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赶回了离家不远的娘家。
奶奶是离我们家村子不远的村子里面的人,奶奶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从小过着苦日子,有三个弟弟,大弟弟是个养猪的,二弟弟是跑货的,三弟弟是做雨衣的。
从小的时候,这个姐弟就挤在一个小炕上,家里没有钱,而且还有四个小孩,他们的父母含辛茹苦的抚养他们长大,天知道到底他们有没有放弃过,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姐姐长大后,被我太公选去当媳妇儿,看中了太公的家产,就同意把女儿嫁过来了,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可能被欺负,但是为了自己的三个孩子他不得不这么做。
其实这也算是包办婚姻吧,可是爱情相比于生存到底哪个更重要呢。
奶奶一回老家,就直接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把自己这么多年经历过的苦难都向自己的几个弟弟诉说。
父亲也听在耳边,他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原来自己的母亲这二十几年是这么过来的。
几个弟弟听完以后气愤不已,说是要去我家讨个说法。
可是这个想法被奶奶拦了下来。
“你们现在去闹了,以后也还是一样,虽说可以出一口气,但是如果因为被他们赶出家门,那么明丰要怎么办呢。”
说到这里,奶奶含着泪花看着父亲。
果然,在自己的儿子面前,不管自己受多大的苦,都能忍下来。
这是每一个母亲的天性啊。
母亲喝了口热茶,穿着大弟弟老婆的衣服就扯了扯父亲的衣服,让父亲陪着她赶紧回家吧,回家晚了两个人都要挨打。
到家的时候爷爷还在赌场没有回来。
奶奶在父亲的窗前铺了点被子打算今晚就睡在父亲的房间里了,父亲也觉得应该这样,别下去了遇到自己那凶狠的爸爸又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
爷爷回来的时候很晚了,父亲和奶奶都睡着了,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只是在沉睡的边缘闻到了一丝香火的味道。
第六章 亡故的弟弟()
记得我记对挑破有印象的时候,是我吃的第一次炖烂面。
在我的记忆力,她是一个健壮的老人,只是眼神中的哀伤我至今也没有理解。
我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太婆小时候家里也有三个姐弟,一个是大姐也就是太婆,一个是妹妹也就是我的太姨婆,还有一个弟弟好像从我父亲去世前就已经没了。
那个时候还在抗战,某军战败后驻扎在我太婆当时的家里,那个时候太太公还健在,他是一个种瓜田的老人。
关于他的笑话有很多,他也算傻子界的传奇了。
日军来我的家乡扫荡,驻扎在太婆家的军队对当地进行了设防,准备接受一场硬仗。
那个时候太婆的弟弟还小,在日军扫荡之际趁太太公不注意的时候,那个弟弟就跑去了外面,想着去看枪战。
他刚出门,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胸膛,就这样换缓缓的倒下了,血泊把他的皮肤染成了红色,直到日军撤退的时候家里人才发现他躺在了那里。
就这样家里唯一的男丁没了。
我也不知道这个故事是太公编给我听的,还是确确实实的真事儿。
父亲刚刚吃完早饭,骑着他的小自行车就上班了,整个工厂里穿着西装上班的也只有他了。
厂里很多人都在议论母亲是不是看上他的钱了,有个修理工一直对她献殷勤,但她却频频和父亲出入,甚至下班后还一起吃饭。
这样的人我们统称为长舌妇吧。
长舌妇一号是那家厂里和母亲坐着同样工作的中年妇女,她的丈夫是一个木匠,家里很清贫。她见着母亲年轻,而且对工作很认真,厂里好像更看中母亲,而不是又着几年经验的她。嫉妒往往是这些长舌妇侃侃而谈的原因。
母亲却没有去在意这些言语,因为自己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姑娘,就算在意又能怎样呢,不如当做没听见,至少这样心里能舒服。
父亲却对这些话很在意,他从门卫那里听到是长舌妇一号在背后嚼舌头,拿了根钢管就去了她工作的地方,他们在一个车间,当然母亲也同她在一个车间。
看见父亲气势汹汹的拿了根钢管就走到了旁边的机器上。
“那个长着大嘴的臭娘们你就我滚出来。”
那个长舌妇一号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妇人见着父亲凶狠的样子也毫不退缩。
“怎么着,你个小毛孩子还想在老娘这逞能是不是?”
“你丈夫不会管你,我就替他好好修理修理你这张嘴。”
母亲听见了这些话才明白原来父亲是为了他才这样做的。
一旁的修理工在母亲的耳畔呢喃了这么一句话:
“你看看这个男的,就知道动粗手,这种男人就是不靠谱。”
张桦当时就不乐意了,一边向父亲走去一边回答:
“不像有些孬种,连动手都不敢,还亏他是个男人。”
是个男人听到这些话会羞愧,听到了这些,他也明白了自己在母亲的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默默的离开了车间到外面抽烟去了。
眼看着父亲就要动手打这个长舌妇,母亲抓住了棍子。
“这些事情你没有必要去计较,有些嘴大的人总有一天会被她这张嘴害死。”
说到这里,母亲看了一眼对面的妇人,拉着父亲回他的岗位上班去了。
父亲知道张桦不想继续追究,那自己再去找事就有点自作多情了,只劝了一句不要在和那个妇人打交道就气愤的上班去了。
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到底哪里不寻常也只有太婆自己一个人知道,她一早就坐在门口拿了一叠黄纸在折元宝。
太公知道每年这一天她都会这样,而且太姨婆这天也会晚点陪着她一起折。
两个人忙活了一上午,折了两摞元宝。就去厨房生火做菜了,但是今天做的菜不是给人吃的。
白烧豆腐,红烧鱼,豆腐丝炒青菜,豆渣饼,还有一壶温花雕。
她们每天总是会拿着这些东西到她们的老家去祭祖,但是到底祭拜谁她们从来没有说过。
骑着三轮车慢慢的来到了蒋家村,祖宅早就已经破旧不堪,自从两个人都嫁出去以后,这个家就荒废了。
在一张小凳子上摆好这些酒菜,就拿了一些石灰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把叠好的黄纸都倒在这个圈里。
姨婆掏出了火柴点燃了这些元宝。
两个人都齐齐的跪在地上,仿佛在叩拜一些奇异的神灵。
过了一会儿,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站了起来。
站起来以后,一直站在凳子旁边,嘴里小声地说着吃吧吃吧。
仿佛吃这些饭菜的人很慢,他们一直站了两个多小时才收拾东西走人。
在关门的一瞬间,空气中仿佛飘来了一阵声音,似有似无。
“阿姐~”
这两个人确实是听到了,但是还是关上了门,各自回了家,回家的时候脸色都十分凝重。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饭店了,她按照习惯使唤来奶奶做饭,准备迎接爷爷太公和父亲回来吃饭,这三个男人,一个出去赌钱了,一个出去遛弯了,一个说是上班实际上去玩的。
但是身为女人,身为母亲,身为妻子,为他们料理好家务是他们应尽的责任。或者说她们像囚犯们每天被逼着去做这些事情,如果不做将会被狠狠的打骂。
徐家的女人,不是个个都已经习惯了么。
父亲依旧是吹着口哨回来的,爷爷回来的时候带了条晒干的鱼,说是隔壁村的某个人输了钱用这个抵债了,而太公则拎着他心爱的小年慢慢悠悠的走了回来。
三个男人,三代人,可是看着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般相似。
一家人吃完饭,爷爷出去赌了,父亲回房思春了,奶奶依旧坐在门口看着漆黑的天空,太公和太婆则洗了脚上床用广播机听了会儿黄梅戏就睡觉了。
太公很快就打鼾了,而太婆则迟迟不能睡着,而几里外的太姨婆也是如此。
他们的耳边一直传来,一阵阵充满哀怨,充满着仇恨的:
“阿姐!”
第七章 女人啊()
醒来的时候,太婆的耳边已经没有了自己那存活了仅仅五年的弟弟那哀怨的声音。
房间里充斥着太公如雷般的鼾声,仿佛一切东西在这声音里面都无法伤害自己,或许这就是妻子对丈夫的信任,不管夫妻感情如何,但这是自己陪伴了一生的男人。
太婆起床洗漱完的时候就去了后面我的家,也就是新建的大院,这个时候父亲已经去上班了,爷爷奶奶也赶到码头去了。
她拿起了扫把把门口的灰尘扫到田里去了,接着就开始准备午饭,孙子和儿子中午都会回来吃饭。可能是因为长年习惯了,好像为男人做家务变成自己应该的了。
菜是很早就买好的带到院子去的,那个时候还没有煤气灶,需要用灶台生火,在大锅里面做菜,这很麻烦,需要不断的添柴火,而且烧火的人一般做完一道菜整个人都是发烫的。甚至不注意的话火星会烫伤皮肤。
到达饭点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快,可能是整个上午都在忙活所以没有刻意去留意时间的问题。
父亲和爷爷几乎是同时到达家门口的,骑着一样的车子,穿着相似的衣服,长着一样的脸,不知道的以为是一对兄弟。
但是当饭菜都端到桌上的时候,三个人才发现不对劲,奶奶还没有回来。
“迪星,玉怜还没有回来啊?”
“你问我干嘛,她今天没有去码头上班啊,一个老早就不知道上哪去了,吃饭也不知道回来,估计是找个野男人寻欢去了,要让我发现了啊,我非得打死她不可。”
父亲听到爷爷这么诋毁自己的母亲,扔下饭碗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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