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的丫鬟道:“夫人,计划不是这样的啊!少夫人说姚老爷不碰她是惧怕公主吃醋,我们只需将此事告诉公主的婢女,姚老爷肯定会为了平息此事来找我们商议。到时候我们还有姚老爷的情诗在手,他自然会被我们拿捏……”
“我……我……你没看到那个姑娘的眼神,跟要吃人似地。我儿说了,公主的婢女若给个官,品级要比县令老爷还高,我怕得很。”
姚溪桐确实喝了不少酒,萧宝儿费尽力气才把他架在肩上往马车那头拖。眼见没有外人,她戳了戳姚溪桐的脸,“死乌龟,别装醉,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别闹,让我眯会儿!”
“你真喝醉啦?”
“二十年的女儿红,杨家下了血本,不喝白不喝。”姚溪桐说完又闭上眼一动不动。
“你还真是得利伸头,见祸缩头,一瓶酒而已,至于被人陷害吗?”
萧宝儿一边说,一边说使劲儿摇晃姚溪桐,人没醒,怀里却掉出一个酒壶。
她打开闻了闻,自语:果然好酒。仰头喝了大半,“我认输,改命之前什么事儿都由你说了算!”
姚溪桐醒了,一双眼睛灿若星辰,颇为得意的说,“不准反悔。”接着便叙说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玉宁在杨家过得不顺,为了压过杨夫人,她自污清白,说与姚溪桐关系匪浅。得知姚溪桐娶了公主,杨家人一直想要攀附,玉宁给了他们很好的借口。
这次寿宴,杨书生借醉酒设计姚溪桐到了他的书房。衣衫不整的玉宁早已等在房内,见到姚溪桐就跪地不起,泪眼婆娑的说她受杨家人所迫,今晚必须要留下姚溪桐,希望其能够像当日那样帮一帮她!
姚溪桐是什么人,玉宁的眼泪和说词对他根本无用。
玉宁发现姚溪桐好似变了个人一般,只得孤注一掷,大喊大叫的冲出房间……
“哎……”萧宝儿一声长叹,酒壶里的好酒全进了她的肚子。
姚溪桐安慰道:“你也别难过,这事儿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面。”
萧宝儿知道所谓的好戏是什么。姚溪桐这厮写下的情诗肯定有猫腻,就看杨家是否识趣,若依旧不改初衷,想拿情诗说事儿,好戏真的还在后面。
事情发展成这样她真的想不明白,如同那个小丫鬟所言,村里姑娘都羡慕玉宁嫁给了杨书生,她为什么就不懂珍惜呢?老天眷顾她一次,不代表会眷顾她第二次,贪得无厌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萧宝儿脸色不好。
姚溪桐以为她脑子笨,想不通,非常大方的问,要不要他把整件事解释一下。
萧宝儿点点头,她想知道姚溪桐看待事情的角度和她是否一样。
姚溪桐最先分析了玉宁的父亲,整件事因此而起,若不说清楚这位夫子的性格,只怕也说不清玉宁的性格。
玉宁的父亲在没有成为夫子之前是高文侑的幕僚,不得志的幕僚,这点儿从他在村中的生活就可以看出。
幕僚在军中相当于参军,若是参军要请辞,主家定会备下丰厚的盘缠给他,能让其离开之后衣食无忧。
夫子是什么情况?
村中教书,房屋靠租,衣物饭食全靠村民接济。他的学问或许很好,可的确不得高文侑喜欢,且不懂庶务。
作为父亲,他本该教育女儿该如何勤俭持家,嫁为人妇后又该怎样相夫教子。怎知他该教的不教,反而让一个女孩读书识字,她有了不该有的野心。
萧宝儿反驳了,北辽王也没教过她如何相夫教子。再说了,女人就不该有野心吗?
姚溪桐道:“潇潇,相夫教子这种事儿,你根本不需要知道。在你的世界,夫君只是附属品,根本不用你讨好。玉宁不同,在她的世界,夫君是天,她必须依赖夫君才能活。说到野心,女子可以有野心,更要拥有的却是实力。”
萧宝儿想到了萧华芳,有野心,有实力,且有非常好的耐性。
眼见萧宝儿沉默,姚溪桐以为她听进去了,继续道:“村里的日子很简单,小方时常照顾玉宁,从夫子和村民的角度来看,小方很适合玉宁。”
“直到杨书生出现,这个蠢货想通过夫子搭上高文侑。在钟陵县这种小地方,夫子是唯一接触过高文侑的人。为了讨好夫子,他刻意接触玉宁套话,又费心挑选礼物,总的说来,他不是一个单纯的人。”
“至于玉宁是什么人,相信你今晚看得很清楚,一个有野心,没有实力的可怜人。”
说到这里,姚溪桐沉默了片刻。若是没有他和萧宝儿推波助澜,玉宁不一定能嫁给杨书生,在这种偏僻的小村庄,她纵有天大的野心也找不到发挥的地方。
姚溪桐的这番分析萧宝儿全部认同,她问:“就算玉宁和杨书生之间没有那么深厚的情感,两人相识的动机都不单纯,你凭什么断定他们婚后也不幸福?”
“杨书生乃商贾之子,从他送厚礼给夫子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此子识人不明。从而可推断,其家教不会太好,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容得下玉宁?”
萧宝儿瞪大眼看着姚溪桐,后者明白这是她没有听懂,需要自己的解释的惯用表情。
他没有细说杨家为何家教不好,只问:“朱志高与杨书生年龄相仿,两人都出身于商贾之家,你觉得两者为人如何?”
朱志高接人待物不卑不亢,从不逃避责任,春江落水那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仍旧舍命把马俊拖到岸边。杨书生了解不多,但从乌鸦所述来看,一个理不清婆媳关系,嫌烦就避到书院的男子,仅这一点就落了下乘。
萧宝儿懂了,只是略有不满的说,“朱志高是朱家人,为何谢礼那么薄?我们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姚溪桐道:“朱志高若送了厚礼,你让与他一同被救的马俊该如何自处?”
“懂了!”
姚溪桐伸个懒腰,自然的说:“一身酒气,晚上烧水给我沐浴。温度就比体温高一度,太烫对皮肤不好。”
“美得你。”
“谁输了?”
七十三、猪下水()
生火,烧水,再将水一桶桶提到房间……
做完这一切,萧宝儿浑身是汗,觉得她才是需要沐浴的那个人。
姚溪桐伸手试试水,“温度还行,可以走了,别杵在这儿妨碍我沐浴,记得明天把水倒了。”
萧宝儿不走,笑眯眯地说,“公子,我伺候你沐浴。”
“你不怕长针眼啊!”
“公子,我伺候你更衣。”
姚溪桐知道萧宝儿是故意的,他大方的脱掉外衣,紧接着是夹袄,随后是中衣……除了裤子,他已经什么没穿了。
萧宝儿依旧站着不动,两人对视片刻,他沮丧的倒在床上,“行,你厉害,我今儿不洗了!”
奸计得逞,萧宝儿兴奋的说,“我洗,背过去不能偷看。”
姚溪桐学萧宝儿先前的模样站在一动不动,萧宝儿哪管那么多,利索的开始脱衣服,完全无视姚溪桐。
“你不怕我偷看?”
“看光了对我负责就好!”
“你狠,房间让给你,我走!”
姚溪桐朝萧宝儿房间走去,到了门口却转身去了厨房。这世上怎么会有萧宝儿那么无耻、无赖的女子,实在是不甘心。
萧宝儿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想到是自己的烧的水,忍不住多泡了一会儿。等她洗好换了衣裳,忽然闻到食物的味道,那股味儿似曾相识又有不同,难道是——臭鲑鱼?
说起来也遗憾,前几日抹过腐乳那条鱼因为保存不当,打开后肉质变成了绿色。姚溪桐果断扔掉,说是不能吃了……外面的江面早已冻实,为表诚意,他开高价让商人从春江下游不曾结冻的地方专门找了条鱼回来。
厨房亮着灯,灶台上放着一盏酒,半条烧好的臭鲑鱼,姚溪桐一手拿书,一手拿筷,肯定是睡不着给自己加餐。萧宝儿正想推门而入,却见姚溪桐放下筷子,自语道:正看到精彩处,这书的下半册去了哪里?
寻思姚溪桐会去书房,萧宝儿藏身阴影处,前者刚走,她就摸进厨房把鱼和酒统统端到自己房间。不一会儿,门外果然响起姚溪桐的抱怨声……她佯装听不见,好好享受着偷来的干锅臭桂鱼和口味偏甜的米酒。
从养生角度来说,睡前不要吃宵夜。
萧宝儿自幼生长在宫廷,越有权利的人越恐惧死亡,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养生之法。她从小培养的习惯就是晚膳只能五成饱,且从不吃宵夜,偶尔吃一点也都是清淡的羹汤。
姚溪桐知道她的习惯,故意在厨房演戏,用半条臭鲑鱼让她产生一种今晚我要是不偷吃,明日就没有鱼吃的紧迫感。否则大半夜的,谁会想吃干烧臭鲑鱼这种油腻咸香的食物。
忧心她吃不得辣,姚溪桐还特地备好米酒,清甜可口的米酒定会让其忽略辣味,忍不住吃完半条鱼。
这样一来……
萧宝儿一夜未睡,辣椒辣的胃疼。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又觉得口干,迷迷糊糊一杯冷水下肚,所以瞌睡都被冻没了。这才想起来,没有侍女为她半夜温水,钟陵县的生活一切都得靠自己。
姚溪桐算计好了一切,萧宝儿不给他洗澡,他就不让萧宝儿睡觉。
翌日,看到萧宝儿病怏怏的样子,姚溪桐有些吃惊,一夜未睡不至于那么惨吧。
他问:“怎么了?”
“胃痛!”
“伸手……伸舌头……晚膳你吃什么了?”
萧宝儿老老实实地说,“咕咕炒米椒。”
晚膳吃辣,宵夜还吃辣,胃不疼才怪。
姚溪桐看她模样可怜,嘴上却忍不住问:“还敢偷吃吗?”
“那条臭桂鱼原本就是我的,你才是偷吃的人,要不是被我发现,今儿只剩鱼骨头了。”
“是吗?我记得自己只煎了半条鱼,特地给你留了半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