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鸣点了点头,然后,他悄悄的把手伸向自己怀中。
张贺见状,将那向前靠了半步,他高大的身躯几乎贴在了楚鸣身上。
楚鸣快速取出厚厚的一叠纸,塞到张贺手中,靠在他耳边说道:“有个人叫黑猫塔罗科,他要刺杀彭将军,你万事小心。”
张贺一听,顿时勃然大怒,他一把攥住那厚厚的一叠纸,顺势塞到了衣兜里,然后高声叫道:“谁他娘的敢!”
楚鸣微微一笑,回头看了看阿七与菲尔德。
阿七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群,看着身边的执安队队员。
菲尔德面色惊恐,他蜷缩着身体,动也不动。
“走吧。”楚鸣伸出手对面前的执安队队员说道。
执安队队员领队看了看杜良才。
杜良才点了点头。
他们又看向张贺,见张贺没有反应,便对楚鸣三人说了一句:“请!”
楚鸣率先向前走去,身后几名执安队队员见菲尔德站在原地不动,便推着他向前。
在几人的推搡下,菲尔德跨过了闲居大门,突然他回过头对抬头看天的彭荣将军说道:“彭将军,你一定要救救我们,一定要。”
彭荣将军一怔,随后小声说道:“你放心的去吧,我保证你不会出事。”
然而,菲尔德还是不放心,他泪眼巴巴的看着彭荣将军,脚步怎么也迈不开。
杜良才微微一笑,对着身后一人点了点头。那人会意,也对着杜良才嘿的一笑。
三人终于跨过大门,来到院外。
一瞬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群忽然间沸腾起来,他们都想亲眼目睹造成执、军两方险些打起来的劫匪到底是何种人物。
执安队队员吆喝着让大家让开一条道路,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楚鸣三人戴上手铐,然后押着他们来到一架武装飞行器上。
直到武装飞行器轰轰启动,杜良才这才放下了心,他对着彭荣将军鞠了一躬,说一声得罪,然后转身回到押解楚鸣三人的飞行器上。
彭荣将军冷哼一声,对面前的老头说道:“老杨,这次你很是辛苦,怎么?来寒舍喝杯茶,咱们好好合计合计。”
那姓杨的老头一听彭荣将军话头不对,急忙辩解道:“彭将军可别误会,我不过是受人之托,这事无论你们31师与东19区怎么处理,与我老头子可不相干。这茶,我可消受不得。”
张贺嘿一声叫道:“杨老,你两三句话倒撇的干净。”
杨老低头陪笑两声,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忙摆了摆手,推脱自己抱恙在身,急急的去了。
飞行器直升机的轰鸣之声忽然大起,那些被执安队邀请来的记者名人、闲散观众,一股脑钻进了飞行器里,原本还人声鼎沸的闲居之外,突然间没了一点动静。
彭荣将军望着远去的飞行器,忽然间一拳打在墙壁上,嗵的一声,那面墙壁瞬间被打爆出一个大洞。
张贺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到彭荣将军稍微冷静下来,他从衣兜里拿出楚鸣交给他的厚厚的那叠纸,说道:“将军。”
纸上画的大多都是刺杀契科夫的计划与线路,其中有一张居然是三台县闲居的简略地图。
彭荣将军嘿嘿冷笑道:“看来,他们连彭某也不打算放过呀。”
第248章 执安署大楼()
张贺并不认识楚鸣,但是他这个人很讲义气,也知道关键时刻一定要站出来,一定要表态。
他不顾忌在场的人怎么说,也不顾忌别人对他如何评价。
他虽然不知道楚鸣到底是谁,他甚至都不知道楚鸣的名字。
但是他知道楚鸣是彭荣将军的人,所以,不管在何种环境下,只要彭荣将军不点头,他绝对不撒手。
现在,楚鸣三人已经被带走了,张贺看到彭荣将军如此愤怒,心中也十分难受。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够狠,还是不够有能力,所以,在彭荣将军一怒之下将半面墙壁打碎的时候,他只是低着头唉声叹气。
过了片刻,张贺这才沉声说道:“将军,刚被带走的那小子说,要刺杀你的人,名叫黑猫塔罗科。”
黑猫塔罗科?
彭荣将军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他也不知道宁博港内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物。
彭荣将军点点头,对张贺说道:“这事,你去调查一下。”
“是!”张贺说道。
在安排完彭荣将军的保卫工作之后,他便急忙展开了对黑猫塔罗科的调查。
思考再三之后,彭荣将军决定先回到31师基地,然后再做打算。
当彭荣将军等人起身离开的时候,楚鸣、阿七、菲尔德正坐在武装飞行器的座位上。
这架飞行器空间很大,有十几个座位。
围绕在楚鸣三人旁边的是七八名干练的执安队队员,他们向来知道军方有许多厉害的角色,所以看管的十分严密。三人稍微一动,他们都会紧张起来。
杜良才坐在前排,他微笑的对身后的执安队队员说道:“不必紧张,出不了事。”
杜良才心里很清楚,在这么多人面前,彭荣将军既然答应交人,就不会有人来闹,他们三个也不敢跑。
只要敢跑,杜良才就会立马召集更多的记者,更多的社会名流,前往31师要人。
不过目前看来,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后。杜良才心情大好,一坐上飞行器,他的脸上就挂着满意的笑容。
这一招虽然凶险,但好在有许多人撑腰,到让自己出了个风头。
半个小时后,飞行器到达东19区执安署大楼。副驾驶座上的执安队队长转身说道:“署长,到了。”
杜良才微微一笑,回头说道:“带走,关起来。”随后,他向队长使了个眼色。
执安队队长会意,他急忙跳下飞行器,押着楚鸣三人往执安署大楼走去。
大楼门口沾满了记者,底下全是不明真相的观众。在许多媒体的大肆渲染下,楚鸣三人俨然成为了与那群枪手一起的歹徒,抢劫不成开始屠戮平民。
薄暮西垂,红彤彤的夕阳如画卷般悬浮在远远的天边。羽毛般的晚霞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沾染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天地之中。
在夕阳与晚霞的映照之中,许多民众高举着白色的纸板,大声呼喊道:“拒绝暴力,严惩匪徒!”
大量的执安队人员、防暴人员手持盾牌与警棍,筑起一道道人墙,维护者现场的秩序。
楚鸣面无表情的低下头,静静的从民众、记者与人墙之间走过。
他现在的内心,连一丝苦笑也挤不出了。
有关流言与误解,楚鸣并不是没有经历过,他经历过很多很多不被理解的事情。
但没有任何一次,他会面对这成群结队的民众,被他们不齿,被他们唾弃,被他们辱骂。
大概作为一名军人,尤其是很多时候不被理解的军人,就是这么的痛苦吧。
但是,楚鸣并不怪他们。
因为,楚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这群人。
战争,虽然刚刚结束,但战火依旧没有熄灭。不知道什么时候,敌人会从四面八方蜂拥而出,侵占、屠杀、践踏我们的土地与人民。
所以,无论楚鸣要遭受什么样的痛苦和磨难,无论楚鸣要承受什么样的谩骂与委屈,他都必须要站出来,必须要勇敢的义无反顾的站出来!
这是一名军人的天职!
阿七跟在楚鸣身后,他的目光很冷,像是一把刀子一般。他死死的咬住嘴唇,目光直视着前方。
他虽然很愤怒,但是,他没有屈膝,没有弯腰。
所有的痛苦和屈辱全都藏在心里,他也要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不管有多艰难。
就在这个时候,四名执安队队员将楚鸣团团围住,然后带着他走近执安署大楼,向左走去。
阿七也被他们带到了左边,但与楚鸣不在一个地方。
忽然,楚鸣觉察到身后的脚步声大起,他猛的回头看了一眼,正见几名人们从人墙之中跑了出来,冲着菲尔德扑了过去。
楚鸣一声大喊,急忙叫道:“保护他,快去保护他。”
那几名人们是执安队队员放过去的,他们怎么会去保护费尔德。
楚鸣一急,急忙挣脱开来,向菲尔德跑去。
阿七急忙拦在楚鸣面前,他愤怒的瞪视着楚鸣,低吼道:“你想死吗?”
在楚鸣的身后,十几名执安队队员已经举起了步枪。
按照东联盟现行的《治安法》、《刑事法》、《安全法》,如果被执安队控制的犯罪嫌疑人逃脱、反抗、甚至是攻击执安队队员的话,他们是有权当场射杀的。
楚鸣忽然站住,他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冷汗涔涔而出。他明白,这些执安队队员不是吓唬他,他们是玩真的。
“跑啊?怎么不跑了?”
几名执安队队员走了过来,其中一人对楚鸣嘲讽道。现在已经到了执安署大楼,到了他们的地盘,所以,他们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担心。
楚鸣冷冷的看着菲尔德被一群人围殴在地,看着他躺在地上抽抽搐、哀嚎、痛哭、求饶。
在这一刻,楚鸣心里就想是被人拿针扎拿刀捅一样难受。
他在心中默默念叨着:“契科夫将军,对不起,我让菲尔德受苦了。”
一个男人到底要受多少苦才能真正的成长?
谁知道呢!
有的男人会在痛哭的一瞬间,明白自己该如何站起来;而有的男人就算是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依旧不知道自己到底如何才能真正的长大。
不过,所有的男人,他们在成长的时候,总需要经历一个蜕变的过程。
无论这个过程是好是坏,无论他最终走向的是光明还是黑暗,在开始蜕变的那一刻,他所经历的艰难、困苦、绝望、无助,是任何语言都形容不了的。
那种在撕心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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