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河还没有过几天不用操心的日子;就被白远带进来的十多个箱子给打破了。
这是远在京城的安郡王妃送来的年礼。
苏清河这才惊觉;如今已经进入腊月;要过年了。
这位嫂嫂还真是个细致人;给她;给两个孩子的衣物;就占了六个箱子。想来是早早就预备下了。其余的箱子;吃的用的;京城流行的首饰摆件;堆的满满当当。
苏清河对白远开玩笑道;“我如今可是只进不出啊!最多请你们王爷过来吃顿年夜饭。”
白远嘻嘻笑;“没事!我们王爷腰粗!”
送走白远;苏清河把东西交给丫头们收拾整理;才跟赖嬷嬷商量;“别人也就罢了;白府要送一份体面的年礼过去。”
赖嬷嬷知道白府指的是白坤在凉州的府邸。这位白坤;可是主子的亲舅舅;送年礼过去;理所应当。“老奴列好单子后;主子再看着添减。”
“京城那边;今年就罢了。早前;我亲手给哥哥做了两身衣服;算是个心意。反正别的他也不缺。”苏清河有些惆怅;如今的身份暂时不明;不能太过招眼。
“主子说的是。”赖嬷嬷认同的点点头;“还有将军的同僚和下属;主子可有吩咐。”
“将军府应该有准备。不过;你也列个单子来;男人家办事;总不如女人心细。”苏清河叮嘱了一声。该她管的;他也不会推诿。毕竟打理内务;确实是女人的责任。她还真不能在这上面被人诟病。
赖嬷嬷就有些赞赏。公主和驸马关系好的不多;一方面是因为驸马在公主面前没有身为男人的底气;另一方面未尝没有公主放不下为君的架子;安心的做一个妻子缘由。
在她看来;主子就做的极好。
凉州;安郡王府。
“瑾瑜;此次的事情;全靠你计划周详。”安郡王看着沈怀孝;很高兴的道。
“在下也不过动动嘴皮子;真正辛苦的还是白将军和押运粮草的将士。”沈怀孝谦虚了一句。
“你谦虚了!……此次;受损不足十分之一;是历年中最少的一次。”安郡王笑道;“粮草足了;来年的大战;我才有底气啊。”
“如今咱们粮草充足;若是安排得当;当能一局定乾坤。”沈怀孝低声道;“王爷;边疆毕竟不是久留之地;您该回京城了。”
安郡王点点头;这点他如何不知道呢。他再不返回入局;可就晚了。但边疆之事;又不能半途而废。这样岂不是寸功未立;这些年的努力;也都白费了。
他需要一场大战来确立自己的地位;树立自己的威信;赢得回京的契机。
“辽国那边有什么消息”安郡王问了一声白远。
白远低声道;“主战的占了绝对上风!辽国的太子耶律豹主张攻取凉州之后;再和谈。为辽国换取更多的粮食食盐和铁器。北院大王耶律虎希望攻取凉州之后;进一步攻取河套地区。获取更多的土地人口。两方至今没有争执出结论。但不管哪一方;都主张对凉州动兵;这是显而易见的。“
“呵呵……也不怕风大闪了他们的舌头!”安郡王冷笑一声;“说的好似凉州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哪来的这样的信心!真当咱们这十万兵马是吃干饭的!笑话!”
“是啊!战场上;瞬息万变;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不到最后;谁也不敢轻言胜利!”沈怀孝点点头;“如此肯定凉州会失守;有些不合情理。”说着;他突然面色一变;“除非……除非……有奸细!”
安郡王一愣!‘噌’一下站起身来!能让对方如此肯定;那么这个奸细的身份一定低不了。
会是谁呢!
在凉州的军中!
亦或者;在京城!
第54章 阴霾()
第五十四章阴霾
迎接年节的喜庆气氛;到底因为奸细的事情;让安郡王府乃至南苑都蒙上了阴影。仿佛是雾霾;怎么也吹不散。
“奸细!”苏清河躺在床上;已经有了迷糊;突然被沈怀孝的话吓得清醒了过来。
“从辽国来的消息;应该是准确的。”沈怀孝叹了口气;“这事有些麻烦。”
是很麻烦!完全无从着手。
若是在凉州;还好控制一些。毕竟安郡王对于凉州的掌控;还是基本到位的。要怎么查;查多深;完全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掣肘。但要是问题出在京城;就有些难办了。用兵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不跟京城禀报。京城不仅仅有皇上;各位王爷;内阁;甚至包括兵部。就连传递圣旨的驿站;都可能存在泄露消息的情况。能做到保证凉州一定会失守;那这个人身份一定不低!太低的人接触不到绝密的消息。可即便这样;范围也十分广泛。是这些大臣自身有问题;还是他们的家人;甚至下属;幕僚有问题。也是无从得知。
如今;只怕是驿站都是不安全的。
和京城掐断联系吗!这就太引人遐想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安郡王佣兵凉州打算造反呢。
“商量好怎么办了吗。”苏清河问道。
“王爷的意思;消息要控制在极少人知道的范围之内。如今知道消息的;也不过王爷;白远;我和你四人。消息真要漏出去;只怕军心不稳啊!要查证;有恐人人自危。难办啊!”沈怀孝压低声音;完全是在耳语。
如今这样的情况;也确实是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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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郡王里书房里来回徘徊;“今儿要不是沈怀孝一语惊醒梦中人;咱们险些误了大事。”
白远点点头;又皱眉道;“如今驿站;只怕已经不安全。就是咱们自己私密的通信渠道;只怕也太薄弱。真有人要动歪心思;根本就防不住。为了保险起见;驿站是不能用了。实在不行;还是让我回京城一趟吧!进宫说明情况;也好办事啊!”
“不行!你太打眼。”安郡王皱眉道;“都知道你跟在我身边;你贸然离开;岂不是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白远皱眉;“这消息不能被别人知道;除了我;只剩下沈将军和姑奶奶。姑奶奶是不能离开的;难道让沈将军走一趟不成。”
安郡王看了白远一眼;“还有比沈怀孝更合适的人吗。”
“沈将军难道就不惹人怀疑!”白远有些迟疑。
“其一;沈家要送女儿入东宫;无疑是伤害了太子妃的利益。作为太子妃的胞弟;有不同的意见;赶回去为姐姐出头;不算过分吧。其二;清河的身份;已经算是不是秘密的秘密。大家都知道的事;但沈家却迟迟没有动静。别忘了;沈家还有一个良国公高家的女儿。他不回去提前清理障碍;难道真要让金枝玉叶做外室不成。其三;沈怀孝有两层高堂;但他已经有五六年没有归家了。马上过年了;回去看看;人之常情嘛。其四;你不是说;辅国公府送年礼的车队明天就到吗;我想;那高氏必然为咱们的沈将军准备了不少东西。明儿一早;你给清河递个话过去;她就知道该怎么办。”安郡王说完;心里才舒了一口气。
白远点点头;“是!明儿一早属下就过去。”
“歇了吧!”安郡王揉了揉额头;显得有些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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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远早早过来;跟苏清河单独说了几句话;苏清河就有些了然。她送走白远;叫来兰嬷嬷;“若是将军府有送年礼的;直接把年礼和人都给我带过来。”
兰嬷嬷一愣;“主子;您这是……”
苏清河摇摇头;没有解释;她吩咐道;“别忘了及时通知将军回府。”
兰嬷嬷点点头;想到白远嘀嘀咕咕的找主子说话;就知道有机密之事。她没有再多问;默默的退下了。
菊蕊人称菊嬷嬷;她带着人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的枝条;以待来年能够枝繁叶茂。看见兰嬷嬷她显得格外热情;“姐姐这是去哪;这么急匆匆的。”
兰嬷嬷脚步一顿;就停了下来;“妹妹正忙着呢。”
菊嬷嬷笑道;“还没找到机会谢谢姐姐呢;想问问您哪天有空;咱姐俩好好喝两盅。”
兰嬷嬷摆摆手;“千万别客气!太客气可就见外了不是。”
“姐姐这么脚步匆匆;就知道有急事。那成;姐姐忙去吧。咱们改天好好聊聊。”菊嬷嬷笑道。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兰嬷嬷心里却更加警醒;“没啥大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摆摆手;就快速的离开的。
不管白远找主子干什么;事情都小不了。什么时候不问;偏偏这个时候上前寒暄;这让她难免多想。既然主子让把沈家的人接过来;这就有点故意挑事的嫌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把事情定性在‘家事’上;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辅国公府里娶了另一个女人;本就不是秘密。
苏清河隔着琉璃窗;将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看了个清楚;她问道;“赖嬷嬷;这个人;你怎么看。”她用下巴点了点菊蕊。
“有猫腻!”赖嬷嬷眯了眯眼睛;“主子放心;暗地里让人盯着呢。”
午饭;沈怀孝是回来用的。见她早早的打发了两个孩子;就不由的问;“有事!”
苏清河点点头;附在沈怀孝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沈怀孝一愣;低声道;“王爷怎么不直接找我说。”
苏清河白了一眼;没有说话。
半下午;兰嬷嬷进来禀报;“钟善已经将人带来了。将军府的二管家也跟来了。”
将军府的二管家;指的是沈二。
“把东西和人都带进来吧!”苏清河坐在主位上;吩咐道。
进来的是一对四十来岁的夫妻;据说是辅国公的亲信。苏清河也没有为难他们。
只是当箱子打开;看到整箱整箱的衣物;包括中衣亵裤;苏清河的脸色就黑了下来;“堂堂国公府;针线就是如此粗糙。糊弄谁呢。这是不把爷放在心里眼里了。”
“这可是少奶奶亲自做的!”跟在这夫妻二人身后的一个俏丽的丫头开口嚷道。还没有说完;就被那夫妻二人给喝止了。
“少奶奶!呵呵……”苏清河轻笑一声;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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