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孩儿用金钩将车帘向两边挂起,向两个少女颔首以应:“小妹无恙,劳烦大姊二姊挂心了。”
两个少女眼见女孩儿无恙,方才放下心来。妙目流盼,一齐望向马悍,明眸中带着一丝惊异与羞怯,含羞敛袖为礼:“毋极甄氏二女,谢过壮士援手之德,救妹之恩。”
两名如花似玉的少女,含羞带怯地盈盈施礼,姿容曼妙,在漠北那等边鄙之地,着实少见,十飞骑一时看得呆了。
马悍颔首为礼:“这群贼人抢了我的马,就算他们没有冒犯三位娘子,我也不会饶过他们。无须介怀。”
这时那唯一生还的负伤骑士,一拐一拐走过来,向三女单膝下跪,满面愧色:“施彦无能,未能保护诸小主母,甘领重责。”
那年龄稍大,约摸十六、七岁的少女淡淡道:“你自己向家主领罪去吧。”
施彦重重叩了一个头,站起退到一旁,不断打量马悍及十飞骑,越看心头越震撼。他身手不行,但眼光不差,一眼便看出,这些骑士都是军士,而且是精锐。他们是什么人,怎会到这中山来?
少女扬起脸,嫣然一笑,明艳动人:“可否请壮士送我们回毋极甄府,必有重酬。”
请一个骑都尉当保镖?你确定请得起?马悍淡然摇头:“不可以,我们还要追马。”
少女一时为之气结,什么马,难不成比她们这些人还重要?
另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轻轻拉扯了一下年长少女衣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大姊,小心引狼入室。”
大姊惊讶地看了二妹一眼,低声道:“不能吧?看这少年郎气宇不凡,怎会……”
“小心一些好,你看他身后那些骑士,一个个凶悍如狼,看你我的眼神……”
大姊经二妹提醒,下意识一抬头,那二十道如狼似虎的眼神令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勉强向马悍拂礼致谢,携二妹袅袅而返,登上轺车。不一会,着随车的仆妇送来三匹绢帛及一盒金饰。
大姊清婉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此三匹乃蜀帛,寸帛寸金,值钱五十万,金饰亦足抵十万钱,就此赠予壮士,以谢相助之恩。我甄氏,不欠人情。”
马悍笑笑,向狼牙飞骑一抬下巴:“收下,别辜负了小娘的美意。”
车里的少女闷闷一会,气鼓鼓叫道:“启程,回府。”
两辆轺车远去,马悍正待转身,却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壮士请收下这个。”
马悍扭头,却见那女孩儿探出车窗,伸出白嫩的小手,递来一物。马悍一愣接过,却是一方玉佩,其上篆刻着一个“甄”字。
“这是我甄府的信物,壮士可持此玉,沿河上行二十里,到得一个渡口,出示给那里的掌舵看,他会用大船一次性将你们全送过河。”
马悍真心笑了,这才是他最需要的,这女孩儿,真是兰质惠心啊。
轺车远去,马悍还可感觉到那车窗里透出的清澈目光……
这时,审讯黄巾贼完毕的狼牙飞骑,向马悍禀报结果。马悍听得眉头慢慢扬起,显然颇感意外,不一会,哈哈大笑:“原来是这两个家伙!很好,看来这一趟,还真是不虚此行啊。”rs
s
第九十章 【战幕拉开】()
(五十万粉值!!感谢大盟厚爱……难以言表万一。感谢赵无恤2014从不间断的打赏支持。拜谢二位!)
~~~~~~~~~~~~~~~~~~~~~~~~~~~~~~~~~~~~~~~~~~~~~
初平四年(193年)六月初,河内郡大雨连下二十余昼夜,朝歌(今河南淇县)以东泛滥成灾,“漂没民居”。黑山军渠帅于毒回军鹿肠山老虎岭大本营,却不料袁绍亲率数万复仇大军,冒着狂风大雨,克服艰难行军,从魏郡迅速西进占领朝歌,兵分五路堵住各个山口,并派兵从苍岩谷口绕至西大岭截断于毒军退路,最后从各个山谷口向盘踞于老虎岭的于毒军发动总攻。
于毒困兽犹斗,袁军矢志复仇,苍岩谷血雨齐飞,老虎岭喋血五步。
当是时,张燕大军分出一部前往朝歌救援,但遭到冀州军阻击,双方发生激战,无力驰援。于毒被围,率部众左冲左突,奋力拼杀,激战五昼夜,血溅老虎岭。袁军忍辱含垢,披肝沥胆,为的就是手刃涂毒邺城元凶恶贼。鹿肠山之战,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根本无需动员,将士用命,不,是拼命!人道是哀兵必胜,其实真正必胜的,是复仇之军。
最终,于毒被文丑枭首,黑山军被杀者万余人,余部投降,整个老虎岭如血洗过一般。大战结束,云收雨歇,阳光普照,远远看去,老虎岭群山,犹如一个一个血馒头……
随后,袁军气势如虹,数路齐出。横扫黑山军各头目、攻破坞壁,短短半个月,擒杀诸酋帅,如郭大贤、于氐根、左髭丈八、平汉、大计、掾哉、白雀、五鹿、李大目……等等。只有少数头目如刘石、青牛角、左校等人侥幸逃脱。一时之间,袁氏如魔王降临,成黑山克星。
六月下旬,袁绍获悉常山有变,当即留下长子袁谭率一支偏师,留下继续清剿黑山余孽,自己亲率主力。北上迎战黑山军主帅张燕。
袁军步卒三万、骑兵三千。对决黑山联军步卒五万、骑兵八千。这是一场决定冀州谁属的空前决战。
七月初,常山国真定城,城头已插满黑山军那飞扬张狂的赤色大旗。此时的真定,还不是后世那个大城邑,而只是一个小小县城。常山国的郡治,在南面百里外的元氏而非真定。
此时张燕的黑山军、壹寿的冀州军、耿祉的度辽营、四营屠各与雁门乌丸的骑兵,全部分布于真定、九门、耿乡三角地带,形成一个互为犄角的稳固支点。其中耿乡为三角最突出尖锐,其锋芒。正对准七十里外、漳水之畔的巨鹿郡下曲阳(今河北晋县)。
而下曲阳与河对岸的昔阳亭,也集结了袁氏近四万大军,两城互为守望,即将在一马平川的冀中平原。与黑山联军展开激烈碰撞。
这个时候,谁也没注意到,距离袁军驻地昔阳亭与黑山军驻地九门县不足百里外的毋极,正悄然驶入三艘槛舸。进入滹沱河支流滋水。滋水发源于常山国西北太行支脉牛饮山白陉谷,蜿蜒而下,绕毋极城南垣而过。奔流东下,在昔阳亭北汇入滹沱河。
此刻,三艘槛舸的中间那艘槛舸二层船舱之内,马悍与部下精英济济一堂:赵云、太史慈、夏侯兰、管亥、周仓、裴元绍……呃,还有一个赵英姿。
看到赵云这个侄女,马悍就有些头疼。自那晚南庄之役后,这女孩的一双明眸就整天盯梢自个,不是以目光牢牢粘住魔瞳弓,就是不时当着马悍与她叔叔面前老提什么“夜林箭”,让叔叔教她,弄得赵云头大不已。每当此时,赵云就把脸扭过来,望向马悍,以目询问,而马悍则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虽然赵云并不知道马悍为什么会无能为力,但至少明白一点,这“夜林箭”之技,要么就是侄女条件不够,要么就是人家有什么原因不便传授。想想也是,这样的绝技,哪有随随便便教人的?
磨不到技术,甚至连那把奇异的怪弓都没机会把玩,赵英姿显然很不爽。得知叔叔要随这个箭术强悍的家伙打击黑山联军,坚决要求跟来。最初赵云以她肩伤未愈为由,加以拒绝,但等马悍的三艘槛舸载一百五十狼牙飞骑到来时,时间已过了将近一月,赵英姿的肩伤早好了。这一下,赵云可没借口了。
南庄之役,尽歼休屠胡八十四人,一个都没跑,夺得近百匹马,还有可装备百人的弓矢刀斧,直接解决了抱犊寨与九宫坞的义勇有兵无马的窘境。经过整编,抱犊寨精选出三十骑擅驰射及骑战的好手,而九宫坞联合青塘坞挑选出六十精壮义勇骑士,一下又得百骑。马悍将这近百骑分两队,赵云、夏侯兰自领一队,周仓、裴元绍领另一队。
这支骑兵马骠弓劲,看上去很有几分精锐的样子,但马悍却是知道,他们缺少骑战合击训练,单个战力或许可以,配合作战肯定不行,根本发挥不出集群战斗优势,只能作为辅助力量使用。
失踪了一支百人队,休屠人却没能再派军队一探究竟,因为张燕发动了真定之战,休屠人再顾不上一个小小山村了。等真定打下来后,袁绍大军已然北上,就更顾不上一支小队的失踪事件。
马悍一一为太史慈介绍在座新加入的诸将后,宣布合议开始,诸君可畅所欲言,说说对目前形势的看法。
管亥自从诚心归服之后,心胸已然放开,在马悍面前,也恢复了往昔的豪爽之态,首先抛出闷在心里很久的一个疑问:“城守既然要与袁氏联手,为何我们不先与下曲阳袁军联系,反而先跑到这中山来?”
马悍目光从周仓、裴元绍脸上扫过,笑道:“两位能为管生德解惑吗?”
周、裴二人互望一眼,隔着裹头搔头皮,嘿嘿道:“咱就是城守手里的箭矢,指哪打哪,听令行事就是。嘿嘿……”
太史慈摇头笑道:“城守此时不与袁氏联系,想来是担心谈不到一个好价钱,只有找机会先打一场,让袁军见识到我军之威,届时,就可以开个好价码了。”
马悍大笑:“知我者,子义也。”
太史慈与马悍共事大半年,以他灵活机变的心性,多少能对这个主公有所了解,知道这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他们要帮袁绍,自然不可能白忙活,不但要利益,而且还要利益最大化。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必须要让袁绍看到他们这支骑兵的犀利,这,需要等待时机。
“我们要等待时机,毋极这个地方就是很好的潜伏点,水岸、码头,周围芦苇绵密,可以很好地遮蔽我们的船只。”马悍手指向东、南分别一指,“东面距离昔阳亭袁军不足百里,南面距黑山联军驻守的九门只有三十余里,一旦出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