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急忙回礼:“长公子只管专注破敌,后军之事,纪一力担之。”
这个能让公孙续以礼相待之人,正是右北平长史公孙纪。
公孙纪本是刘虞属下从事,在初平四年,刘虞数万大军袭击公孙瓒之役时,公孙纪连夜跑到易京,告发刘虞计划,使得公孙瓒得以提前准备。最终反败为胜,斩杀刘虞。公孙纪告密之功不可没。
事后,公孙瓒赏赐其千金,并拜为右北平长史,令辅佐其长子,也算是答酬其功了。
正因公孙纪这一番义举,加之危难归附之诚,方才得到公孙续的敬重,不以下属视之。
公孙续看看军阵除了左翼还有些混乱之外,基本已列成。当下从令旗手中取过一支黄旗,正待传令边进击边整队之时,突然远处发生的一幕,令他目瞪口呆。手中的令旗掉地上都浑然不觉。
幽州五百余骑一番追击,除了又造成数十骑死伤,一无所获,追至白狼军阵前一百八十步。方才无奈悻悻勒马而返。但是,他们与主将一样,又一次因“不知彼”而犯下大错。
一百八十步外。白狼军强弩兵已就位,五十具射虎弩已各自锁定目标。在他们的身前是手持步兵盾的刀盾兵,身后是弓兵,身侧是本队队率。此刻,队率嘴里正含着木哨,神情紧张地盯住阵中飞楼上的令旗手。
当令旗手手中三角小旗用力向下一劈时,队率嘴里木哨的尖啸声也同时响起。
哔——
木哨的尖啸声,已被同一时间齐射弩矢的巨大弓弦震动声所掩盖,在旁边担任掩护的刀盾兵,两耳都灌满了嗡嗡回响。五十支桦木为杆、精铁为镞的弩矢,飞出惊人的远距,狠狠钻入一百八十步外密集的人马军阵中。
噗噗噗噗噗噗!
铁镞破甲、入肉、裂骨、贯躯。一串串飞溅的鲜血,在半空中交织、撞击,炸开一朵朵血花,而这一朵朵硕大血花,交融在一起,便形成一片血幕……
嘭嘭嘭嘭嘭嘭!
一匹匹战马、一个个骑士重重摔砸在泥土里,激起漫天尘雾。尘雾与血幕混合,便凝成一粒粒血珠,如雨而坠。
“强弩阵!撤!撤!快撤!”
幽州骑兵乱成一团,不顾一切,拨马狂逃。但弩矢密雨几乎不带停,追着马屁股嗤嗤而过,每一阵急响过后,都有十数骑应声翻扑。这噩梦般的遭遇,直到幽州骑兵大部冲出二百五十步之外时,才逐渐稀疏,最终绝响。
而此时,整个战场到处都是人马遗尸,血流成洼,粗粗看去,不下二百骑……
公孙续嘴巴一直张开着,足以塞入一个鸡蛋。眼前这一幕,与三年前界桥那一战是何其相似:百骑突击,盾后伏兵,百弩俱发,人马皆溃。而更为可怕的是,界桥之役时,先登死士的强弩阵是在五十步时才发动,最后追射到一百五十步才停止。此役之后,幽州骑兵与袁军作战,已不敢接近二百步。这种习惯,也带到了与其他势力作战中。
这本是个良好的习惯,偏偏碰上了不按常理出牌的白狼强弩兵。他们从哪里弄来的大黄力弩?竟有几百具之多(由于射虎弩的速射强度,令公孙续产生了对手有数百具弩的错觉),这是连公认装备最好的冀州军都凑不齐百具的大杀器啊!
这时,公孙续耳边传来公孙纪急促的声音:“长公子,敌军强弩不多,最多不超过二百具,趁敌弩手气力耗损,难以为续,挥师破敌正其实也。事不宜迟,错过良机,我军士气崩沮,便再难挽回了!”
公孙续如醍醐灌顶,一把抢过旗令手手里的所有令旗,一古脑打出,声嘶力竭:“全军冲锋,胜败在此一举!生死在此一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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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阻 击(下)】()
猎击三国;第一百八十九章 【阻 击(下)】
(大盟总是那么强,谢谢!感谢赵无恤2o14、、6圣剑的火枪、碎裂晨星、林之守护、风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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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战告捷,白狼军欢声一片,乐进脸上也露出振奋之色。濠奿榛尚'顶^点^'。。'o'狼牙飞骑是久经考验的强兵,连他都曾经惨败在这支骑兵箭下,与幽州骑兵交手,取得如此战果,自在预料之中。倒是初次上阵的强弩兵能给予敌骑如此大的杀伤,颇令乐进意外,也甚感振奋。但在下一刻,他的表情转为严峻。
幽州军迭遭打击,士气渐沮,为防止士气继续下滑,最后不堪一战,公孙续孤注一掷,以二千前军全速压过来。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幽州军前军分左、中、右三阵挺进,两翼五百余骑驰出,与二百狼牙飞骑追逐厮杀。烟尘滚滚中,只闻箭矢劲啸,马嘶憾野,蹄声雷动,难辨胜负。
幽州军号角响起,从中军分出一支部队,以锋矢队形进逼。前面并排是几人推动的大盾,后面跟着弓弩兵,大盾间隙是强弩配刀盾兵与矛戟兵。
进入二百五十步的强弩射程之后,白狼军开始发射,射虎弩发出的弩矢带着啸声破空而去,肆意收割着生命。
天空好像下起一场阵雨,五十强弩兵,分二排劲弩轮射,借助机械的快速上弦,保证攻击的持续性,每轮射完那一片区域的盾上就会布满箭矢。不时有人闪避不及中箭倒地,普通士兵仅有的一块薄薄的胸甲根本挡不住强弩的穿透力,甚至有人被弩矢钉在地上。后续的士兵马上补上空缺,力求保持阵形的完整。于是战场上除了风声、战鼓声、号角声、呐喊声、弩弦的嗡鸣声、弩矢破空的嘶啸声、撞击大盾发出的声音之外又增加了中箭士兵的惨叫声和垂死的呻吟。
随着幽州军不断逼近,当双方距离达到一百五十步时,连大盾都已抵挡不住弩矢的穿透力,在弩矢狠狠撞击之下,大盾革裂板折,盾后士兵眼睁睁看着防御破碎,锋利的箭镞穿透自己的身躯。
幽州军苦苦熬过一百步的死亡区域之后,终于也轮到他们发威了。
幽州军的弩兵约为三百,持四石至五石的擎张弩与蹶张弩。当弩兵射击时。幽州军左、中、右三阵都要停下来,一是整队重列,二是让弩兵得以上弦射击。
当幽州军弩兵出阵射击时,白狼军也从盾后探出弩弓,向敌军弩兵漫射。
嗡——
战场上空一大片黑影与一小片黑云交错而过,两军阵前都响起一片雨打芭蕉似地绵密异声,双方弩兵都受到不同程度损伤。相较而言,幽州军损伤更重,因为他们的弩矢多数被白狼军刀盾兵挡住。而射虎弩发出的劲矢,在一百五十步这个距离,基本没有能阻挡的盾牌。
“医护兵上,辅兵替补。”乐进嘴唇呡成一条线。除了不时发出指令,绝无多余的话。
随着飞楼上两面旗帜急打,后勤辅兵队伍中,两什医护兵急急入阵。将受伤、战死的弩兵、刀盾兵抬到山丘后面的临时急救帐篷里。而辅兵中受过基本训练的士兵,则替补弩兵的空缺,拾起射虎弩。继续射击。
在所有兵种中,弩兵是最容易训练的,新兵只需十天八天训练,就能完全胜任。当然,速度、准头这些,只能靠多次实战来磨练了。
双方弩兵不断伤亡,也不断补充,尽可能保持弩阵的完整。幽州军弩兵是白狼军的六倍,按理早压得白狼军死死的了,但因射速差了好几倍,而且开弓上弦费力缓慢,在漫射中竟无法压制仅有一队的白狼强弩兵,
五十s三百,白狼军强弩的箭矢的密度竟明显多于敌方,射击的间隙也更短,因此造成敌军的伤亡数量也更多。短短一百步,幽州军倒下的刀盾兵、弩兵不下二百人。而白狼军强弩兵也差不多换了一茬。
双方接近五十步,弩将会受到弓箭的压制——弓箭的快速射击及越过防护的抛射,在近距离内,足以压制住任何先进弩弓。
飞楼上终于打出旗号,命令强弩兵全部退出前军阵地。下面,将是近战兵种的对决。
白狼军的近战兵力并不多,只有四队,分别为一队斧槌兵、两队刀盾兵、一队矛戟兵,再加上一队中、近距离支援兵力弓兵,可战兵力不过二百三、四十(刀盾兵略有伤亡)。
而幽州军除了五百余骑兵及冲阵时伤亡的二、三百兵卒,可战之兵仍有千余之众。其中三军前、中数排俱为战兵,足有八百之众,跟在后面的辅兵也不下四百。
面对四、五倍之敌,初临战场的白狼军能否撑得住?身为主将,乐进一点底都没有。所以他同样披上鳞甲,腰间挎刀,背负短戟,左手革盾,右手长矛。在离开指挥岗位时,他发布了最后一道命令:“当幽州军亮起第一根火把,就是撤退之时!”
五十步距离一冲而至,幽州军左翼阵后冲出数十个辅兵,推着十多辆蒙着牛皮的冲车,向防护桩冲来。而迎接他们的,是一片箭雨,辅兵纷纷倒地,阵后随即涌出更多辅兵接替。
幽州军弓箭兵也随之反击,又有一群辅兵冒着箭雨,拖着类似耙犁的东西把绳索相连的铁蒺藜拢成一堆,清理通道。深深打入地底的拒马旁边倒下了不少敌兵,仍有幽州兵举着盾掩护着辅兵在拔除拒马。
双方箭矢嗤嗤射出,羽箭漫天乱飞,山丘下泥土已尽染红。春季泥土湿润,吸收不了如此之多的“养份”,渐渐积成一洼洼深浅不一的血坑。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对射,在沿途丢下不少尸体之后,幽州军终于冲开了最后一排木桩,白狼军所剩无几的弓箭兵全部后撤到了土丘之上。基本上已失去再战之力。
眼见突破了敌方阵地,幽州军的生力军不断加入进来。大盾与大盾撞击在一起,长矛和长戟对刺,双方开始了近战。
甫一接战,基本上是一面倒。白狼军的矛戟兵本就少,再被先前敌军弓箭兵一通乱射,尚未交手,队形便已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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