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孝知道她害羞;只把伤药给她;“你安心换;我在外面守着。”
苏清河笑着推他出去;才安心的换衣服。
沈怀孝站在外面;天已经亮了。沉睡了一晚上的军营;又逐渐喧嚣起来。
北辽大帐。
“你还敢回来!真是好大的胆子。”耶律虎看着眼前的中年汉人;冷笑一声;“怎么;粟远冽又派你来干什么;算计本王一次就罢了!还敢算计第二次;这次;本王不听你说;来人;拉出去砍了!”
那中年汉人忙道;“大王慢着!那粟远冽如今已经死了!”
耶律虎一听;震惊不已!他挥手让就要上前的侍卫退下;“你说什么;粟远冽死了!这是本王迄今为止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昨天还追的本王如同丧家之犬;活的不知道多好;这会子就死了;你可真是会编啊!”
“大王忘了!我们主上可是要安郡王死的!怎么会放过如此的机会;昨天就在他们回程的时候;我们安排的人;得手了!安郡王被疯马甩在里石头堆里;满脸的血。即便不死;也伤的不轻;我们的探子;昨晚见白远回了凉州;后来带了几个人迅速返回。这是请大夫去了。显然;安郡王的伤势不轻;连军医都治不了。安郡王乃是我朝四皇子;皇上也是派了太医跟随的。可依然要找别的大夫;可不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嘛。”
“如今;大王大败。回到北辽王庭;只怕也不好向辽王交代;而太子耶律豹又怎么会放弃攻讦王爷呢。可如若此次死了一个大周的皇子;大王也不算毫无斩获啊!”
“如今;只怕北辽的将士中;都在盛传大周有天兵天将护佑。这对大王统兵是极为不利的。一旦将士的心中认定此事;并且坚信不疑;那么北辽以后;还敢于大周为敌吗。我想;若是辽王知道了这种情况;对大王来说;可真是不妙了。”
耶律虎看了那中年汉人一眼;“依你看;本王该如何。”
“自然是去拆穿安郡王的谎言。他不是号称有天兵天将吗;不是有神明保护吗;那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若是安郡王不出面;可不就证明;那一些都是谎言;不仅安定了军心;还可以打击安郡王的威信。”
“顺便帮你们试探一下安郡王是否还活着;你们的刺杀是不是成功;是吗。”耶律虎看着中年汉人;道。别以为他就好糊弄;这话是有些道理;但他凭什么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呢。这个人的话;可能是真的;但也同样打着利用他们一把的主意。
从他的言谈中;他可以断定;此人确实不是粟远冽派来的。但是;耶律虎对他背后的主子;也有些不屑。安排了那么多的暗算;也没暗算到;手段也不过如此。看来;跟这个人合作;以后还得小心一点。
中年汉人显然已经习惯了对方的直白。
“大王若是如此说;在下也不否认。互惠互利;才能更好的合作嘛。”
耶律虎抬起头;“若是试探出粟远冽没死没伤呢。”
“不可能!我的人亲眼看见他满脸是血;若是此人一点伤也没有;反倒证明这个人可能压根就是个替身。”中年汉人道。
耶律虎点点头;向他们这样的皇家子弟;哪个能没有几个替身呢。不过替身再相像;气势是骗不了人的。耶律虎自认还能认得出来。
他笑道。“要是受的伤不那么严重;可不就证明了确实有天神相助。被疯马甩出去;只是小伤;这可就不是侥幸了。本王可就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反倒进一步证实了传言!到时又该如何呢”
“也简单!”中年汉人微微一笑;“王爷再将他轻伤变为重伤;甚至是要了他的性命不就完了吗。只要他伤了残了死了;谣传就破了!王爷回去也好交代了!”
见耶律虎有些心动;他轻声道;“大王;这可是你扳回一局的大好时机啊!”
就在耶律虎摇摆不定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报……”
紧跟着;耶律虎的随从就进来;在耶律虎的耳朵轻声道;“咱们的探子回报;昨天;大周军营确实出现了骚乱;他隐蔽的很好;没有被发现;确实有刺客行刺了粟远冽;但是没成功。紧接着就惊了马;是不是受伤;他无从得知。而凉州的探子也报;白远确实单独赶回凉州;但是没有停留;就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虽然没有中年汉人讲得那般详细;但是情况基本是吻合的。
他看向中年汉人;“本王再信你一次!但是若是出来的人是真正的粟远冽;那么动手的人……”
“自然是我们的人。让他乔装成大王的护卫。若是不成功;大王只需推脱被人钻了空子就是。我的人都是汉人的长相;跟大王的人不一样。”说着;他拍了拍手;从帐篷外进来一个汉子;这人头发乱杂杂的;遮住了大半的脸;这幅邋遢的样子;在军中不少见;不引人注意;而且;如今天冷;大毛的围领一直挡到了鼻子的下方。还真是鬼都看不见长相。
“是这个人偷偷杀了王爷的护卫;混在大王身边的。”中年汉人这般说。
耶律虎看了自己的随从一眼;让他带下去安置此人。
“看来;本王有必要亲自跟粟远冽谈一谈战俘的事情了。”
大周军营。
沈怀孝看着裴庆生送来的‘求和书’;有一些诧异!
耶律虎认怂认的也太快了些。
“竟然是耶律虎亲自来了”沈怀孝挑了挑眉;“怎么觉着这么蹊跷呢。”
“带着两万人马;就驻扎在五里之外。”裴庆生道;“不行再教训他一顿;咱们士气正盛;谈和岂不是开玩笑。”
沈怀孝却知道;不能再打了。一方面是那些兵器上的药估计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二是那刀本身;就经不住用。昨天就出现了刀身断裂的事;有时用力过猛;自然会断掉。要不是刀上被涂了药;即便是断刀也是有杀伤力的;早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再战;就要露馅了!
他长长一叹;“……我去问问王爷的意思。”
裴庆生拉住他;“昨晚上的人……你别告诉我那是王爷。”
沈怀孝拍了拍裴庆生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就起身出去了。
而大帐里;安郡王已经醒了;很是虚弱的看了眼苏清河;朝她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苏清河拉着他的手;“没事了;哥!腿没事;脸也没事。就是骨折了;伤了内脏;养养就好。”
安郡王这才舒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苏清河用湿帕子给他润了润嘴唇;“一会儿咱们就回凉州;养好伤;咱们回京。在京城;就没人再敢随便都刀枪了。”
安郡王点点头;他知道;这条命;又被妹妹给捡回来了。
沈怀孝掀了帘子进来;见安郡王睁着眼睛;惊喜的道;“醒了就彻底没事了。”
“还不能说话呢。”苏清河解释了一句;“你这么急匆匆的;是出什么事了。”
沈怀孝看着安郡王;道;“对方送来求和文书;要求和。”
安郡王点点头;如今的结果;就是最好的。不能再战了!
沈怀孝就知道安郡王的意思了;“那我去跟他们谈。”
安郡王眨了眨眼;表示认同。
沈怀孝派人去知会北辽;可以谈判;地点定在两军之间的中间位置;各带五百兵士。
沈怀孝带人赶到的时候;耶律虎已经让人在会谈地搭起了帐篷。
与其说是帐篷;不如说是个只有顶的棚子。四周没有遮挡;既显示了尊重;也显示坦坦荡荡;没有藏兵的意思。
沈怀孝笑道;“大王真是客气。”
耶律虎见来人不是粟远冽;就心中一喜;“可安郡王未免也太不客气。求和乃是国事;自当他亲自来谈。本王贵为辽国北院大王;是不是应当有个身份相当的人来谈才算是对等。”
沈怀孝呵呵一笑;“三十年前;辽国的太子;哦;也就是如今的辽国皇帝;不也和在下的祖父辅国公谈过吗。怎么到了大王这里;就不行了呢。”
你是辽国大王;我也不是无名之辈。辅国公府的招牌;有时候拿出来用用;还是挺好用的。
耶律虎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个是辅国公家的子孙。也是沈怀孝在西北低调惯了;传出他出身的话;也才是最近这几个月的事。
“原来也是名门出身;将门之后啊!失敬失敬……”
第102章 和谈()
第一百零二章和谈
沈怀孝微笑拱手;“既然如此;那么;咱们是不是也可以谈谈。在下虽没有祖父的身份;却也是受王爷所托;全权处理和谈事宜。自问;没什么不妥当之处啊!”
耶律虎哈哈一笑;“这个……本王也是听说安郡王殿下似乎被惊马所伤;以为是谣传;没想到连和谈这样的大事;也委托给将军了。看来传言不假。安郡王如今还好吗;也是在下唐突了。看来;所谓的神明护佑;也不过是一些无知之人的肆意宣扬而已啊。“
话音一落;跟在沈怀孝身边的陈士诚出声道;“大王的消息可是一点也不准确嘛!我们王爷可是好端端的在军营里呢;大王何必相信这种谣言。”
沈怀孝在陈士诚说话的时候;就心里意识到不好。耶律虎的意思他不信以陈士诚的精明;他会听不出来。而且;昨晚他在军营里碰到的是不是安郡王;难道他自己不清楚吗。连裴庆生都猜到了;他却装傻充愣。
究竟是急于稳定军中的人心呢;还是出于别的目的;沈怀孝的心里蒙上了一丝阴影。
但此时再反口;显然也是不现实的。
果然;耶律虎不可思议的道;“被惊马所伤;竟然能毫发无损;简直让人不可置信。”然后又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
沈怀孝心中一动;看来;刺杀之人已经将消息传给了耶律虎。他心中对这次和谈的目的;持有怀疑态度;给了沈大一个隐晦的眼神;沈大马上示意站在最外围的沈三;回去报信。
“看来;大王对我们的消息十分关注啊!王爷确实被小人暗算;不过还好没有得逞。被惊马所伤;也是事实;不过神明保佑;王爷除了脸上受了伤之外;别的地方;还真是毫发无损。不得不说老天有眼啊。”
沈怀孝说的真真假假;反正安郡王脸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