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句任何有关她的话,只是一颗颗掉着泪,拉了拉张绍礼的手。
用着柔弱还带着哽咽,让她听见都心疼的嗓音说,“绍礼哥,疼,好疼,呜呜。。。。。。”
张绍礼更慌了,之前呵斥梅君良的气势全都垮掉,此时的他好像比柳欢娇还要更脆弱,可又不得不坚强。
“疼吗?忍着点,我马上就带你去李大叔那里!马上就不疼了!别哭了,二丫,我马上带你去!”
张绍礼想扶起柳欢娇,后来犹豫了一下,直接避开手臂抱起了对方,连竹篮都没拎,抱着就往村里狂奔而去。
远远的,还能听见张绍礼安慰柳欢娇的话。
而梅君良还站在原地。
那块大石头上沾有柳欢娇的血迹。
不多,却刺眼。
到底还是她伤害了柳欢娇,让柳欢娇受了伤,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梁慕昭会知道,他会知道的。
所以,她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啊。。。。。。
第494章 知青才女与村花(三十)()
“柳家大嫂!柳家大嫂!”
一个妇人正急匆匆的往炊烟很早就升起的柳家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急得不行。
牛春花听见声儿了,让一旁的柳二狗看着火,又警告肉还没熟,还不能吃,这才走了出去,正巧看见进院的人,是他们村里有名的于家媳妇,于大喇叭。
村里但凡有点啥事,她都第一个知道,第一个散播的,比那村长的大喇叭还要厉害!
“于家的,你怎么了,跑的这叫一个累,村里又有什么消息了?是东边的张寡妇又勾搭谁了?还是哪家媳妇又和自己老公干起架了?”
牛春花一看见于家媳妇,身上那八卦因子就按耐不住,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而于家媳妇喘匀了气,就急吼吼的喊道:“出事了!你家二丫出事了!都见血了!正往李二哥那儿去呢!”
“啥?”
牛春花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她家二丫出事了?
那个眼刀子就能吓死人,上山能抓着野鸡,还能提刀吓唬人的二丫出事了?
笑话呢。
谁出事她也不能啊!
而灶屋里的柳二狗也出来了,嘴里还砸吧砸吧好像在回味味儿呢,一脸不信的道:“于婶儿,你开什么玩笑呢,二丫现在厉害着呢,谁能伤着她啊,她不把别人揍一脸包就算好的了!”
于家媳妇不知道这柳家人对他们家闺女到底有什么误会,但她只知道柳欢娇是真出事了,她过来前可亲眼看见柳欢娇柳流那老多的血呢,可吓人了,这看着都让人头晕!
“我骗你们干啥!你们要不信,就去李二哥家看!估计正给治着呢,我瞧着还伤得不轻!”
牛春花也意识到于家媳妇不可能拿这种事胡说,也一下急了,到底是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去的一块肉,真出事了怎么能不着急,转身冲柳二狗交代把火给灭了,守着鸡等她回来,千万别出门,就着急着跟于家媳妇一起去李二哥家。
这李二哥是村里的赤脚大夫,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个的,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或者伤筋断骨,没钱或者着急,都是往李二哥这里送,哪怕治不好,也能缓解一下。
但村里能发生什么大事,多数李二哥都还能治好,要真治不好,也没啥钱去镇上看,所以多是就这么等死。
现在,往日还挺安静的李二哥家,里一层外一层都围了不少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实在是张绍礼抱着那一胳膊都流着血的柳欢娇,一路狂奔过来的样子,实在是太吸引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柳欢娇是遭受了怎样的遭遇呢,又都关心这村花到底有事没事,又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都好奇的跟了过来。
一过来才注意,哎哟,那胳膊的血啊,哗哗的,不晕血的看着头都犯晕。
更别说李二哥一看了这伤,立马去拿了清水洗伤口,一冲,那伤口都翻了肉,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都快有半个小臂长了!
这瞧着的无论男人女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但李二哥瞧了瞧倒是松了一口气,安慰还掉着泪的柳欢娇,“没事,就看着恐怖了点,没伤着骨头,就一点皮外伤,养养就好了,就是这伤口太长了,得缝几针。”
“缝针?!”
第495章 知青才女与村花(三十一)()
能中气十足的喊这么一声的自然不是柳欢娇。
她装疼装得很辛苦。
叫唤的急急赶来,刚好听见李二哥说那一句“得缝几针”的牛春花。
牛春花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一看见柳欢娇手上那伤,吓得捂住了嘴,惊在了原地。
柳欢娇抬起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冲牛春花委委屈屈的喊了一声,“娘。。。。。。”
牛春花那泪唰的落了下来,“二丫啊,二丫你这是咋啦,这么长的伤口,这该有多疼啊!”
柳欢娇有点没反应过来,这还是原主那嗜钱如命又刻薄的娘?
还是说母性终究伟大,哪怕整个脑袋里装的都是钱,看见儿女受伤时始终是心疼。
按常理,这时柳欢娇见自己娘都哭了,自然也哭得更凶,两母女那泪跟下大雨也似的,地上又一滩的血水,瞧着就可怜。
张绍礼这时也冷静下来,安慰着牛春花,“柳姨你先别哭,李二叔不是说二丫没什么大事吗,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二丫处理伤,不能让血再这样流着啊。”
牛春花哭着点头,而李二哥也让柳欢娇进他在家专门隔出来的一个治疗室里。
总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缝针治伤吧,不说闹着影响他的心情,就说灰尘这些啥的也多。
还是去里面好。
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最后就剩下张绍礼牛春花,在治疗室等着李二哥给柳欢娇缝针。
在李二哥给针线消毒时,柳欢娇颤抖了,看了看紧跟着李二哥的牛春花,冲一直在她身旁的张绍礼哽咽道:“绍礼哥,我怕。”
张绍礼也顾不了其他,他此时满心都是柳欢娇,满心都是她哭着喊疼的脸,满心都是她受伤流血的手臂,他既心疼又生气,心疼心爱的人受了这么重的伤,生气自己竟然不能保护对方。
“二丫,不怕,我在这里。”张绍礼顺手就抓住了柳欢娇那颤抖着的手。
给她力量,还有安慰。
两个年轻人,你依靠着我,我保护着你,这还有什么瞧不出的。
李二叔心系病人,还是冲一旁牛春花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这要不了多久就得嫁女儿了啊,有这么一个好女婿,有福啊。
而牛春花脸色变了变,虽然不好看,但还是没说什么,总不可能在这时候还呵斥着让两人撒开手吧?
等缝了针再说!
这乡里也不可能有什么麻醉针,但李二叔有他自己的麻醉方法,之前就给弄了点药,在缝针前碰了碰柳欢娇的伤口,在柳欢娇颤抖着说不疼时,他才动了针。
可到底是吓人的,那狰狞的伤口吓人,把那闪着光的针刺进肉就更吓人。
所以哪怕不疼也足以吓得柳欢娇在那一瞬间紧紧拉着张绍礼的手,转过头就躲进他的怀里。
而在同一时间,张绍礼抬手捂住了柳欢娇的眼睛。
一个下意识向最信任的人寻求安慰。
一个下意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不单只是默契,还有连牛春花看着都嘴抽抽的腻歪,年轻人就是年轻人。。。。。。
而这时,一个奔跑的身影正急急的往李二叔家赶。
是才听到消息不久的梁慕昭。
不过刚看见李二叔家的瓦,他就被拦下了。
“梁慕昭!你真的来了!”
第496章 知青才女与村花(三十二)()
梁慕昭停下,胸膛急促的起伏了几下。刚刚跑得太急,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看着面前站的人,比对方的意料之中多了份惊讶,“梅君良?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来看柳欢娇的?”
梅君良没回答梁慕昭的问题,而是又问了他一句,说是问,可眼里却是笃定的。
梁慕昭点着头,“是啊,我听村里人说她受伤了。”
说完梁慕昭就往李二叔家里去。
却又被梅君良给拦下来。
“你到底干嘛?”
梁慕昭的眉也皱了一丝,他本就着急柳欢娇的伤势,现在又被几次堵着,心里肯定不开心。
“张绍礼在那里,你别去。”
梅君良还是挡在梁慕昭面前,咬咬牙,说艰难却又还算轻松的说道。
无论是谁,只要在村里生活几天,都知道点张绍礼和柳欢娇的关系。
很亲密。
特别是张绍礼,那眼神,赤*裸*裸的爱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或许就他自己还当自己隐藏得好。
至于柳欢娇,说是对张绍礼好,好是好的,可好当中,总是缺了点什么。
所以梁慕昭只是愣了愣,就说道:“张绍礼在关我什么事!我是去看柳欢娇,又不是去看他!”
“张绍礼都亲了柳欢娇!柳欢娇没拒绝!”
梁慕昭绕过梅君良走过的脚停了下来,那一瞬间,好像无尽的失落,还有凉意从他身上蔓延出来。
“我亲眼看见的!”
梅君良就像是怕梁慕昭不信,又在他的心上插了一刀。
梁慕昭这下真是被他的青梅竹马亲自踹下了悬崖,有点万劫不复的感觉。
“梁慕昭。。。。。。”
梅君良看向了梁慕昭,那脸上的绝望却不比梁慕昭少多少:“都这样了,你还要凑上去吗?去破坏别人的幸福是吗?”
梁慕昭还是微低着头,没说话,静得一点都不像梁慕昭。
梅君良在此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她以为梁慕昭会暴怒,甚至会叱骂张绍礼,也想过他会很伤心,甚至连哭都想过,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十分轻佻的说没事,女人多的是,他再找一个就是。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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