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
“老爷不要动怒,方悦也不过是气我让清儿替了她的婚约,她年纪轻,如何懂得其中利害,自然不是成心要毁我们将军府。”
二姨娘这一言隐忍非常,看似为秦方悦求情,却是将这毁去将军府的罪名全数扣在秦方悦的头上,一张巧嘴,一张一合间,竟然生生扭转战局。
“好个成心毁去将军府!”
秦方悦一声冷笑,强忍住心中的不喜,这诺达的将军府,就没有人关心过这个身体的本尊,不然也不会任由楚沐清在别院将她殴打致死。
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若不是这楚沐清,自己又怎么会来到这世界?这可是她们自找的。
“这婚约是圣上钦定,姨娘此计李代桃僵,当真是举世无双的良策。”
秦方悦抿嘴浅笑了起来:
“只是好像忘了,欺君,可是死罪。”
二姨娘只觉得浑身一震,她原想着若这秦方悦婚前死了,这纸婚约自然就落上了清儿的身上,只是奈何这废材命硬的很,如今,竟然叫着废物占了上风!
楚沐清见二姨娘变了脸色不说话,刚想争辩,就见秦方悦不咸不淡道:
“想来着想要毁掉将军府的,可是你们母女。”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秦方悦对着楚沐清道:
“哎呦,姨娘可提醒了我。”
秦方悦随意拨弄着茶碗,看着碗中茶叶浮沉,一双好看的眉眼,微微眯了起来。
“姨娘都跪了,怎么能少了姐姐?姐姐还是快些吧!”
楚沐清闻言一惊,这秦方悦竟然要她下跪!她几时受过这样的屈辱,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摄政王王爷到!”
秦方悦愣了愣,她正等着楚沐清下跪,如何这么巧这摄政王说来就来。连带上秦海和二姨娘的脸上也不好看。
倒是楚沐清的脸色有些喜出望外。
秦方悦撇了撇嘴,显然对那个什么摄政王没什么兴趣,索性也就安稳的坐在座位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到片刻,莫坤就大步的走向了这里,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
秦海连忙迎了上去,“参见摄政王王爷。”
莫坤几乎淡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然后就率先走进了前厅,路过秦方悦的时候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却也并没有说些什么。
秦海看着仍旧安稳的坐在那儿的秦方悦,心中暗骂,废物就是废物,一点家教也没有。
如此想着,秦海心中暗暗开始筹谋着要如何把楚沐清给莫坤引荐一下,让莫坤能开口娶楚沐清。
虽然楚沐清不过是他捡来的弃婴,但是这些年,楚沐清也长的落落大方,温和有礼,最重要的是忠顺于他。
落座之后,秦海就迫不及待的拉过楚沐清,就给莫坤介绍到:“王爷,这位是小女,沐清。”
“见过摄政王王爷。”
楚沐清也机灵的连忙欠身行礼,动作婉约,仪态大方,声音也柔柔的,和先前在小院里面时候那副咄咄逼人,尖酸刻薄的形象,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秦方悦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这楚沐清还真是演戏的一把好手,这个时候倒是装的像模像样的。
她也不着急,就饶有兴致的坐在那儿,看着秦海三人对莫坤一个劲儿的恭维。
可是在场谁也没有想到,莫坤竟然看都不看楚沐清一眼,袖袍一挥,说道:“不必了,本王就是来看看王妃的嫁妆准备的怎么样了。”
又是嫁妆!
秦海只觉得嫁妆这两个字好像跟自己作对似的,听着无比的刺耳。
楚沐清也适时的小脸一白,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说道:“王爷”
面对美人泫然欲泣,莫坤却依然是神色漠然,看也不看楚沐清,又朝着秦海说道:“怎么?若不是没有准备?”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早就准备好了,都在后院放着呢。”
秦海现在都快哭了,不敢和莫坤说嫁妆连一个子儿都还没准备,只能这么瞎编着说道。
然而他没有想到,莫坤刚刚来时已经把整个大将军府看过一遍了,后院哪儿有什么备好的嫁妆,只有一群女人在谈天说地罢了。
秦方悦这个时候说话了,声音淡淡的,就像是从空谷里传来的一般,“父亲,欺君,可是大罪。”
这话一出,秦海背后立刻就湿了一片,他怎么就忘了秦方悦还在这儿呢。
莫坤眼底划过一丝好笑,配合着说道:“这不是本王的准王妃么,怎么也在这里?”
准王妃这三个字一出,楚沐清连同二姨娘的脸色就刷的铁青了下来。这不等于是莫坤已经承认了秦方悦么,那还有她娘俩什么戏。
秦方悦抬眸,上下扫了一眼莫坤,满不在意那句准王妃,说道:“王爷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
“放肆!你有什么资格和王爷说话?”秦海怒声说道,却没意识到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不是秦海身为大将军却胆小怕事,而是实在是莫坤的声名让他不得不胆寒。那可是眨眼间就能挥手斩杀百人的修罗啊。
所以秦海不敢让秦方悦再说下去,他害怕莫坤会起疑,若是真要去后院一探真假,那他可真的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用了。
可是秦海却没想到,如今的这个秦方悦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胆小怕事的废物了。
秦方悦抬眸,看了一眼莫坤,随后对着秦海说道:“父亲,你明媒正娶的妻子的女儿,你的嫡女,都没资格和王爷说话的话,那”
第五章大婚()
话没有说完,秦方悦故意看向站在一边的楚沐清。意思是我这个嫡女要是没资格。那你这连庶女都不如的外人,更是没资格了。
二姨娘哪会不明白这个中道理,也不会坐着就让秦方悦白白欺负了楚沐清,做出一副慈爱的样子说道。
“方悦啊,你姐姐虽然和你不是一母同胞,但是自小比你懂事的多。平时让着你也就罢了,现下你可不能这样给你姐姐拆台啊。”
“二姨娘这话说的有趣,是我要嫁给摄政王,可不是别人,何来拆台之事。”
二姨娘没想到秦方悦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一下子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所在袖筒里的手紧紧的握着,染着红色丹蔻的指甲也嵌进了肉里面。
秦海装作恼怒的样子说道:“好了,王爷还在这儿呢,嚷嚷什么?”
这话看着像是训斥,其实是给秦方悦扣上了一顶不懂礼数的高帽子。
二姨娘倒是无碍,她不过是一个妾室,还是长辈,说两句别人顶多觉得是在管教孩子罢了。
秦方悦怎么会不知道这对夫妇一唱一和的目的是要做什么,无非就是为了把她的形象毁掉,然后扶楚沐清上位罢了。
美眸看向莫坤,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柔声说道:“王爷,我有些乏了,这嫁妆一事就劳你操心了。”
莫坤会来,这是秦方悦也没有料到的。不过他来了,倒是给她省了许多麻烦,不然估计还要跟这一家子磨蹭好长时间。
一句话就把皮球丢给了莫坤,莫坤刚刚才承认了秦方悦,这个时候也不能拒绝,等于是必须这么做了。
莫坤闻言,本就深邃的眸子颜色一深,一抹玩味闪过。这个女人今天倒是屡屡出乎他的意料。
其他女子若是秦方悦,估计会抢着来做,哪会就这么轻松的丢给莫坤去解决。
说着,秦方悦还顺便配合的打了个哈欠,起身说道:“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说着就转身离开了,秦方悦也不担心她离开了楚沐清和二姨娘会借机上位。毕竟若是连楚沐清那样的女人莫坤都能看上的话,那这种男人她不嫁也罢。
几人看着秦方悦出去,脸色各自不同,楚沐清是按捺不住的欣喜,这个废物终于走了,这下子可就任由她发挥了。
秦海则是有些复杂,这个女儿他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因为不能练武,也就让她住到了偏郊一个小院自生自灭。
但是今天突然出现,还是以那样的姿态,这难免让秦海心里有些不舒服。
莫坤则是看着秦方悦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正主都走了,他也没兴趣在这儿再待下去,朝着秦海说道:“大将军,希望明日不要出差错。”
这等于也是在警告秦海,不要有其他的什么念头,乖乖准备嫁妆,送嫁就行了。
说完,莫坤就起身,也离开了。
楚沐清从这句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莫坤就已经没影了,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心里暗自生恨,看来只能以后再说了。
就算那个废物嫁过去了又怎样,不受宠还不是任由她揉圆捏扁。但是楚沐清似乎忘了,几天之前在小院里面被秦方悦反虐的情景。
经过莫坤这么一插手,秦海想投机取巧都没什么可能了,只能乖乖的命人准备。
大将军府到底是大将军府,财力雄厚,不过短短一下午的时间,就已经把什么嫁妆,喜服,红绸的都准备好了。
大婚当日,红妆十里,一片喜庆,吹唢敲锣打鼓的声音此起彼伏,秦方悦隔着花轿轿帘的缝隙看着窗外的场面,连连感慨:“啧啧,还真是出手大方啊!这排场,够给力!够气派!”
花轿一颠一颠的,把秦方悦骨头都快颠散架了的时候终于到达了摄政王府。
秦方悦被喜婆扶着下来,莫坤已经在王府门口同样穿着一身喜服等着了。
看着这一幕,秦方悦这才有点自己现在是要嫁人的觉悟了。
接下来的事宜倒是并没有多么繁琐,这倒也让秦方悦乐的清闲,天知道她头上顶着的那个凤冠有多重。
那简直是要把脖子都压断了的重量啊。
到了婚房以后,秦方悦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三下两下把那个凤冠拆下来,活动么一下酸疼的脖子,又把厚重的喜服脱掉,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膏开始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