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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狱卒有些后怕,急忙冲了过来,慌张地问道。
“让我见祁王!”谦霜颤抖着声音吼道,她未曾有过这样威胁人的经历,但是眼下她必须这么做,一直以来都被人当做小绵羊一样欺凌,这一次她要为自己申辩。
“哎,哎,你别给我搞事啊,我告诉你!”狱卒有些慌张,急忙拔下挂在腰上的钥匙,就在他要打开牢门的一瞬间,却急忙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狱卒突然冷笑了一声,收回了钥匙,抬起头冷冷地望着谦霜,“墨谦霜,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你威胁老子也没有用,你若死在牢中,只能落了个畏罪自杀的罪名。”
“是吗?”谦霜亦是冷笑道,“我这案子过堂审讯了没有?刑部定案了吗?都没有,不是吗?若是我死了,你们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这些都不需要我明说吧?”
谦霜此言也是说出来用来壮自己胆子的,她不知道眼下自己的案子是处于什么情况,祁王对她的态度忽热忽冷的,若是祁王已然授权,她就算是真的在牢中自尽了,大概也会像狱卒说得那样,白白担了畏罪自杀的罪名。
而狱卒听完谦霜所说的话,眉心微微一动,气焰也小了下来,竟然柔声说道:“霜夫人,您先等等,我去禀报秦大人。”
听到狱卒的话,谦霜心中似乎有了底气了,她依旧是冷冷地说道:“不必劳烦秦大人了,劳烦牢头大哥让我直接面见祁王。”
狱卒本是受了秦同甫的安排前来给谦霜送断头饭的,眼下遇到这样一件事,心中很是郁闷,一面是位高权重的祁王,一面是心狠手辣的秦大人,然而他仔细掂量了一下,墨谦霜只是个不受宠的侍妾,祁王未必会将她放在眼中,而秦同甫却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要是还想在清河衙门里混,就必须要跟好队伍。
而此时,一个阴狠的计谋在狱卒的脑中产生,只见他脸上堆笑着对谦霜说道:“霜夫人,那么小人这就去军中禀报祁王。”
“好!我给你一个时辰。时间一到,若是我见不到祁王,狱卒大哥,我不介意黄泉路上给你引路。”谦霜依旧是紧紧捏着手中的瓷片,恶狠狠地说道。
“明白,明白!”此时狱卒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说完这话后,他便匆忙离开了清河大牢。
见狱卒走后,谦霜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放下一直悬着的手腕,随后瘫坐在地上。
望着地上一片狼藉,谦霜很是心疼,她许久没有吃饭了,难得遇到这样好的饭菜她却没有好好珍惜,此时耳边传来几声“吱吱”声,谦霜见两三只灰不溜秋的老鼠不知从何处跑了出来,爬到了那些洒在地上的饭菜堆上。
谦霜见状,心中有些好奇,她想知道这些饭菜是否有毒,便坐在一旁,仔细观察起来。
谁知那些老鼠非但没有任何意外,反而还十分高兴地在进食,谦霜一见,心中就更加郁闷了,早知道刚才就先吃完再摔碗了,白白浪费了这样好的饭菜。
另一头,狱卒匆忙离开大牢,急匆匆地朝着府衙跑去,刚跑到前堂时,见秦同甫正要出门,他急忙冲上前去,拦住了秦同甫。
“秦大人,大事不好了!”狱卒一脸慌张地说道。
秦同甫见拦他的人是清河大牢内的狱卒,心中很是疑惑,便急忙问道:“王齐,你不在大牢之中好好看守牢房,跑来前堂做什么?还有,你把话说清楚,什么不好了?”
“墨谦霜她要求见祁王!”王齐急忙回答道。
秦同甫捋了捋胡须,一脸平静地说道:“她一个将死之人的要求又何必去在乎呢?我不是让你给她送了一顿好饭菜吗?她若吃好了,就送她上路吧,挺水灵的一个姑娘,总不好叫她当个饿死鬼,只是可惜了,这样好的容貌,要是被老爷我收了,那该多好啊。”
后几句刚一说完,秦同甫感到自己有些失言了,便轻咳了两下,将情绪掩饰过去。
“秦大人,这事也难办啊,那墨谦霜把碗摔了,是以死相逼的说要见祁王啊!”王齐不安地搓搓手,想要拉住秦同甫,却又不敢又任何动作。
“真是废物,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来教你吗?你一个狱卒还能被囚犯威胁?想想我都替你丢脸,随便找个理由把她弄死不就行了?”秦同甫幽幽地说道。
他原本瞧着墨谦霜有几分姿色心里头就有些不舒服,他那一双如花似玉的女儿也嫁入了祁王府,如今长女乐珊已然是侧妃,秦同甫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他心疼小女儿乐瑶,说起来该是乐瑶的容貌更出众,而她们二人是一同进入祁王府的,怎么乐珊都已经是侧妃了,而乐瑶还只是个侍妾,再一想到还有个穆夏涵,秦同甫心中也是不爽。
如今好了,穆夏涵死了,墨谦霜又入了狱,至少现在他的一双女儿的恩宠不会有人瓜分了。
“大人,不行的!”由于时间紧凑,王齐心中十分慌张,连语速都加快了,“这个案子祁王还未过堂审讯啊,咱们就这样弄死了墨谦霜,怕要遭殃啊!”
秦同甫一听这话,头都大了,不由得骂了一句,“特么的,祁王好好地管着他军中之事就好了,插手清河衙门的事情做什么!”
王齐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是一脸焦急地站在一旁。
却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王齐眼尖,一见来人便吓得哆嗦起来,秦同甫见状,十分不悦地吼道:“犯什么毛病啊!”
“大人,林副将来了!”王齐急忙低下头去,压低了声音说道。
秦同甫一听,脸色一变,见林震离他们越来越近,可他到底在官场之中浸淫多年,懂得掩饰自己心中的慌张,他正了正脸色,见林震已然踏入堂中,便作揖道:“林副将,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林震亦是回礼道:“秦大人,祁王有令,提审墨谦霜。”
“啊!”王齐一听这话,不由得惊呼了一声,这墨谦霜刚说要见祁王,祁王便来提审墨谦霜,这也太巧了吧。
堂中寂静,王齐的惊呼声显得异常突兀,秦同甫偏过头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王齐一见,吓得急忙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秦同甫微一摇头,随后转过头来,问道:“林副将,墨谦霜一案本该由清河衙门负责审讯,如今祁王说要提审犯人,是不是有些不合法制?”
法制,在规矩之上,即便祁王贵为王爷也要遵守法制吧。秦同甫此言是对祁王的提醒也是对与林震的震慑。
林震握着佩剑,面色平静,丝毫没有被这句话所吓到,他继续说道:“此事关乎祁王府的名誉,我想秦大人是个聪明人。”
此话一出,秦同甫微微一愣,却是立即朝着王齐挥挥手,下令道:“去请霜夫人。”
昨夜,祁王并未定谦霜的罪,而是将她暂时收押,所以此时谦霜的身份仍是祁王的侍妾。
王齐一听,急忙一溜烟地冲向清河大牢,边跑心中却也松了一口气,墨谦霜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都与他无关,只要不要拖累他就好。
而在大牢之中,谦霜斜靠在石墙边,看着面前的一群小老鼠饱餐了一顿,心里很是郁闷,但一方面她心里也没有底,方才她那般威胁狱卒,不知可否起了作用,若是祁王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死活呢,那么她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正想着,谦霜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从远处传来。太好了,事情有转机!她有些兴奋地撑地而起,也不顾因为许久未进餐而产生的那股眩晕感,急切地趴在铁栏旁眼巴巴地朝前望去。
第四十三章 湛露出事了()
只见狱卒王齐急忙冲了过来,打开牢门,随后朝着她急切道:“霜夫人,祁王有请!”
听到这话,谦霜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要见她的人是祁王,并非秦同甫。
“夫人,快随小人前往大堂吧,祁王派了林副将前来接你。”王齐弓着身子,朝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谦霜点点头,提着裙摆便朝着大堂疾步走去,她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急切之感到底是从何而来,但她明白自己只要一见到祁王,所有的话都能说出清楚了。
大堂之中,林震握着佩剑,望着后院,秦同甫站在一旁,暗中打量着面前这位年轻的将领,见他一脸平静地望着后院,秦同甫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他原想从林震口中撬出一些值钱的消息,可如今一见他这个消息,秦同甫觉得自己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大约等了半盏茶的功夫,谦霜由王齐指引着,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霜夫人,请!”林震微微一笑,行礼道,随后便指了指门外。
谦霜探了探身子,朝着门口望去,只见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有劳林副将了!”事情紧急,她急忙朝着马车跑去。
秦同甫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有些发呆,墨谦霜她明明关在牢中一个晚上,衣上却仍是纤尘不染,一张倾国的容颜居然仍似出水芙蓉般动人。红颜倾国,他盯着谦霜的背影看去,心里居然有些痒痒的。
而站在一旁林震正要转身告辞,却见他直勾勾地望着谦霜离去的背影,眼眸突然一沉,低低地咳了一声。秦同甫被这一声咳嗽吓了一跳,急忙调整了神情,转过身来。
“有劳秦大人了,末将告辞!”林震语气冰冷地行礼道,随后转身抬脚就走。
“林副将慢……”秦同甫话还未说完,一个“走”字还未说出口,便见林震已然走到了大门口,“什么东西。”他朝着林震的背影低低地骂了一声。
林震刚踏出大门,见谦霜并不是在车厢内,而是一脸急切地站在马车旁。
“霜夫人?”林震不解地开口问道,“为何不上马车?”
“林副将,王爷现在身在何处?”谦霜见他走了过来,便匆忙问道。
“王爷现在军营之中。”林震心中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