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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梨字从何说起啊?严逸心里打着问号,话题又被苏沫截了过去。
“你什么你,占了便宜不用负责啊?看你这身装扮,还跟姐姐玩cosplay不成?告诉你,误工费、惊吓费、营养费,老娘也不要你多了,给个十万块这事就算私了,要不然老娘分分钟报警告你强女干!”
蔫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的,看得严逸恨不得一口亲上去,这个女人,太大胆了,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问题是,他还出奇的喜欢这种感受。
不过她说的“考斯普雷”、“误工费”之类的,是什么?
苏沫和之前不同了,严逸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小巧的人儿,体内好像爆发出一种让人着迷的力量。
他不自觉的向前走了一步。
苏沫拿起手中的枕头,对着严逸的头一顿猛敲:“靠,再往前一步,信不信老娘打死你,你个臭流氓,臭流氓。”
边说,边拿着枕头一通乱砸。
苏沫是个孤儿,想当年被欺负的时候,一人面对五六个高她一头的男孩都面无惧色,别说只是面前一个男人了,苏沫就像一只愤怒的母老虎,好像点一下毛,就能炸。
可是刚嚣张了没一会儿,苏沫“啊”的一声尖叫,身体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严逸的心紧张的好像要蹦出胸腔,他赶紧将苏沫打横抱起,平放在床上,他将灵力探入苏沫的体内,经络正常,气血运行正常,除了意识中传来的一种虚无之感外,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但是意志这东西,严逸实在没有办法医治,便只能守在榻前,看着苏沫紧皱的眉角,他平生第一次感到紧张,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有点没来由的焦躁。
他突然特别害怕失去苏沫,这个娇俏的美人儿,他以前从来没觉得她这么可爱过,她暴怒的样子就像一只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的狮子,那模样,让严逸想起来都唇角挂笑。
他手指轻轻抚过苏沫的眉眼,看着她睡着的沉静样子,严逸觉得她从来没有这么好看过,大约就有点“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感觉。
这一守就是三日,三日后苏沫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和当初的赫连梨若一样,不得不接受了一个与现代科学相悖的事实:她穿越了,她的灵魂穿越到了一个异世界的女人身上,而这个女人,正是严逸的妻子,是被她拿起枕头暴揍的那个帅气到掉渣的男人。
她一醒,映入眼帘的就是严逸好看的俊颜,她急忙将头缩进被窝,糗大了,这下糗大了,自己怎么什么都没问清楚,就对人家一通乱骂呢。
她偷偷的将被窝掀开一个缝,圆润的眼珠就像小兽般灵动,她偷偷地瞄了严逸一眼,正见到严逸双目含笑的看着她。
“笑,笑,笑个屁啊!”苏沫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脸上堆笑的对严逸说道:“那个……老兄……”
严逸挑挑眉,看着苏沫一脸不满,喊他啥?老兄?
意识到不对,苏沫急忙改口:“咳咳,不对,是……相、公?”这个词说得是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佯装笑道,“对,就是相公,咱俩不打不相识嘛,嘿嘿。”一脸尴尬。
“嗯。”严逸轻轻的应了一声,看着苏沫的眼神中有几分疑问。
要说苏沫也是通透之人,结合上一世原苏沫的记忆,她一穿过来就自然而然的对严逸的各种神情了如指掌。
“你是想问我,因何一夜间性情大变?”苏沫问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临死前的过往今生()
严逸挑挑眉,显然是苏沫问到了他的心里。
苏沫尴尬的笑问:“那个……我要是说,我不是苏沫,你信吗?”
严逸一副“你在骗鬼”的表情,但接着神情一变,看着苏沫,急切的点点头。
苏沫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之前就觉得苏沫心里有一个随时爆发的小宇宙。
苏沫呼出一口气,这块木头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还不错嘛。她自然而然的将手搭在严逸的肩膀上:“我说兄台……”
感受到身边那块木头身上散发的寒气,苏沫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急忙改口:“相公,我说相公,别板着一张脸嘛,笑笑。”
用手揪揪严逸的腮,严逸扯出一个不情不愿的笑。
“算了,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勉强算过关吧,你看起来对我很感兴趣?”
严逸点头!
“也对。”苏沫妩媚的撩了一下头发,“本姑娘的魅力那是无人能敌的,你虽然闷了点,但好歹审美没跑偏。”
“看在你对我这么感兴趣的份上,我就跟你掰扯掰扯。”苏沫搬了一张板凳坐下,神情有些委屈,“在我说之前,你能先给我整些吃的来?”
“来人。”
“少爷。”听到严逸声音,一直守在门外的侍从恭敬喊道。
“饭。”
“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苏沫将人喊住,直接吩咐道,“以后一日三餐都需及时供应,餐餐有肉,懂?”
别说,苏沫吩咐人的时候,还真有一副当家女主人的气派。
侍从悄悄看了严逸一眼,苏沫直接怒道:“怎么,我好歹是你们少夫人,吃个饭都安排不了你们了是吧?找抽呢!”
严逸嗓间传来含混不清的笑意:“准。”
“要你多嘴!”苏沫气鼓鼓的嘟起小嘴,严逸依然是一副迷恋的笑意。
侍从挠挠头,颇为见风使舵的对苏沫回道:“是,少夫人。”便啧啧称奇的走了。
临走,心里还困惑道:“真是见鬼了,自家少爷和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再以后的日子,严家上上下下都认清了一个事实:少爷不能惹,少夫人更不能惹。
苏沫将她穿越过来的事情对严逸和盘托出,严逸则一点都没表示惊讶。
据记载,千年前的那场大战,就是异族撕裂空间闯入,区区一个魂穿而已,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不但如此,严逸还非常尽心尽力的帮她寻找赫连梨若的下落。
严逸心里知道,苏沫跟他和盘托出,就是打了让他帮忙找赫连梨若的念头,但他却对她的小聪明欣然接受,只想看她如花笑颜。
你来我往之下,严逸对苏沫的了解更加深入,她的古灵精怪、她的快人快语、她的恩仇必报、她的柔情似水……来势汹汹,没有丝毫掩饰。
她喜欢极了这样的苏沫,那种毫不遮掩的率真,那种明目张胆的算计,都让严逸毫无免疫力的坠入爱河。
尽管她喊他木头,埋怨他沉闷,可却丝毫不影响他对苏沫的宠溺,反而沉溺在那娇嗔的嗓音中无法自拔。
再后来,严逸将家族的事情交代下去,便直接和苏沫赶往青木城。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就像将对方刻在了心尖上,那里,有一个位置,是必不可少的,对方的一嗔一怒、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可以被完美解读。
有一种人,只需一见面,就如跨越了万水千山才相遇,干柴烈火,擦出壮丽的史诗,严逸和苏沫就是这样的人。
就在严逸跳崖的一瞬间,脑海中纷纷扬扬的都是和苏沫在一起的画面。
苏沫霸道的说:“木头,你这辈子只许有我一个女人,要不然,老娘分分钟休了你。”
苏沫委屈的说:“啊,好饿,我的嘴里都快要淡出鸟来了,什么时候才能吃到饭。”
苏沫双眼泛光的说:“哇~好多好吃的,这个味道好,嗯,这个味道也不错。”
苏沫兴奋的对赫连梨若说:“哈哈,这下没亏得姐们踏遍万水千山找到你。”
她嘟嘴卖萌、掐腰骂娘、狼吞虎咽、羞涩脸红……每一个画面,都那么鲜活。
若苏沫不在了,他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不断下坠的苏沫看到严逸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就跟着向下跳,心都要停止跳动,随即又释然了:这个呆子。
同生共死说起来容易,当面对死亡的时候,人们那种对死亡天生的惧怕,想要做到,太难!
苏沫唇角含笑,能和严逸死在一起,也挺好。
看到五只暴龙被严逸手中鞭子逼退的时候,胡叨叨知道赫连梨若和苏沫已经坠崖,他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心里慌得很,将体内灵力最大限度的释放出来,攻击在周围的几个黑衣人和暴龙身上,他不管不顾的向严逸狂奔。
身后数道攻击齐至,胡叨叨根本就无暇他顾,他的后背被轰击的血肉模糊,也没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奔向严逸的时候,正赶上严逸视死如归的坚定一跃,胡叨叨急忙伸手将他抓住。
还未待胡叨叨松一口气,他就被严逸的下坠之力拽的一个踉跄,本就因为战斗虚弱的身体,因为这个拉扯之力,跟着一起向悬崖下坠落。
大概人在将死的时候,过往今生都会如放电影般在眼前回放吧,胡叨叨的眼前浮现的,就是和莫语在一起的片段。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呢喃细语:“我可以去找你了,这次,我没有跑。”
死对于胡叨叨来说,也许就是一种解脱。
他再也不用去回忆,不用被使命束缚,他可以和莫语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胡叨叨的脸上是坦然面对的微笑,那种超脱生死的淡然,让人看了,就有一种震撼。
四人的身体迅速向崖下坠落,他们并不知道,彼时的金色疾风鸟已经将疾风鸟的晋升顺利完成。
成百上千的疾风鸟在晋升完成的瞬间,气息不断攀升,一时间气势如虹,那种可以碾压万物的士气,直冲苍穹。
金色疾风鸟仰头鸣叫一声,疾风鸟群就受到了号召,纷纷振翅高飞。
疾风鸟对气味有天生的敏感,它们对赫连梨若几人的气息感知清晰,它们兜兜转转的路线,正是当时赫连梨若奔走的路线。
疾风鸟的速度是迅捷的,只能看到无数道线在空中划过,连疾风鸟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