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花颜乱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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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鬓花颜乱宫门-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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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随后祁王便吩咐府中守卫将秦同甫和穆氏夫妇分别送回各自的府中。朱氏还想再看穆夏涵一眼,便苦苦哀求了祁王,祁王怕她见了穆夏涵的尸首后会崩溃,原是不答应,可朱氏长跪不起,他便只好应允。

    谦霜扶着朱氏,带领她走进霓裳苑之中,方才为了验尸,房中点了许多蜡烛,此刻房中仍是灯火通明,朱氏咬着牙,一步步地走进房中。

    穆夏涵静静地躺在床榻上,紧闭着双眼,若不是额上有一个血窟窿,当真与熟睡无异,朱氏双手颤抖着,慢慢地攀上穆夏涵的脸颊。

    自穆夏涵嫁入王府后,她们母女见面的时间就少了,她就盼啊盼啊,一直盼着穆夏涵省亲的日子,她在府中不受宠,连累着穆夏涵也不得宠,后来穆夏涵嫁入了王府,她都高兴坏了,祁王军功显赫,是个百姓爱戴的王爷,更听闻他宅心仁厚,温润如玉,朱氏为自己的女儿找到一个好归宿而感到欣喜,而她在府中的地位也没有那么低了。

    可没想到,她所期盼的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尸体冰冷的寒意自她的手掌透了过来,她心爱的女儿的脸颊原本该是多么的温暖光洁,,而不是这样的冷冰冰的,透着说暮狻�

    “涵儿,乖,娘亲带你回家了!”朱氏平静的脸上带着慈爱的表情,只是泪水是怎么都止不住。

    谦霜站在一旁,却早已是泣不成声。

    因穆夏涵已然嫁入王府,断没有再回去的道理,所以朱氏只能是依恋地看着穆夏涵,最后迫不得已地离开了。

    谦霜望着朱氏一脸平静地离开,心中是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趁着朱氏还未走远,谦霜急忙抓起穆夏涵梳妆台上一个华贵的锦盒,只见其中放着一支宝石簪子。

    谦霜朝着正门奔去,见朱氏在穆建安的拉扯下正要钻入马车,情急之下大喊道:“穆夫人请留步!”

    朱氏一听是谦霜的声音,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轻声问道:“侧妃,有什么事吗?”

    “夫人,这是夏涵最爱的首饰,”谦霜说着,便将锦盒塞到朱氏的手中,一脸急切道,“为了夏涵,夫人请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朱氏捏紧了锦盒,含泪朝着谦霜狠狠地点了几下头,却在这时,车厢中的穆建安一脸不爽地探出头来,见谦霜站在马车旁,一脸不屑地说道:“侧妃见谅,我们夫妇俩要回去了,告辞了!”

    穆建安与墨尘偶尔也会碰面,他知道这个墨谦霜虽是嫡女,但在墨府之中却是不得宠,现在即使被抬为侧妃又如何?没有背景,这个侧妃之位能做多久?所以他对谦霜的态度根本就不用太好。

    谦霜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至始至终她都没见穆建安流过一滴泪,一个父亲做到这份上,真是令人心寒啊。

    朱氏还想与谦霜告辞,却被穆建安猛地拽进了车厢之中。

    车夫手中的鞭子一挥,马车扬尘而去,谦霜望着远去的马车,再看看背后肃穆的王府,寒风拂来,她的心中居然没有产生出沉冤得雪以后的喜悦。

第四十九章 医女难为(二)() 
而此时书房之中站着一名男子,谦霜见那男子手持斗笠,正站在一幅画前摇头晃脑地欣赏着。

    祁王先她一步走进,望着男子的背影,幽幽地说了一声,“栋爷竟也有这等闲情雅致赏画?”

    栋爷转过身来,对着祁王微微一笑,好看的桃花眼之中带着几分惬意,“毕竟是要被撤职的人了,琴棋书画呢都要学一些,不然以后怎么跟人家吹牛我曾经入仕过。”他顿了顿,指着墙上的画,问道,“这是你画的?”

    祁王点点头,回道:“是。”

    栋爷耸耸肩,比了一个大拇指,啧啧称赞道:“真不错!”

    谦霜一听,不由得抬起头来仔细观赏着墙上的画,只见画上画的是云水青山的景色,只是云被吹散了,树枝树叶被吹向同一个地方,这所画的是风中的场景。

    祁王走到书案旁,刚要倒茶,谦霜一见,急忙走了过去,扶着茶杯,轻声说道:“王爷,这些事就让妾身来做吧。”

    祁王还未反应过来,一袭馨香入鼻,他一愣,手不知觉停住了,谦霜在他的面前俯着身子,倒了三杯茶,祁王站在她的身边,望着她光洁的颈部,眼中是复杂的情绪。

    栋爷见状,轻声咳了几声,这才将祁王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坐吧。”祁王走到主位旁坐下,随后又对栋爷说道。

    “今天辛苦你了!”祁王说道。

    栋爷挑挑眉,身子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脑后,翘着的右脚一抖一抖地说道:“我呀?我哪里谈得上辛苦,真正辛苦的是侧妃,她可是平白无故蹲了一夜的大牢了。”

    谦霜一听,心中真的感谢栋爷,受了委屈后能有人替自己说一句好话,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安慰,只是她又不是第一次蹲大牢了,来来回回不还是那些程序,她也习惯了。

    可是该说感谢话的时候还得要说,谦霜微一点头,感谢地看了栋爷一眼,“今日我能洗刷冤屈,还是多亏了王爷,也是辛苦了栋爷。”

    “啧啧,”栋爷听罢,摸摸额头说道,“王爷您瞧侧妃多么知书达理啊,多么的秀外慧中啊,你听这话,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家闺秀!”

    谦霜听着这话,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大对劲,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啊,许是习惯了栋爷的说话方式,她倒觉得这没有什么。

    见谦霜眼眸之中带着几分无语,栋爷便又拿她开涮道:“侧妃,卑职这是在夸您呢,您听出来了没有?”

    谦霜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无语了,夸个头啊,这叫夸?但她又不好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表现得太明显了,故只是干笑了两声,回答道:“我听出来了,多谢栋爷夸奖。”

    祁王慢悠悠地吹着杯中热茶,随后抿了一口,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西北军营里缺一个伙夫,栋爷你这几天尽快把离职手续办好,随后就到军营里去报到吧。”

    此话一出,栋爷的脸涨得通红,急忙将脚放下,坐直了身子,恭敬地说道:“不知王爷留卑职下来,有何吩咐?”

    谦霜一见他这样变脸般正襟危坐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抿着嘴,将笑意憋回心中。

    祁王将茶杯放下,一脸凝重地说道:“本王想查一查当年昭阳宫失火一案。”

    因书房偏僻幽静,四周又有侍卫把守,承影和林震在外来回巡视,故他们的谈话十分安全。

    此话一出,谦霜愣住了,但栋爷的脸色却十分不好看,谦霜第一次从他放荡不羁的脸上看到了凝重的表情,他虽是身着粗布麻衣,而此时脸上却有着一个司法官该有的严肃之感。

    “你疯了吗?”栋爷不由得捏紧了拳头,朝前探了一下身子,低声说道。

    祁王嘴角一勾,轻笑一声,“本王有本王的安排。”

    “什么安排?”栋爷也不顾不上什么礼节了,而是直白地说道,“现在宫中皆是程皇后的眼线,你怎么去查案?昭阳宫已经被烧成废墟,如今虽然是个连冷宫都不如的地方,但是四周也常有侍卫把守,你上哪里去找什么蛛丝马迹。”

    谦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突然一个想法从她的心头掠过,等等,昨天掉下山坡,她吃了祁王的鱼,当时他说过一句话。

    他说的分明是……墨谦霜,你吃了本王的鱼,就要替本王好好查案。

    那么他当时所说的案子就是他们今天正要讨论的案子?

    这个联想太荒诞了,谦霜并不敢相信,仍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只是心中早已暗潮翻涌了,藏在袖中的手冷如寒冰。

    “所以本王想安排谦霜入宫查案。”祁王想了想,还是脱口而出道。

    “王爷!”祁王话音刚落,谦霜与栋爷异口同声说道。

    栋爷伸出手朝谦霜向下按了按,示意她稍安勿躁,紧接着说道:“可是怎么安排侧妃进宫?这可不是绣一朵花,弹一首曲子那么简单的事情,万一被发现了,这可是会送命的!”

    谦霜越听头皮越发麻,祁王这是要叫她去送命?可是她一响起之前祁王对她的好,谦霜心里头就涌出难过之意,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与祁王相处着,见过他温柔的一面,也见过他搞怪的一面。只是现在,栋爷的一句话就摧毁了祁王在她心中的形象。

    在牢中,她与祁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祁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墨谦霜,本王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

    到底,她只是一枚棋子吧。

    “墨谦霜。”祁王突然唤道。

    谦霜猛地抬起头去,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模糊了眼前,祁王一见她如此,微微一愣,却是立即恢复到冷漠的样子。

    “王爷,”谦霜眨眨眼,低下头去,暗暗拂去了眼底的泪水,“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本王昨夜在山洞之中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祁王忽视了她抹眼泪的动作,而是继续问道。

    谦霜突然站了起来,朝着祁王恭敬地一行礼,低声回答道:“妾身记得!”那夜,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

    “那好,本王会尽快安排你进宫,你要用尽一切办法去查出当年昭阳宫失火一案。”祁王望着恭敬地跪在自己面前的谦霜,侧妃的服侍华丽,而她的脸上却未实脂粉,即便是这样,也丝毫不会影响她倾国的容貌。

    “妾身想问王爷一句,此案王爷给妾身多少时间去查?”谦霜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既然已经这么安排了,当着栋爷的面就不要拂了祁王的面子了,不如先答应吧,实在不行就溜吧,溜得越远越好,她的命也很值钱的好不好,至少对她自己来说是这样的。

    只是她所问的问题,祁王迟迟不肯回答,一旁的栋爷也是处在沉默之中,谦霜心里有些慌张,但是为了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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