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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公公宣读完了圣旨,汾阳侯还在发呆,直到旁人提醒他才伸出手接下了那道圣旨。
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到头来皆是一场空,爵位被夺,削为平民,一家贬黜京城,可笑啊!
枉费他一世机关算,不曾想竟栽倒了他这个不起眼的庶女身上。
他知道如今这道褫夺爵位的圣旨,已经是皇上念着他往日功劳给的恩情了,否则凭着夏仕元和庶女陈心蕊做的那些事情,他们全家被推出去午门斩首都不足为过。
当真是一朝繁华,恍然如梦,回首望却,已成往昔。
正午太阳毒辣辣的,可是,夏府每个人的心都是拔凉拔凉的,府里的丫头背着收拾好的包袱,领取的银两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夏府的院子一下子空旷了不少。
夏府完了,当初玄医阁安插的细作也就失去了作用,这些人也都平安,回归。
可是,京城注定是个是非地,所有的血雨腥风都在背地里暗暗涌动。
南宫月岚正在宫里悠哉的吃着西域进贡的紫葡萄,突然,“唔”
猛地一阵干呕,感觉想吐。
吓得一旁伺候的宫女们连忙关心地上前:“美人,您这是怎么了?”
有机灵的宫女早就倒上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喂到南宫月岚的嘴边,她也的确是感觉到不舒服,就顺势喝了一口,没想到却又一下子吐了出来。
难不成是这两天天气转寒,感染了风寒了?
旁边以前伺候过其他宫里嫔妃的宫女夸张地唔住自己的嘴,还喃喃自语道:“莫不是”
南宫月岚抬头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却让那个宫女感觉到了一种无形中的威胁。
她连忙说道:“一般娘娘们有喜的时候,会害喜”
一听这话,南宫月岚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会
“叫太医来。”南宫月岚对那个宫女吩咐道,“记得,不能让别人看见。”
那宫女躬身行礼:“是,奴婢这就去。”
很快,太医就来了,把脉确诊过后,她的心里竟然不复最初的忐忑,反而觉得就这样顺其自然挺好。
“恭喜娘娘,我这就去开一副药方,娘娘只要按照我的药方,可保胎儿平安。”
南宫月岚挥挥手,让宫女带下去领赏,心里却在想,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算来算去,还是觉得这孩子应该是太子的,不行,不能告诉别人,这个孩子只要出生的时辰不对,就会被发现这不是龙子。
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生,一定!
孩儿,别怪娘狠心
要怪,就怪夏瑾汐那个女人,挡了娘的路,既然注定了不能出生,那,就利用你来让夏瑾汐身败名裂!
她的想法,没人知道,但那如毒蛇一般的眼神,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到了太后寿辰这天,整个皇宫里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御花园的花被花匠精心修剪,各个宫殿都被擦得明亮极了,连台阶都被擦到可以照得清人影的地步。
到处都是红色,红的灯笼,红的锦缎,红的地毯,无处不彰显这次寿宴的重要性。
太后疼爱的,不是身为太子的皇甫景华,也不是整日日理万机的皇帝,反而挺喜欢一个外姓王爷,夜未央。
这样的喜欢,让宫里其他人嫉妒眼红的同时,也对夜未央多了一些忌惮,对太后多了一些杀心。
也许是爱屋及乌吧!这天,在宫里待着煮茶的夏瑾汐等来了夜未央说太后要让她进宫的话。
本来也应该去,毕竟还有郡主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能让人诟病了去。
可是这样一声看起来并未任何影响的叮嘱,却让人对夏瑾汐的地位不得不重新审视。
夏瑾汐没想那么多,反正怎样都要去,怎样都是免不了以王妃的身份去,没什么差别。
只不过这礼物,怕是要好好准备一番了。
而夜未央的这传声筒却是不怎么在意,反正人去了就行,太后又不缺那点儿东西。
夏瑾汐为表重视,特地换了一身正红色宫装,带上翠竹上了马车。
一路上,她都在想,今天的寿宴,又会出什么风波。
不是她疑神疑鬼,而是这一次次的宴会没有一次是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度过的,哪怕今天只是一个太后的寿宴。
她到了宫里以后,发现来的人并不多,也是,这会儿时间还早呢,也许正在来的路上。
在场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地位比较低的后辈们,有几个王爷,这些王爷的王妃,值得一提的是,南宫月岚倒是一改之前的形象,看起来和善了一些,高贵了一些。
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反正现在她将一个不恃宠而骄的贤妃形象演绎得是淋漓尽致。
孝仁公主站在太后旁边,端的是一国公主的风范。
荣亲王沐兰轩来得早,就自觉负责起了迎宾的重任,进来的人都会打上一声招呼,然后依次落座。
夏瑾汐走上前去,施施然行了一礼,笑着送出祝福的话:“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末了,又像是小女儿家调皮似的,加上了一句:“越活越年轻!”
今天是太后生辰,本来就开心,再加上夏瑾汐这样讨巧的一句话,瞬时俘获了太后一颗心。
南宫月岚盯着她的背影,得意地想着:你得意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身败名裂,世人看都会知道,摄政王妃,也只不过是一个连龙子都敢迫害的毒妇而已!
人渐渐齐聚,按照身份行过礼之后,寿宴便正式开始。
节目很多,基本上京城的未嫁的千金小姐们都准备了精彩的节目——身份地位不够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本来就身份不凡的,想着可以得到一些赏赐,名声,以便于日后自己在夫家的地位。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不独出心裁,让夏瑾汐忍不住感叹:还真的是老了啊!
夜未央一直看着她,看见她一副看淡世事沧桑,经历过沧海桑田的样子,就觉得不舒服。
虽说她有本事,也有常人所没有的胆识和魄力,可她终究只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被保护着的女人,他夜未央的女人。
不应该这样,她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只要做好自己就好。
心里有些不舒服,祝福的话却没有敷衍:“祝皇祖母福寿延绵。”
这是他能说出来的最肉麻的话了,当然,只针对别人。
歌声器乐声中,寿宴就结束了,夏瑾汐动了动坐得有些麻木的腿,想着:以后参加这种宴席的时候,一定要多换几种姿势,这样太难受了!
宴会结束了,夏瑾汐就想回去了,这里没有她留下来的理由,她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总觉得有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像是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这种感觉在这时候更加明显了,她只想赶快回到自己的宫殿,不要在这个地方对待上哪怕一秒钟。
她抬头去看夜未央,想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可是,她还没接收到他的眼神,就听见皇上的声音:“朕有事想同摄政王商议,不知摄政王有没有空?”
没有空,一点都没有,夏瑾汐都想替他回答了,可皇上又说:“想必这件事,摄政王会有兴趣。”
夏瑾汐为了不让他为难,先一步说道:“臣妾回宫了,早点回来。”
她像是天底下那些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一样,对他说着最真心,也最隐晦的话。
昨天她才听说,蛮夷来犯,今天就说有要事相商,怎么想也撇不开关系。
这么一想,她更加郁闷了,没想到她郁闷了,竟然还有人撞上枪口。
“摄政王妃这是急着回宫?”
第二百八十四章捉奸()
南宫月岚扶着腰,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上前来,笑意吟吟。
事出反常必有妖,笑这么灿烂,看来,主意应该不会温柔。
她想了一千一万种可能,独独没有想到,南宫月岚竟然拿自己的孩子作筏子
“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了一天的喜气,皇上立马黑了脸:身为嫔妃,这样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可是他又实在是担心出了什么事,毕竟南宫月岚肚子怀的还是他的孩子。
很快南宫月岚的身边就围了一群人,她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腿间流出的血,叫的很是凄惨。
她看着夏瑾汐,不可置信的说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孩子他还没有出生,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你连他都不放过?”
夏瑾汐死死地盯着她:“明明就是你自己摔到地上的,还想找我做替罪羔羊?真当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南宫月岚没有看她,只是一个劲地喃喃自语着:“孩子们娘没用,没能让你顺顺利利平平安安来到这个世界上,是娘对不起你”
她哭得悲切,让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夏瑾汐仔细想了想,这里面肯定另有文章,南宫月岚是自己凑上来的,不等她说什么就又自己摔倒,还严重到小产
是的,南宫月岚这一下子摔得特别狠,这个力道足以让她腹中的胎儿无法存活。
她不想让这个孩子活着!
想清楚了这一点,她看向南宫月岚的目光变得厌恶。一个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可以下的去手的女人,会做出这些疯狂的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和理解了。
“你都摔倒了,成这样了,第一件事不应该是叫太医吗?为什么要一口咬定我是凶手?”
她幽怨地看着她:“难道你的孩子在你的心里,还比不上指认我这件事来的重要吗?”
她这么一说,周围的人倒是反应过来了。她这样,孩子一定是保不住了,正常人都应该是先要叫太医过来看看情况,可她却是一个劲的说谁是凶手,这样未免太让人怀疑。
南宫月岚一看见众人的表情,就知道夏瑾汐扳回了一局,可是没关系,她又不是没准备:“我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