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仔细想了想,回道:“好像是玄色观的清虚道长。”
“清虚?”这人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会突然同意柳氏的邀请?
不等夏瑾汐想明白,同回的莲荷插了句嘴,“是珍月公主亲自上门去请的,道长也正好在,这才把人请来了。”
“咦,怎会如此巧合?珍月公主和清虚道长有交情吗,为什么她一去请,就能把人请来呢?”夏瑾媛想不明白了,玄色观号称是北帝国的第一大道观,观主清虚心性高洁,怎会因为珍月的邀请来夏府作法事?
连夏瑾媛这个常年生活在府内不曾出去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疑点,更何况是经历过一世人的夏瑾汐。
不过,翠竹这个包打听,倒是解了她们的疑惑。“我听说哦,在珍月公主小的时候曾经得了一场怪病,众太医是束手无策,幸好广觅人手找到了这位神通广大的清虚道长,这才得以存活至今。”
“原来是有这么一段救命的渊源啊。”夏瑾媛这才恍然大悟。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夏瑾汐愈发觉得其中蹊跷。
一个能治病救命的道长,来夏府不直接去夏如雪的院子治病救人,反而是做法事,也太奇怪了吧。
清虚观距夏府也不算太远,趁这时间,她可得好好打听清楚才是。
第二日,夏瑾汐早早起来,跟两个丫鬟交代完院子里的事情,叮嘱她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夏瑾媛,然后独自悄悄出门。
为了掩人耳目,她先去了锦绣轩找了件体面的男装穿上,随后才去了道观。
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她上了一条林荫小路,没走多久玄色观三个古朴有庄严的字体伫立在门匾上,看的她心头一震。
前世里,皇甫景华深信玄色观的清虚道长能知后世,曾派人监视玄色观。
等清虚道长一回来,指派的人立马跟皇甫景华汇报消息,随后皇甫景华喜得急忙带着她上道观找人,可惜道长根本就没打算见他。
当下他是没做什么,等他当上了皇帝,竟派人把道观给烧了,三百多口无一幸免,还杨洋得意的大笑清虚道长沽名钓誉,居然会测不出这些小道士会因他而死。
一想起这些,心中泛起恶寒,早在那个时候她就该认清皇甫景华是个什么样的人,可笑她明白的太晚,为了这个男人还把自己的命給丧了。
深吸口气,她缓缓靠近,对着一个青袍小道童笑问:“敢问这位小道长,云游四海的清虚道长可有回来?”
小道童脸颊微胖,一双眼睛乌溜溜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夏瑾汐说道:“师傅回来了,不过不见客。”
夏瑾汐皱眉怨道:“呀,呀,呀,我可是听说清虚道长是得到高人,谁要是有幸能看上一眼都能多活几年呢,听说夏府请到了清虚道长做法,莫不是我要见本尊还得去夏府看了?”
小道童极不同意的反驳夏瑾汐的话,“呸呸呸,做法那是神棍才干的事,我师傅是什么人,岂会做那事,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作祟的妖怪,多半都是人心搞鬼,我看你要是想多活几年,赶紧多去练些强身健体的本事,也比看道长来的强!”
夏瑾汐颇为赞赏的看着这个道童,不由得想调笑几句,“你这小道士居然还学儒家孔子之言,被你师傅知道了,难免要打你屁股!”
小道士脸颊一红,睁大双眼狠狠瞪过去一眼,“你这乡野竖子粗俗不堪,满口污言秽语,走,给我下山去,玄色观不欢迎你。”
瞧着小道士一本正经的模样,夏瑾汐笑出了声,本就没打算跟他计较。
转身离开准备下山去,没走几步,突然,林道荫中不远处,稍显隐蔽的一个角落里居然出现了两个人。
她想不去关注这两个人都不可以,因为一个红衣张扬,剑眉星目,一双凤目勾人至极,只是一个侧颜不用看正面她逼着眼睛都能猜到在北帝国这么爱红色的人,除了夜未央她想不到第二个。
在看另一位青袍加身,仙风道骨,白髯垂于胸口,与前世中清虚道长长相不谋而合,所以还用说吗?
夏瑾汐并不是个喜欢窥探人隐私的女人,只是这一个国士,一个道士能在一起谈什么?难不成夜未央厌倦锦衣玉食位高权重的日子?突然想修道成仙了?
好奇心的勾动下,夏瑾汐轻手轻脚悄悄的朝两人走得近了些,没听清两人具体在说什么
可是见那清虚道长对夜未央不卑不亢的态度,倒是满让夏瑾汐惊诧的,就算夜未央是北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但是道士和尚之类的佛门中人,是不用对他们这些王公大臣行君臣之礼的,为何整个道长对夜未央的态度这么奇怪呢?
“王爷红鸾星到啊?”
突然听到这么清晰的一句话,夏瑾汐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要逃,被人发现了,果然,在她准备拔腿就跑,偶然回头的那一刻,她看见夜未央嘴角正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她
作者题外话:98…123是重修改过的,比原来的故事多了很多新的情节,看过的小伙伴,要重新回顾一下哦。
第一百一十五章厌胜之术()
她刚拔腿想逃,一截红衣陡然出现在她眼前,手腕被对方擒住,一时间挣脱不得。
夏瑾汐抬头,一双慌张的眸子突然浮现在夜未央的面前,夜未央浅笑,“汐儿,什么时候有听墙角的习惯了?”
夏瑾汐眨眨眼,略微尴尬说道:“路过而已。”说完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低着头。
谁知道男人只是低声笑了笑,问道:“你想听什么,不如直接问我?”
夏瑾汐连忙摇头,夜未央不说话,好看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半响,“我说的是真的,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夏瑾汐一愣,这明显不是客套话啊,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夏瑾汐也隐隐能察觉到夜未央对自己的宽容和保护,只是她真的不想知道有关于他的任何事情啊,她甚至希望他不认识自己,这样他就不会
“你呀!”看到夏瑾汐垂下去的眸色,夜未央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为了不让她担心,他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闪现笑意的眸子熠熠的看着夏瑾汐。“你走吧!”
夏瑾汐闻言,抬眸正好落入他的星眸中,总是这样,她每次提醒自己要与夜未央保持距离,可总是会情不自禁的被他吸引,她连忙躲过夜未央的眼神,准备“逃跑。”
忽听另一道男声传来,“这位小姐请留步。”清虚道长缓缓走过来,凌厉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夏瑾汐,许久后才说道:“秦国公可是你的外公?”
夏瑾汐点点头,“正是,不知道长有何指教?”
清虚道长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终究却是换了个话头,“早年,我曾与国公算过一卦,算是有些渊源,没想到时光荏苒,国公的孙女也长这么大了。”
夏瑾汐想原来这个清虚老头儿还认识外公啊,她道:“多谢道长,夸赞,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夏瑾汐说完转身就走了,两人显然没有要留她的意思,等她走远后,清虚道长对着夜未央说道:“此女有极凰之相,谁要是娶了她,必为万人之上。”
凰即凤凰,清虚是个什么意思,夜未央大抵也猜到了,勾唇回之,“人定胜天,都这些年了,这么浅薄的道理还不懂吗?”
他要是真要娶夏瑾汐绝不是因为清虚的这句极凰之相,倾心一人必为真心,哪里能因为这种毫无来由的算卦。
回去后,已是下午,用过晚膳,早早入睡。但是夏瑾汐满脑子都是夜未央的那句“我说的是真的,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她在心里笑自己,自己又不是媛儿,难道还希望有一个人能保护自己,算了别瞎想了,早点睡觉,养精蓄锐才能有能力对付柳氏和这一大家子时时刻刻都在算计她们姐妹的人。
她已经过了少女怀春的年纪,当夏瑾汐这个想法过去以后,她是否有为自己想过,其实她还不到十七,怎么就不能少女怀春了?
如果某王知道她又这样的想法,一定会很心疼她。
第二天早餐,天还没亮,翠竹和莲荷就匆匆跑来,惊喜还未起床的夏瑾汐,道:“二小姐,三小姐不好了,那两件夜光缎做的衣服少了一件。”
夏瑾汐安慰夏瑾媛没事,不过就是少了一件衣服,让她再休息一会儿,自己却从床上爬起来。
想了昨日来府上的假道长说今日要做法的事,而她昨日又明明看到真的道长焉在玄色观,今日则发现夜光缎的衣服少了一件,要知道这夜光缎夏府只有她们姐妹俩做了两身衣服,顿时觉得不妙,这是有人要陷害她。
“翠竹你赶紧和莲荷去做两个娃娃上面写上我和媛儿的名字,记得一定要用最为普通的布匹,然后藏到静心阁的佛龛后面去。然后一定要找到那件被偷的夜光缎,将剩下的料子毁掉。”
有人要害她们,偷她们的衣服,那么厌胜之法通常都是弄个娃娃诅咒人什么的。虽然这个手段老而旧,但是却百试不爽,于是夏瑾汐想到一定也会有人这样做,那么那个做贼的人一定会把衣服的残留不分在送回来,藏在这院子里,这样才能证明是她们姐妹做的坏事。
突然她想起了表哥前几天给她说的几个人的一个,今日恰好可以派上用场,她把莲荷重新叫到身边,在她耳旁嘀咕了几句,莲荷就从容不迫的出了卧房。
谁也不知她究竟跟莲荷说了什么,但也没有人去追问。
“翠竹你可有发现这院子里进了什么可疑的人?”偷东西的人,必然是柳氏的人。
“小姐这话问的就没理了。”夏瑾汐挑眉这丫头居然说她问的问题没有理?
翠竹接着说:“你想想这院子里的人,除了我和莲荷,还有几个是真心向着你和三小姐吧?”
夏瑾汐点点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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