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回转身子,向声响处走去。
本以为能将这个畜生骗走,只是蚀獣背对毅潇臣时,毅潇臣再次惊愕了,他清楚地看到,在蚀獣背部,有一块凸出之物嵌在蚀獣的身体内,这东西虽然被蚀獣皮肤上的液体所沾染,但是仍旧掩盖不住它原本晶莹剔透的光泽,有那么一瞬间,毅潇臣被这东西散出的无形力量所吸引,在这极小的失魂状态下,他身体内的邪气不由得再次散溢出来,闻到这股浓厚的阴邪气味,蚀獣停下身子,腹部的大嘴使劲吞了两口气,确定下方位,而后这只丑陋的东西再次转身向毅潇臣走来。
“碎心玉,竟然是碎心玉!”
毅潇臣低声数句,他没想到这墓冢中的碎心玉竟然在这只蚀獣的身体内,由于蚀獣的存在,碎心玉部分散溢的邪气全都被蚀獣所吸收,这也是他在甬道内感受不到碎心玉的缘故,同时这只靠吞噬阴气邪物而生的畜生不单能保护碎心玉落入盗墓贼手里,还能为它源源不断地提供污秽之力,这么看来,这墓室四周的白骨定是死在蚀獣口下的原本遭受处刑的恶人。
盯着越来越近的蚀獣,加之碎心玉的出现,毅潇臣无法按耐住心中的憎恨,他无法想象,这个赢族大长老到底有多么阴邪恶劣,竟然用这种方式铸造出最纯正、最阴邪的法器。
“呜呜…”
蚀獣挪动着庞大的身躯冲毅潇臣跑来,说是跑,不过比走快了那么一丁点。
毅潇臣右手紧紧握着人骨棒子,青灰色的火焰在魂力的充斥下越旺盛,同时,当心魂内的妖灵化出虚尊后,毅潇臣断缺的左臂在浓厚魂力集聚下,衍生出一只散着阴冷气息的手臂。
“嗷…。”
蚀獣一声闷吼,它抬起肥壮的爪子朝着毅潇臣打来,毅潇臣瞅准时机,闪身向旁边躲去,在这空挡,他手持人骨棒子向蚀獣的肋间刺去,由于蚀獣身上满是尸油般的粘液,油性极大,人骨棒上的青灰色火焰触碰到粘液后迅扩散,蚀獣痛苦咆哮数声,也就眨眼功夫,乌黑的蚀獣被青灰色火焰所笼罩。
见此,毅潇臣当即后退,生怕溅到蚀獣身上的火星,本以为这个肮脏丑陋的东西会惨死在青焰之下,但是接下来的情况让毅潇臣的心紧紧揪了起来。
那青灰色火焰虽奋力灼烧蚀獣的每一腐肉,但是蚀獣腹部大嘴怒张,吐出一团团乌黑的气息,这气息阴冷至极,比之毅潇臣自身的邪气也差不到哪去,跟着这气息自下而上环绕在蚀獣周身,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遍布蚀獣全身的青焰已经熄灭。
没了烈焰的困扰,蚀獣再次将目标放在毅潇臣身上,只是这次它变聪明了,并不上前,而是对着毅潇臣大开腹嘴,就在毅潇臣困惑这畜生要干什么时候,蚀獣的腹嘴释放出一股极强的吸力,随着周围气流不断加快,地上那些半身人的残骸纷纷被气流卷起,消失在蚀獣的腹嘴中。
见此,毅潇臣奋力向后退去,虚无缥缈的魂手拽着巨鼎的立柱,同时他奋力将右手的人骨棒子向蚀獣抛出,在抛出那一瞬间,毅潇臣释放出极强的魂力,将人骨棒子上的烈焰催燃到极致,妄图以这团火势将蚀獣从内到外烧个干净。
只是蚀獣此刻的阴气实在强大,那咆哮如龙的青焰在气流中撑过不数秒便熄灭,随后那根人骨棒子和那些半身人残骸一样消失在蚀獣的腹嘴中。与此同时,毅潇臣感到自己的精神疲惫起来,这种魂力快耗尽的感觉他从未有过,转头看去,以魂力集聚化形而成的左臂竟然在快消散,一缕缕魂力好似流水疾风般的被那股力量吸入蚀獣腹嘴内。
眼看蚀獣的吞噬力越来越强大,毅潇臣知道,这么僵持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即便他的妖灵在强大,也抵不过蚀獣背后那颗不知吞噬多少恶人邪念阴气的碎心玉。
蚀獣闷声吼着,一步一步靠近,毅潇臣的魂手已经消散不见,他拼劲全力,将自己的身子卡在巨鼎立脚之间,盯着只有十步外的蚀獣,毅潇臣催动魂力,想要以妖灵之力集聚极限的魂力,冲破蚀獣腹嘴的吞噬力。
只是不等他释放完毕,一道灵光自脑中划过,这一刻,毅潇臣猛然现,原来自己的身体内仍然存在着至善灵根的残存之力,这股至阳至刚的精气神力中饱含了无数的灵清之念,与本身的妖灵相比起来,完全是对立之势,也正是妖灵越强大,他才忘却了这股细微至渺小的纯阳之力。
盯着眼前集聚无数怨念罪恶的蚀獣,毅潇臣改变想法,他以自己的心性为支撑,靠着灵识,奋力催动那一丝至善之力,心魂内,望不到边际的迷雾,浑浊不堪的境界,只是定神看去,在罪恶的源头,在妖灵身前,一缕金光好似长龙般飞前进,它冲破无数的阴邪残灵,奋力脱离妖灵的禁锢之地,在毅潇臣心性的引导下,在铺天盖地的阴黑之气冲破长龙前,金光化作流星,拉着长长的焰尾冲进毅潇臣的心性本源内。
瞬间,被无数阴气所缠绕的毅潇臣猛然暴射出一股威势,这威势阳刚无比,与阴邪之气相比简直突兀至极,在这一刻的痛苦中,毅潇臣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蚀獣,透过它肮脏无比的身躯,毅潇臣似乎望见了蚀獣罪恶的根源,于是毅潇臣压抑下心魂内正邪相抵所产生的痛苦,顺着心性本源指引,毅潇臣奋力将无数邪念中的至善灵力化引出来,化作一道金光,冲向蚀獣。(。)
第一百六十三章林中刑冢15()
蚀獣吞噬了毅潇臣无数阴气邪力,这肮脏的欲念好似滔天波浪一般充斥着它身体的碎心玉,但是随着一道金光进入腹嘴,蚀獣当即愣住,跟着无数炙热狂裂的意念似烈火般从身躯释放出来,这烈火凶猛如狂兽,自内向外吞吃着它的身子。
当下,蚀獣嘶吼不已,它双手拼命撕扯着自己的身躯,想要把这股火热的意念扯出来,只是意念灵空,焉能有实体,不多时,蚀獣的身躯被自己肮脏的爪子扯的遍体鳞伤,一股股乌黑的血液顺着满是尸油粘液的肤表流落到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碗口大的陷坑。
随着那道灵力的迸射,蚀獣吞噬百年的邪气在这一刻产生了飓风的混乱,同时,由于它背负碎心玉,这容纳无数邪念阴气的宝物在这一刻也产生共鸣,刹那间,一股股阴风黑灵从蚀獣身体内飞出,那凄冷孤苦的嚎叫几欲让人狂,甚至连昏死过去的老周也被这声响惊醒。
当他真切的看到这黑影时,死一般的恐惧便开始吞噬他的生死格,见此,毅潇臣紧握右拳,缠绕着魂力的拳头重重向他脑袋砸去,当即封了老周的心魂,让那些污秽残念极大的黑灵邪气无法侵蚀。
大概过了半刻,咆哮痛苦中的蚀獣逐渐安静下来,最后变成一堆腐肉躺在那里,在它身下,大片乌黑的粘液已经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而且这个大坑还在继续扩大。
毅潇臣捡起一根较长的人骨,走到蚀獣旁边,他俯下身子,用人骨将那颗从蚀獣身上掉落的碎心玉拨到一旁。
不知是不是邪气消散过度的原因,本该有脸盆大的碎心玉此时就跟一个鹅蛋大小。
毅潇臣扔掉人骨棒子,将这颗鹅蛋形的碎心玉拿在手中,只是在他接触的那一瞬间,一股叫幕甑牧挂庋复铀樾挠裆舷矗谡庖凰布洌哪院@锞谷换簧偻拢际侨萌宋薹ㄍ车幕妗沅斐妓匙耪夤筛芯蹩慈ィ坪跬Q缫言谀院@锬:呐ⅲㄓǎ钦饣嬉簧潦拧�
“该死的!”
毅潇臣愤然低骂,硬生生将自己从记忆中拉回来,低头看去,这颗鹅蛋形碎心玉在手中绽放出奇异的光彩。
“碎心玉,赢族长老,该死的东西,该死的人!”
由于自身邪气与碎心玉的邪气产生相互吞噬作用,毅潇臣并未迷失自己,只是刚刚那一瞬间的感情释放让他有了新的痛苦,这一年来,他在邪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很多以前的事都忘记了,包括那个死去的女主编,他几乎忘却她曾经存在于自己朦胧的心中,随着韩莹从高楼掉落那一刻,他最初的朦胧情愫便被邪气所沾染,只是现在,这颗吞噬无数邪念的碎心玉竟然勾起了自己心海内最最微弱的思恋,但是沉浸铸命之途越久,他的心性便会越苍凉,直至一切消隐于阴冷的黑暗中。
毅潇臣静神吐息,消散魂力,压下心头的痛苦,将这看似美好的记忆再次尘封,因为他知道,青云观的那两位前辈便是受到碎心玉蛊惑,一世都为了根本不存在的理念而疯狂,最后导致后辈亡命,连道观也不存在了。
等等!刚想到这一点,毅潇臣看着手中的碎心玉,他猛然记起,在青云观的山底洞**也有一块成型的碎心玉,在安葬完戒贪师傅后,一阵剧烈的爆炸将自己震昏,等到醒来时只顾逃亡,却忘记那块碎心玉,如果昏迷前的意识不是幻觉的话,那次爆炸必定是人为的,在自己昏死过程中,有人取走那块碎心玉。
想到这里,毅潇臣将手中的碎心玉死死攥着,他相信,这么一座炼化碎心玉的刑冢被破坏,当初建设它的人若知道自己的法器被人取走,定会暴怒无比,更何况这法器是赢族引以为傲的铸命之物。所以毅潇臣不怕他们不找上门,现在要紧的事就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将碎心玉放入腰包内,毅潇臣折身走到巨鼎前,看着昏死过去的老周,他抬脚碰了碰这个凄惨的盗墓贼。
一脸数脚,老周睁开双眼,当他看到眼前之人是毅潇臣时,整个人一颤,差点再死过去。
毅潇臣望着他,开口:“我说过,跟我来,很可能会死,但有一丝生机,没想到你运气不错,这一丝生机让你捡到了,畜生解决了,现在我们要出去,你这个盗墓贼应该有办法!”
老周木呆呆的从地上爬起,看着不远处黑乎乎的一片,他使劲想了想,却现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所有的画面就像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