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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宝儿回身抱住宣泽,轻声说,“宣哥哥,你要了宝宝好吗?”
宣泽身子一僵,温柔地回应道:“好,但要成亲之后,我要你作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女子。”
“宣哥哥,我不在乎这些虚礼。”
“我在乎,这是对你的尊重。我要告诉世人,不管你曾经是谁,你的将来都会是我的妻,任何人欺辱你,就是同我宣战。”
爱人的怀抱踏实而温暖,萧宝儿再次醒来已是中午。宣泽早已离去,她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发呆,绵绵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姑娘,水已经备好,你要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你是老夫人一手教出来的丫鬟,为何要替宣哥哥隐瞒我与他之间并未发生过关系的事儿?”
“一仆不侍二主,老夫人既然教我忠心,我自然要对公子忠心。”
“你和苏苏一样喜欢公子?”
“我与苏苏不同,苏苏的心思公子知晓,所以让她跟着姑娘外出行走。希望她见识多了,自然就会歇了伺候公子的心思。”
“你觉得她会吗?”
绵绵想了一会儿,道:“如果苏苏知晓姑娘大智若愚,奴婢猜测她会放下公子。”
真是一语道破天机,苏苏看不起萧宝儿,觉得她配不上宣泽,这才心生妄念。如果宣泽一早选定的人是萧卉婷,或者萧华芳,苏苏肯定会和绵绵一样,按下心头涟漪,老老实实地干好奴才的活计。
萧宝儿有些不信绵绵会有那么聪慧,忍不住问:“你只伺候过我几日,又怎么知我大智若愚?”
“先前收拾屋子,姑娘裙角带血,想必昨日那刺客在屋中待了很长时间。”
萧宝儿彻底服了绵绵,人如其名,绵里藏针,心细聪慧而不外露,宣泽真的很会用人。
“不怕我伤害你们公子?”
“姑娘什么都可以不要跑来宋地,又怎么会伤害公子?”
“你会把昨夜的事儿告诉宣哥哥?”
“不会。”
萧宝儿愈发奇怪了,有种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的感觉。
绵绵解释说:“作为奴婢,本不该干涉主子私事儿。但公子与姑娘确实不合适,如果昨夜那人能说服姑娘离开,奴婢乐见其成。”
萧宝儿生气了,她和宣泽彼此相爱,为什么大家都不待见他们在一起?
她道:“宣哥哥知道你的想法吗?”
绵绵回答,“老夫人对公子非常严苛,无论公子多么努力,老夫人都觉得公子还能更好。公子小时候很少笑,直到遇见姑娘,绵绵相信过去那几年是公子最快乐的时光。”
“姑娘,公子从被人冷落的庶子一跃成为天子跟前的红人,这期间付出了很多努力,他必须变成大家希望他成为的那个人。公子的路只能往前,不能后退,他和姑娘都不能活在过去的美好时光之中。”
绵绵的话句句属实,萧宝儿心有不甘的问:“我也在改变,和宣哥哥一样的努力。”
“姑娘,您打算先沐浴还是先用膳?”绵绵话锋一转,又变回来恪守本分的奴婢,只不过临走之前说了句,“干透的血液非常难清理,这条裙子算是毁了。”
房间又恢复了宁静,萧宝儿对着空气问:她是什么意思?
一百一十、童老六()
猴子一直躲在房间里没敢离开。
听到萧宝儿问话,他道:“你是北辽人,青山君是大夏人。即便你背弃了北辽,只要还有异族的血统,你和青山君的关系就不会如你们想要的那么简单。”
萧宝儿喃喃自语:为什么啊!和平不是挺好?
猴子惆怅的回答,“命运就是这样,强悍的让你无法挣扎。”
别人这样说,萧宝儿肯定听不进去。猴子却有这样说的资格,若论命运的崎岖坎坷与强悍,谁有他惨?
萧宝儿道:“命运很强悍,你能活下来,说明你比命运更加强悍。”
猴子沉默的低着头,早先能在蒲牢堂挺过来,是因为要为母报仇。如今活着,他想报恩,感谢萧宝儿言出必行,给了他自由和武功,师傅成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和惦念。
听了一夜壁角,他知道宣泽喜欢萧宝儿。那又怎样,绵绵的话也许更有道理,任何感情都要屈从于现实。
绵绵端着午膳进门,萧宝儿却说要先沐浴,如此折腾就因为心中不舒服。除了绵绵,一同进门的几个侍女全都变了脸色,就听绵绵吩咐她们,快点儿去给萧宝儿准备沐浴香汤。
绵绵又道:“姑娘,你至今水米未进,不如喝盏羹汤垫垫底儿,再去沐浴?”
“不用,”萧宝儿说着就朝浴池走去。先前几个侍女没料到她来的那么快,正凑在一起说着关于她的坏话。
“不是说要用膳吗?怎么又要沐浴了,她知道放满这样一池水得花多少时辰吗?”还在说话的侍女瞥见绵绵立马住嘴。
另一个侍女背对着大门,一边给浴池放水,一边道:“也不知公子从哪儿捡来的野女人,没有打赏不说,使唤人做事儿也不分时间。怎么看都是那种出身粗鄙,没有教养,不知礼仪……”
萧宝儿走到这个侍女身后,抬脚就将其踢进浴池,问:“她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她叫荷花。”
“荷花啊,长在水中之物。正巧了,就这样待着吧!”
浴池内只放了凉水,荷花站在水中瑟瑟发抖却倔强的垂着头没有认错道歉。她是宋主府的丫鬟,凭什么对一个不知道身份的女人道歉?
萧宝儿回房用膳,待她吃饱喝足再去浴池,荷花不见了,她问绵绵,“人呢?我不是罚她站水里吗?”
“奴婢不知,这些人都是老夫人安排过来的,奴婢得去问问。”
“我找宣哥哥去。”
书房,荷花湿淋淋的站在宣泽面前哭诉。看见萧宝儿进来,她居然胆大的想要躲在宣泽身后,慧哥儿眼疾手快的将她拦住,“你有没有规矩,公子可以随便近身吗?”
“奴婢该死,可奴婢实在害怕的很,还请公子将奴婢发还主屋吧!”
宣泽面无表情地对慧哥儿说,“赶紧把人送去老夫人那儿,杵在这儿像什么话!”
绵绵识趣的同慧哥儿一起出了书房。
萧宝儿气呼呼地问:“这里的奴才我罚不得?”
宣泽按压了一下太阳穴,“我们只是在这儿小住,等完颜昭的婚事一定就回大都。府里的奴婢良莠不齐,母亲能挑出这么几个已经算不错了,毕竟我是庶子。”
“那以后奴才都欺负我该怎么办?”
“我那么宠你,只有你欺负别人的,谁敢欺负你?”
眼见宣泽桌上案牍成堆,萧宝儿识趣的走了。
她是故意欺负荷花的,用此试探宣泽对她和对白颂梅的态度。宣泽不愿意让她去见白颂梅,远离府邸,两人一起回到大都是宣泽目前的选择。
绵绵跟在她身后,“公子今儿很忙,姑娘下午想干什么?”
“绣花!”
绵绵万年不变的微笑终于有了破绽,不确定的问:“姑娘想要绣什么?荷包还是?”
“你先教我绣花吧,其他等我学会了说。”
一个时辰过去了,绵绵浑身是汗的离开了萧宝儿房间,连穿针都要教的公主她还是头一次遇见。
猴子一直都在,直到绵绵走远才说:“师傅没必要这样做,你只需找幅看起来很难的画稿说要照着秀就行。”
“我真的不会穿针,你见过会穿针的公主吗?”
猴子呆了,半晌才说:“遇见师傅之前,徒儿没见过不会女红的女子。”
不知怎地,萧宝儿又想起了姚溪桐。按照那厮的说法,她不会的东西其实就两种,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跟我说说黑白阁吧,除了昨晚讲的那些,你还知道什么?为什么一个杀手组织的老大居然不会武功?”
猴子想了一会儿才跟萧宝儿讲述了他知道的事情。
黑白阁阁主梅石任又称龙主,下设九个分堂,每个分堂堂主皆以龙子命名。
嘲风,专门负责处理尸体和现场,能让被误杀的人看起来像是自然死亡。
狴犴,劫杀期负责处理内部矛盾,其他时候负责阁主安全。
饕餮,只在劫杀期出现,其余时间负责处理阁内杂事。
狻猊,培训杀手,其属下擅长暗器和诱杀。
囚牛,培训杀手,负责大规模的有组织暗杀。
睚眦,培训杀手,其属下伪装伪造水平一流。
赑屃,培训杀手,其属下个体战斗力最强。
蒲牢,采生折割,负责让属下刺探情报。
鸱尾,处理内部叛徒。
蒲牢堂堂主姓童,自称童老六。
早先是个医生,水平一般,醉心研究如何把人剖开检查病因,对稀奇古怪的治病方法与各种偏方充满好奇。
一次行医,产妇难产,他说服事主剖开产妇的肚子拿出胎儿。事主同意了,怎知用刀不慎,胎儿没有活下来,他被事主以及产妇家人扭送至衙门。
一顿乱棒,童老六保住命,双腿却被打残。
他与梅石任在牢中相遇,梅石任说有方法可以让他的双腿恢复如初,只不过方法存于古籍,他得自己学习,自己治疗,能不能好全看造化。
童老六原本就喜欢研究偏方,遇上这样的机会自然要跟梅石任讨要古籍。
梅石任可以把古籍给他,代价就是让其负责蒲牢堂,每年为黑白阁提供经过采生折割之后的各种怪物。
黑白阁九个堂主入阁过程和童老六差不多,基本都在落魄时遇上梅石任并接受了他的提议。
萧宝儿放下手上的针线,问道:“照这种说法,梅石任手上不但有医术,还有武功秘籍等一系列奇书,要不也造不出鬼镇这种的地方。为什么他不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