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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还没有结束,在视频最后,一群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镜头前。
某些了解时政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联邦政府,军部,最高科学院如果有人疯狂到在这些露面的人中丢下一颗炸弹,整个维亚联邦或许就要分崩离析。
然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在人们面前,正是视频中伴随年轻人成长的老人。
“或许大家对我一点儿也不熟悉。毕竟比起格里菲斯这些老家伙,我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而且脱离第一线工作也已经很多年了。”老人笑着说道:“所以,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
听到这个老人将联邦议会副会长,现最高科学院院长格里菲斯称为老家伙,众人已经猜测到他的不同寻常,甚至某些年岁较大的民众已经隐隐联想到了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
“我叫亚德里恩布鲁曼,前联邦最高科学院院长。”
老人的介绍异常简洁,甚至可以说简陋,但对于人们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亚德里恩这个名字有很多,但拥有布鲁曼这个姓氏,并且曾经担任过前最高科学院院长的人,却只有一个。
如果说第一任总统安斯艾尔和元帅阿尔瓦等人是“创立者”,使联邦从混乱中诞生的话,那么以亚德里恩布鲁曼和格里菲斯为首的一批先辈科学家,则是“开拓者”,他们让联邦一步一步强大起来,直到在银河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辉。
“我老了,也枯竭了,不再有能力为联邦做出更大的贡献。但让人欣慰的是,联邦还是会在新一代人手中继续前行。”
老人笑了笑,然后道:“七年前,我去了一个地方,它叫罗兰星,然后在图书馆墙角的树荫下,遇见了一个有意思的,脏兮兮的小家伙。”
“七年后,请允许我引荐我的弟子,我的继承者。”
“它叫李牧。”
“属于联邦”
大屏幕上,老人的身影渐渐消失,然后灯光重新亮起。众人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年轻人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维亚1366年十月的那个午后,穿着白衬衫,年轻人站在舞台中央。
没有妃子娇笑,但他一骑绝尘。
第二十二章 余波()
咖啡厅对面的大屏幕上,所有的一切还在继续着。
但不同于大多数地方的议论纷纷,在靠窗边的角落里,康妮一行人已经沉寂了很久。
在大家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和他们一样,李牧也会为突然分派下来的某个艰难任务发愁,然后一边吐槽着似乎永远不会笑一下的僵尸脸领导,一边愁眉苦脸地完成工作。间或偷点小懒,选择值班的漂亮异性聊上几句,愉悦心情。
他喜欢一次性往杯子里泡两袋速溶咖啡,因为这是公司免费提供的,有时候甚至会趁人不注意倒上三袋,虽然最后往往是不断捂着肚子往厕所里跑。
前台下方的爬山藤是莎娃的最爱,一直精心呵护,照顾有加。但在某次进入周期性休眠的时候,打扫卫生的李牧误以为它已经死掉了,便随手丢进了垃圾桶。结果那天下午,李牧愣是被锲而不舍的莎娃红着眼睛撵了整整一条街。
年轻人似乎总是懂得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他可以面不改色,用一口气的时间说完市面上所有畅销卫生巾的名字,或者轻而易举地列举出周边几十家超级市场接下来一周内的具体折扣活动时间,让一众旁听者惊为天人。
另一方面,他无比热衷于和公司那些新来的保安们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每到下班时候,公司自由活动室里总可以听到他们鬼哭狼嚎的吼声。在这里面,李牧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却绝对让人印象深刻。因为凡是他唱出来的歌曲,从来没有哪怕一个音符能够准确地契合在调子上。
或者在震天的乒乓响动后,一群鼻青脸肿的家伙惨兮兮地走出来,集体去卫生间冲水吸凉气。
偶尔的,当公司的员工走出大门,也可能会见到由李牧带领,一个个凶神恶煞壮得跟头牛样的保安们整整齐齐排坐在花坛的石阶上,点上一根烟,在雾气缭绕中,用力挤出一脸的更近乎于便秘的惆怅神情,清一色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伤春悲秋,泪流满面正午当头的阳光总是格外刺眼。
没有人喜欢这些与公司整体气氛格格不入的家伙,连带着,原本对李牧颇有好感的同事们也在制服男的暗示下逐渐减少了双方的接触,即使年轻人依旧会在每个相遇的时候微笑道一声问候。
黑色制服男甚至在某次聚会上公开讽刺过:那些负责值班的领导之所以对这些情况视而不见,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怕被揍,毕竟这些人一看就不怎么好说话要么是防患于未然,因为脑子不好使的毛病或许真的会传染。
但就在今天,他们却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从来没有正真了解过这些看上去粗鄙不堪的人。
因为,当最后的镜头出现在广场上的大屏幕上,他们清楚地看到,除了众星拱月的李牧,一名在陆瑾满含笑意的目光中和某位军部高管握手的的大块头是那么眼熟。
从来都傻呵呵跟在李牧后面的保安队长,还有那些满脸横肉的保安一身军装,在灯光下,密密麻麻挂在胸前的勋章严肃庄重,熠熠生辉。
联邦最著名的诗人,百年前死于建国战乱中的诗人科格瑟斯曾经说过:“某些人总会相看两相厌。他们走近了,对视着,移开目光,交错身影,嘲笑着,鄙视着,然后渐行渐远。因为从一开始,彼此就未曾生活在同一个世界。”
正如当今。
桌面上,许久之后,康妮举起手中早已经冰凉的咖啡,笑了笑,轻声道:“祝他一路顺风。”
小小的骚动后,众人举杯,包括一直敌视李牧的领班。
“小子,一直盯着窗外发呆,你在想什么呢?”
坐在特制的悬浮车上,李牧回过头来,正对上一张苍老的面孔。
摇了摇头,李牧敲敲脑袋,然后苦笑道:“似乎想了很多,也似乎什么都没想,总而言之,现在心里乱的很。”
自从在那个下午被陆瑾叫上车后,短短几天之内,他的生活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接踵而来的事情让一贯神经大条的李牧都感到有些应接不暇。在这场紧凑赶拍的大戏中,他好像一名临时上阵的演员,只能够遵照导演的指挥,抬脚,挥臂,旋转,吆喝
但直到落幕,他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完成了怎样一个剧情。
“不要想太多,至少一切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不是么?”老人安慰道。
“或许吧。”年轻人不置可否。
自从在孩童时期因为遵照程序思维进行生活,从而导致被所有人当成异类,甚至被亲生父亲遗弃后,为了完美地融入社会,李牧大多时间都屏蔽了路西非对周遭一切的数据分析,尽量使自己保持一个正常人应有的生活状态。
但这并不表示他就毫无敏感度。
就如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怎么看都透着股蹊跷的味道。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东禹的?”李牧决定从最基本的疑问开始了解,“而且和陆瑾他们有了联系。”
“你不会真的以为,出了楼兰号这种事情,你小子又在整个过程中大把大把地出风头,联邦会对你没有一点调查吧?”老人瞪大了眼睛。要知道,当时被通知楼兰号遭遇袭击,和援救队失联的时候,他可被吓得不轻。
看着李牧条件反射一样缩回去的脑袋,亚德里恩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有一点你要明白,联邦很大,地域广阔,人口众多,但联邦又很在某些圈子里,转来转去总是那一批人在折腾。诺斯梅卡尼勉强算这个圈子里的一员,我曾经也是。”
说到最后,亚德里恩微微翘起了胡子。李牧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相处这么多年,老家伙的脾性早就被李牧摸的透透的:在对方看似谦虚实则炫耀的情况下,要是有人上去恭维,接下来绝对会是一番没完没了的追古忆今。
但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家伙,暗地里竟然会有这么大来头。当年上联邦通史这门课的时候,为了应付考试,他可没少背诵老头的光辉事迹。
等老头意犹未尽地闭了嘴,李牧才继续问道:“那我突然成为圣光计划负责人又是什么原因?千万别告诉我,这是早就安排好的。我虽然自信,但还没有蠢到认为凭自己一个毫无经验的三流毕业生,就可以让联邦内定上如此重大的一个职位,哪怕有你这么多年克扣我的那些荣誉加成。”
说到这里,李牧就充满了怨念。
他一直以为自己寄出去的那些论文全都石沉大海了来着,还为此沮丧过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全部被老院长给截胡了。
第二十三章 帷幕之下()
“还记得你曾经在沐阳主持的会议上,指出过第七代机甲的某个联动错误吗?”老人缓缓道。
“记得。”经过亚德里恩的提醒,李牧稍稍思索片刻,而后点头:“当时因为入神太久,所以没有多想就上去讲了一通,而且当众直言那是个陷阱。当然,事后就有点后悔了,还好没有被人追究。”
“难得你也会有承认错误的一次,以前可没见你这么有分寸过。”亚德里恩挑了挑眉。
但略微感慨一句后,他就渐渐收起了笑容,神情也严肃下来:“不过这一次,还真多亏了你的冲动,否则可就要有大麻烦了。”
“不会吧?”
李牧惊讶道,“这么大的一个项目,隐藏了某些暂未发现的技术错误还可以理解,但如果说是有人故意暗中搞破坏的话,那一道又一道检验关卡难不成是全摆设吗?”
“不要小看联邦的项目制度。”亚德里恩似乎对李牧最后一句话似乎非常不满,于是反驳道,“经过这么多年的完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