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镇里的新一批的几个年轻干部提出改风格改路线,这本是好事,但他们要走猎奇路线,要在大槐树下挖地洞,做“树妖洞探险”项目。掏大槐树树根做探险地洞?真亏他们想得出的!他们这不是要挖童话镇的根基么?大槐树一千年了,树根下面怎么能动呢?伤了根万一死了怎么办?千年槐树啊,村长原来以为林业局不会答应,没想到他们竟然弄来了林业局的许可。村长又联系了几个领导,把村里的老人请出来阻止,但……“但凡有点办法,我也不会给即墨先生打电话了,”村长苦恼的揪着头发,“去年就闹上了,哦,不,过了年了,应该说前年就闹上了,闹了一年多了,原本老村民还能压一压,自从去年一个游方僧人说了那个千年封印、槐树妖的故事之后,老村民往他们那边倒,老人家都迷信,是不是做地底探险项目无所谓,只要赚钱就行,但他们想把底下挖开看看,看看没有尸骨才放心。”夏雨点头道:“老人有句话:物极必妖,老槐树长得太好,说下面有无数尸骨做了它肥料,也不是那么不可信,”她握拳点了点桌子,弄出沉闷地砰砰响,问,“你晚上有没有听到过地底下有声音?好像砰砰的,这样的?”村长睁大了眼睛,“不是吧?别告诉我你也信这个!这故事就是他们杜撰的。”“可是地底下真的有声音,好像还有颤抖,昨天晚上安静我听得很真切,一般说来我不会听错的。”“你信了所以才被影响,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还有人信自己肚子里转着一个小宇宙,半夜看佛经感觉到与宇宙一起呼吸,以你的年纪,真想不到你不要跟老年人一样信这些,”村长激动道,“这就是别有用心的人散播的故事,纯属谣言!为了上他们的地底探险项目,杜撰几个故事还不是一拍脑门的事?那个和尚也是他们找来的,我就是没办法叫他们承认罢了!”“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夏雨也端起官样喝了口茶,忽然觉得摆官威挺好玩的,品位了好久,在村长等得要沉不住气的目光中,她才放下茶杯慢慢道,“我是说,他们已经开挖了。”“啊?”村长愣住,一时不能消化自己听到了什么。夏雨凑近他,小声地,“悄悄地…挖上了。”“哈哈哈!”村长明白了夏雨的意思,一拍大腿道,“这不可能!”即墨挑眉:“何以见得?”“无意冒犯,”村长赶紧赔罪,“主要这些孩子啊,都是我提拔上来的村里的小辈,相处这么久了我还是了解他们的,没有我们的同意,没有村委的盖章,偷偷挖这种事他们干不出来,再说他们已经有林业局的许可了,村委的人他们差不多都被拉到那边去了,等过了年节一投票一盖章的事,这点时间还等不了么?”“如果他们等不了呢?我感觉有65%的可能性,有人等不了了。”“不会,不会,何必多此一举,给我抓到小辫子?”村长笑着摆手,觉得夏雨说的是无稽之谈。“你觉得这都不可能,我下面说的恐怕你更觉得不可能了。”“什么?”村长问。“我还想问问,你觉得会不会是有人想挖下面,为了让镇子走恐怖鬼神的风格,所以杀了死者,弄成树妖杀人的样子,坐实槐树妖的传说?”村长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像看着坏人一样看着夏雨,张着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你这小姑娘心里怎么这么阴暗?!哪个黑暗角落爬出来的心思这么阴……”“再说一遍。”他还没说完,即墨阴测测地打断他的话,目光如出鞘的利剑,吓得村长一哆嗦。其实村长自个儿说完他意识到说重了,可话已经说出口了没办法,所以他老领导说他不适合做大官呢,嘴太快!夏雨笑着打圆场,“我不是刑侦么?做这行难免社会阴暗面看得太多,尽往不好的方向想,话说回来,心里太阳光也破不了案不是?我也是提出一个可能性,不是最好,不是就尽早排除。”村长也很抱歉,咽口唾沫,赶紧补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不好啊,我是说我们童话镇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斗,有的,哪有官场不斗的?但我们都是为了童话镇的发展,我敢担保,我们童话镇不会有人为上个项目杀人,那些个娃,我几乎是看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一步步成熟起来的,当然现在还不够成熟……”村长一个紧张,头上直冒冷汗,更是絮絮叨叨的,反复就一个意思:不会有人为了动槐树杀人。他们斗,但斗的是阳谋,靠杀人谋事这种绝不可能,想都不会想。屋外已经大亮,童话镇有好几个鱼塘,碧绿碧绿的,映着蓝天白云,仿佛宝石一般镶嵌着,游人三三两两,有人钓鱼,有人烧烤,开心的笑声像无数雨滴在湖面溅出的水花,美好得让人着迷。不过屋里却在讨论着与美好正相反的事。“那个游方和尚出现得蹊跷,消失得奇怪,仿佛专门为了说一个故事来的,他的出现倒像是这件事的起…点,不如把他找出来问问。”夏雨道。“我也找了,”村长道,“没找到,说起来也是蹊跷,监控中没看到他出去的影像,也没有他还在我们童话镇的影像,想来换了身衣服,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了吧。”“未出,也不在其内,来无影去无踪,听起来倒是个高人的模样。”夏雨笑。本书来自l/32/32648/index。l
187。第187章 童话镇之死者儿子()
童话镇的娱乐没有城市中的浮光掠影,有的是钓鱼、摘菜、听童话故事,早晨河边钓鱼的游客中,两个原来并不认识的大爷攀谈起来。 “你没听说吧?这里闹妖怪,千年封印即将打开。”“去,我怎么不知道,昨天死人了,就那几个说查小偷的警察,其实是来查人命案的,我看一眼就知道,抓小偷会拉警戒带么?抓小偷也不会叫我们绕路走啊,对吧,一眼就知道。”“一辈子不是白活的,我不看都知道,这里头啊,有事!就像这鱼塘的水一样,深着呢。”“藏龙卧虎啊,别小瞧鱼塘,谁知道里面会不会养出50斤的龙鱼来,是不是?这个事啊,我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里面错综复杂,可谓利益纠结啊!”“我前俩天就知道,你肯定不知道,老姚头,听我跟你说,这里要改风格,走那个……那个恐怖谷路线。”“还当你知道什么事呢,你还献宝一样说,告诉你吧老李头,这个事啊,我三个月前就知道了!”一旁老李头老伴儿终于听不下去了,对老姚头的老伴儿道:“我老头就知道吹,还三个月前就知道,不就昨天听农家乐服务员说的,丢人,早知道不跟他出来了。”老姚头的老伴儿也道:“昨个儿人命案还是我跟我老头说的,在大槐树后面,他压根就没发现,我好奇绕过去看的时候被导游说了,他还嫌我给他丢脸,没有组织性纪律性,说什么我没有集体观念,如今逮着个人就吹,吹起来就没完了。”“可不,我老头也这毛病,认识的不认识的,就好面子,什么都比,这有什么好比的你说说。”“可不,嫁给他一辈子了,跟他说了一辈子了,就是改不了,什么都要比,丢什么不能丢面子。”“就好面子,二十年前,一同事给老婆买钻石,他就要给我买个大的,我们那时候也不是很富裕,他啊,加班接私活,省吃俭用,愣是给我买了一个,喽,就我手上这个,好看吧?”“这算什么,我家那位更好面子,也不知跟谁比着的,非每天都接我下班,风雨无阻,几十年了养成了习惯,到哪儿都带着我,这不这次我说不想来,硬拉着我来,不过也是,连自己的内裤都叠不好的,我不跟着他怎么活啊。”两位老伴儿有了共同语言,谈得投契,把自个儿老头好面子的劣根性数落了一通,互相吐一吐甜蜜的苦水,还带着点炫耀的意思。谈了一会儿,李老伴儿忍不住好奇问:“你昨个儿真的绕槐树后面去了么?看到什么了?可怕么?”“没有!什么都没看到,这不刚走几步就被导游叫回来了嘛,就看到警戒带,还有个男的很帅的,绑着绷带吊着手臂还在查案,有气度有毅力,像我老头年轻的时候……”老人说着跟小姑娘一样,羞涩起来,忽然弯下腰指着篱笆那边道,“就是他,就是他。”冰冰和小何在死者家有了发现,夏雨想去看看,本来她叫即墨躺着休息,但即墨哪是能躺得住的人?非要一起来。姚老伴也痴迷道:“赶得上我家老头的一半了。”昨天暗,今天远,以两个老人家的眼神根本看不清即墨的样子,就看到他手上的绷带,还有走路仪态气度不凡,周围人都簇拥着他,总之见到好男人就跟自己的老头子比比,能接近,但永远比不上自己的老头。男人当然是自家的最好。“不像是一般警察啊,你说别是真发生大案子了吧?千年封印,槐树妖吃人……不会吧?”“别乱说,听着怪说摹彼勒叩姆孔釉谕罢蛘蛎褡〉耐骋恍∏铮�12层的小高层,两室一厅的房子,回字纹手工铺就的橡木地板,装修已经很破旧了也没有重新装修。冰冰把死者儿子从角落拎出来,二十岁小伙子骨瘦如柴,脸上身上直冒冷汗,手脚所称一团发抖,被拎出来了又直往角落里缩。“我和冰冰一看他就觉得不对劲,果然,多谈一会这小子就露出原形了,毒瘾犯了,他是个吸毒分子!”小何道。“坐好!”冰冰呵斥往角落缩的死者儿子。小何难掩得意地推理道:“我们调查了,童话镇征用土地的时候还给他分了另外三套房,还有一套别墅,租用他的土地也一直给他租金,可惜他自己嗜酒如命,收养的儿子又不会打理,如今别墅置换成小房子,四套房只剩这一套了。钱都给他吸了毒了,一定是又没有钱了,打养父的最后一套房产的主意!”“他有不在场证明的。”夏雨道。“但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他有犯罪动机。”冰冰道。当地警察也不是傻子,如果没有不在场证明,死者儿子现在就不会在养父的屋子里,而是早被拷到警局去了,就因为有人作证,所以拘留不满24小时就放出来了。夏雨在屋里转了一圈,落地推拉门,南北通透,卧室飘窗,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