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河客气道;“你也别客气!这家里就指着你照看呢;你身体好;我们大家都安心。这两天我的眼皮不停的跳;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又一直噩梦连连。闹的我连搬家的心思都有了。你也警醒着些。让马文多注意一下咱这周围有没有陌生人出现。要是真有;可得小心了。我这心里总是不安啊!”
“主子放心!我醒的了。”马六愕然之后;回道。
“你别当我杞人忧天。我爹娘过世的时候;我也是提前就有感的。这种东西玄妙的很;说不清楚。你千万精心。实在不行;咱们先搬到盛京。。。。。。”苏青河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这也不行;万一孩子爹回来;找不见咱们可不就麻烦了”
马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您放心;我记心里了。”
“那就好!那就好!”苏青河点点头;“那马师傅去忙吧。你别见笑;我一个妇道人家;又带着孩子;难免有些杯弓蛇影。”
“岂敢!为了小主子;怎么小心都不过。”马六客套了两句;才转身出去了。
“主子;摆饭吗”石榴进来;小声问道。
“先去厨房准备着吧。我这就叫孩子起来。”苏青河挥手让石榴下去了。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不出意外;马六会把这个消息快速的递给沈怀孝。
沈飞麟躺在炕上;一直静静的听着动静。苏青河和马六的话;他都听的清楚。但他一时之间也没明白苏青河的意思。
“小东西;没睡着就起吧。躺着不难受吗”苏青河笑看着儿子;那紧闭着的眼皮下面;眼珠子一动一动的;骨碌碌直转;哪里是睡着的样子。
沈飞麟睁开眼;顺势坐了起来。苏青河赶紧拿了棉马甲给套上。炕热得很;睡起来容易着凉。像是明白儿子的疑惑;她低声解释道;“那马六可不简单。娘现在怀疑;他就是你爹留下的人。要不然;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到哪赚不到银子。能看得上咱家一个月给的五百文工钱;这不是笑话吗。人啊;总得图个什么。你说咱们孤儿寡母;能给他什么好处。”
沈飞麟点点头;这话也对。但更大的问题又来了;难道爹能给他什么好处不成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百户吗
苏青河摇摇头;“娘也只是猜测。”说着;把玉佩掏出来递给沈飞麟。
不仅是羊脂白玉;而且是千年的古玉!光是材质;就万金不换!
沈飞麟皱起眉头;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看看正反面的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如今是大周眀启十八年;‘粟’是国姓。”苏青河在儿子的手心里写了一个粟米的粟;才道;“有两大世袭罔替的国公府;一个是良国公府;一个就是辅国公府。”
沈飞麟点点头;这样的玉佩如果出自国公府;也就说得通。这世袭罔替;就相当于铁帽子。比一般的宗室都尊贵。宗室的爵位宗室降爵承袭的;几代之后;也就不剩下什么了。皇家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会给宗室铁帽子爵位;以防势力过大;成尾大不掉之势。
“这爵位传到如今的辅国公沈鹤年身上;已经是第三代了。沈鹤年育有四子两女;原配所出的嫡长子沈中玑被请封为世子;娶了江南氏族江家的嫡长女江氏;两人育有两子一女;长女沈怀玉;是如今的太子妃。长子沈怀忠;是国公府的世孙。而嫡幼子就叫做沈怀孝。”苏青河说完;就指了指玉佩上的‘孝’字。
不待苏青河说下去;外面就传来石榴的脚步声。
苏青河打住话头;让沈飞麟自己坐着;她起身把炕桌放下;“天冷了;就在炕桌上用吧。”
沈飞麟把玩着玉佩;心思却有些飘忽。不仅是因为父亲的出身;更是因为母亲。娘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她自己也很奇怪。一个长在边陲的姑娘;怎么会对京城世家如数家珍。连皇家的一些事;她也是知道的。那么;她是怎么知道的;谁教导的。为什么教导这些;目的是什么。还有她平时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良好的教养。这不是一个野郎中家能养育出来的姑娘。这完全是宫廷的礼仪!
娘的养父养母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这样教导娘。她的身世是不是也有问题。否则;以父亲的出身;怎么会娶这样一个姑娘。
那么;将要发生的凶险是来自哪里
父亲的辅国公府还是母亲的神秘身世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摆饭的母亲;只怕她如今还没有往自己身上想过吧!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了!
苏青河看见儿子嫩白的小脸皱做一团;偏一脸的严肃相。真是爱到了心坎里;“儿子;吃饭了。”说着;又看向睡的香甜的闺女;笑道;“让这丫头睡吧。记得让厨房把饭热着吧。”后面的一句是叮嘱石榴的。
石榴笑道;“刚才已经叮嘱过了。”她转身去给主子盛饭;“今儿的鱼可肥了。把鱼肉片出来;在酸菜锅里一溜;马上就熟透了。剩下的鱼头鱼尾鱼骨;还能炖一锅好烫。晚上就着好汤给姐儿包馄饨吃。”
苏青河点点头;“你看着安排吧。你人细心;哑婆的手艺也没话说;我放心着呢。这边不用伺候;你们也赶紧用饭吧。记得给马师傅送去。前院离不开人!”
“马师傅出门了;马文那小子在前面看着;我这就去给他送饭。马师傅的饭;哑婆也在锅里热着呢。”石榴笑道。
马师傅出门了!
那就好!应该是递消息去了。
苏青河点点头;“我不过白叮嘱一句!赶紧去吃饭吧;趁热!让哑婆把好汤也留些;晚上带些家去;让孩子们尝尝。”
“哎!”石榴低声应了一声;才退出去。
沈飞麟不由的在心里对苏青河的套话技能点个赞。
什么叫不动声色;这就是了!
酸菜鱼片;没放辣椒;但放了一些胡椒粉。酸辣爽口;吃的人浑身都热乎了起来。
如今就有酸菜了
沈飞麟挑了酸菜;然后看着苏青河;满脸的疑问。
“把白菜切成细细的丝;在开水了烫一遍;拧干水份;放在干净的坛子里;添上两勺醋;封起来;两天就能吃。味道还不错呢!这是头一次做;没想着竟是成了。哑婆也有两个孩子;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艰难。她家的丫头也十二三岁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酸菜的做法简单;想必也能学会。哪怕只卖上一个来月;也能得上几两银子。这个冬天可不就好过了。娘就想多积点德;有一两分回报到你们姐弟身上;娘也就知足了。”苏青河叹了一声。
沈飞麟点点头;给苏青河夹了一筷子菜。正是藕片。
藕;清热开胃。
这是知道自己有些上火吧!
真是个贴心的孩子!
苏青河这顿饭吃的分外香甜。
马六去了卫所的医馆;手里拎了几包药出来。
街上有一家‘谭记’的小酒馆;悬挂的招牌在秋风里猎猎作响。
他走了进去;不大的门脸里三五张桌子;都坐满了军汉;猜拳吆喝;吹牛打屁;声音大的恨不能掀翻了房顶。这家的酒烈得很;正是这些男人们喜欢的味道。下酒的也不过是水煮的花生米;茴香豆。偶尔切上一盘猪头肉;或者来上两个猪蹄子;就已经是开荤了。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看到马六;神色微微变了变。
这时候门口的一个汉子发现了马六;招呼道;“我说马兄弟;你怎么来了我记得你是不喝酒的!”
马六面无异色;扬了扬手里的药包;回应道;“变天了!这伤腿啊;酸胀的难受。吃药见效慢;不顶球用。这酒最是驱寒;弄两斤回去;兴许能当大用。”
“这倒是!”那汉子马上赞同。
第4章 反水()
第四章反水
“啊。。。。。。”沈菲琪尖叫一声;从睡梦里惊醒;瞬间坐了起来。
苏青河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去;忙将闺女搂到怀里;“娘在呢!不怕!不怕!”
沈飞麟皱着眉头;眼里闪过担忧之色。
“是女人!那是个女人!”沈菲琪的声音尖厉中带着颤抖;“黑衣人是个女人!个子不高;这里鼓鼓的!”沈菲琪在自己的胸前比了比;“我闻见了梅花的香味!是梅花的香味!”
刺客是个身材玲珑又娇小的女人;爱用梅香。
苏青河的心里大概有了点底。一个单身女人出现在边陲卫所是不现实的。要么这伙人有男有女;要么就是不止一个女人;而且在卫所里必有内应。
卫所都是世代军户;谁不了解谁啊!家家户户鸡犬相闻;谁家的鸡哪天多下了个蛋;半天传的卫所里都知道了。没有掩护身份的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别担心!”苏青河安抚闺女;“即便咱们走不了;娘也有办法躲避。”
沈菲琪显然没有被安慰到;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娘不要死!弟弟不要死!”
苏青河拍拍闺女的背;“走;娘带你们看个东西。”说着;拿了小鞋子给姐弟俩穿上。
*****************
谭记酒馆。
掌柜谭三海眼神一闪;马上收敛神色;一脸热情的道;“马哥来了;快里面请;咱去后院拿酒。快请!”
马六将谭三海的那点神色尽收眼底;他瞳孔微微一缩;面上神色不动;笑道;“就要两斤烧刀子;你只管打来就是。我去后院做什么!难道还怕你少我二两不成。少点都不打紧;你别给哥哥兑水就成!老哥是要当药用的!要真是当消遣喝的;你二两酒兑上半斤水;哥哥都认了!”
一屋子汉子就一声哄笑。
“谭兄弟;听见没赶紧的!你这狗才;平日里没少给咱们兑水吧;要不是今儿马哥叫破;咱还不知道嘞!”就有人跟着起哄。
谭三海团团作揖;知道这不过是打趣的话;也开玩笑道;“哥哥们没醉之前;小弟可真是不敢兑水。醉了之后;那就说不清喽!给碗井水;都能当成陈酿!兄弟挣得就是这份钱。”
又惹得众人一阵笑。
谭三海见马六真没什么事;就兀自从柜台下拎出个坛子;“这是真真的十年陈酿;一钱银子;只管拿去。”
马六笑呵呵的给了一串钱;一百文。拎着酒坛子就走!
刚出了门;就听见里面的汉子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