他们俩的名字。”
韩峥想了想说,“这没什么好惊讶吧,以何山的性格,如果不是在登山社认识,他也没什么机会结识外面的女性。”
“说的好像你对他很了解似的。”何棠江忍住了没翻白眼,“我不在乎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也不在乎他们是不是一个社团的同学,而是——家里三个人都考进了京华大学,只有我自己一个落榜!你能理解这种感受吗,这不就是典型的,黄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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