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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用途算,这盐又分为人食、畜食、药用等………。”
“停!”李昂食指一点方大用,说道:“详细说说这畜食和药用。”
方大用说得口都干了,望望门外的大雨,颇有冲出去接檐水喝的冲动:“李郎君难道不知道,这牲畜也是要吃盐的?”
“只许我问你,不许你问我,明白?”
“明白。无论是马牛羊,大致都需要吃盐,如果朝中的八马坊,有马两万匹,每匹马日给盐两合,日支盐总计四十石。又一军马一日支盐三十七石五斗,一月一千一百二十五石,六个月六千七百五十石。平常百姓家的牲畜耗盐少些,但各类牲口加起来数量庞大,总量自是惊人。只不过牲口所食之盐,其质较差,杂质多。”
方大用所说的“又一军之马”中的军字,指的是唐军的编制,意为一个军的的马匹日支盐量,一年耗盐一万多石,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从这一点便可知这骑兵还真不好养,吃盐都能把你吃穷啊。
不过这牲口对盐的质量要求很低,品质低价格就贱,利润就少,这方面李昂不再去考虑。他细吁了一口气,接着道:“说说这药用盐吧。”
“是,李郎君。”方大用方家老管家的接班人,也有在方济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的才能,侃侃而谈道,“盐,味咸温无毒,杀鬼盅郊注素闻气,下部生疮,伤寒,寒热,能吐胸中疯杜,止心腹卒痛,坠肌骨。
诸如药王的《备急千金要方》中,需要用盐的药方至少有六十个以上,涉及妇科、儿科、五官科、内科、外科诸多常见病,《千金翼方》有专门的服盐药法:无药州土,则须服之,大益,成州盐官第一、次绵州封井、次盐州富因井、次益州贵平井、上四井盐可服之。
痼医制药时,也经常需要用盐,《齐民要术》卷六中便有许多需要用盐的兽药,如治“治马中水方”、“治马中谷方”、“治马痛蹄方”、“治马大小便不通方”、“治马卒腹胀、眠卧欲死方”、“治驴漏蹄方”、“羊脓鼻眼不净者”、“治羊挟蹄方”等。
根据人畜的不同,所需要的盐也各有差异,大凡治病救人之药方,所需的盐也最为讲究,除了上术四地之盐,他处所产之盐,皆不可用,药用盐的价格自然也就最高,如成州盐官镇所产的药用盐,比其普通的食用盐贵二至三倍。”
毋庸置疑,这药用盐中蕴含着巨大的商机,药用盐的价格可是普通信用盐的二三倍啊!要是能弄出成州那样的盐,甚至比它的更好,那岂不是财源滚滚而来?
别的不说,光是拿下剑南道的药用盐份额,就是一个惊人的财富数字了。
关键是,药用盐需要什么样的品质呢?
李昂来精神了,立即追问道:“你快说说这成州盐为何能成为药用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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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1章 栽赃嫁祸()
清晨的阳光,暖暖地照耀着方家的大宅。西院的花厅里,杨钊大袖一拂,桌上的酒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数块,酒水乱溅。
像根竹竿似的方同光脸色顿变,连忙起身问道:“杨少府,这是何故?”
杨钊冷笑道:“方同光,你当某好耍是吗?某来此已整整两日,人呢?您那大嫂人在何处?”
“哎哟!杨少府您小声点,此事……。唉!杨少府您稍安勿躁。某大哥新故,某这大嫂心中悲伤,谁也不见,杨少府您若是有心,总该容某稍作安排。常言说得好……。”
“好个屁!本官明日便得赶回新都了,你这般磨磨蹭蹭,分明是有意敷衍,当本官是傻子吗?方同光,本官告诉你,今日你若不让本官见你那嫂子一面,本官有你好看,哼!”
杨钊三十多岁,高大,相貌堂堂,可惜盛怒之下,脸上满是戾气,反给人一种地痞无赖之感。
方同光眼看是敷衍不了了,只得说道:“杨少府,您先安坐,尽兴地喝几杯。某答应你,今天定然安排好。杨少府请坐坐,来啊,上酒!”
杨钊脸色稍霁,这才重新坐下。他近来诸事不顺,新都尉的任期快满了,偏偏近来赌输了大笔的银子,欠了一债,根本没钱去跑官,眼看事就黄了,心中正发苦。来方家本是要消遣一下,不曾想这方同光也一再敷衍,岂不恼火?
方同光叫来两个侍女,陪着杨钊,然后自己硬着头皮再次来到东跨院见方刘氏。方刘氏本待不见,方同光便对她侍女说是为大哥方同良之事而来,方刘氏只得接见他。
“大嫂,某知道你心里难过,但如今连卫忠贤也失踪了,情况对咱们方家极为不利。这新都尉是大哥故交,你也见过,他与咱们县令颇有交情,若能说动他去跟马县令说说,大哥这仇说不定就能报了。
大嫂啊,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把人请回来,这谋害大哥的血海深仇,可不是某一个人的事,大嫂难道就不应该尽尽心吗?”
方刘氏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人,一直低着头,含着泪。这三叔把话说到这份上,分明是在戳她的脊梁骨啊。
“他三叔,我一个妇道人家,夫郎新故,怎好随便去见生人?此事一旦传出去,你教外人如何看我?”
“大嫂,你就去见见那人而已,有某在场,便是传出去,外人又能说啥?常言说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大哥与你夫妻一场,如今惨遭凶人谋害,报这血海深仇,大嫂就不该尽尽心吗?难道你刘家的人,都是这般寡情薄义?哼,你不见也罢,某但低声下气去救去。”
方同光气冲冲地要转身离开,方刘氏只得说道:“罢了,罢了,我随你去见他就是。”
***
犀浦县,赵家别院,大清早的,赵家三兄弟就出门了。救出赵仁贵,赵家到处塞钱托人。县令马清泉那里,更是一再地求见,却屡屡吃闭门羹。如今就是挨了板子伤得不轻的赵上益,也是每日奔走,入夜才回。
大门前的两个家丁,垂头丧气地站着。突然坊门外,一伙衙役捕快蜂拥而来,直奔赵家大门。街上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两个赵家的家丁大惊失色,连忙对冲上台阶的捕快问道:“各位捕快大哥,你们这是……”
“有人举报,赵家劫持方同良被杀一案的证人卫忠贤,某等奉命前来搜查,有胆敢阻拦者,一律拿下!进去搜!”捕头萧六大喝一声,一众捕快如狼似虎地冲入大门去。
两个家丁被撞得倒在地上,失声大喊道:“各位捕快大哥,这一定是误会!我赵家绝对没有劫持什么人证,一定是误会…。。”他们喊得虽然努力,但有谁听他们的呢。
萧六带着十来个捕快奔入赵家之后,一边大声喝令,一边四处搜查,逢门就踢,呯呯作响。赵家的丫环吓得尖叫不已,整个大院鸡飞狗跳。
管家赵二匆匆赶出来,往萧六手上塞了一个沉沉的钱袋子,哀求道:“萧捕头,一定是误会了,我们赵家真没有劫持什么证人。您和各位兄弟辛苦了,不如先坐下来吃碗茶,待我家小郎君回来,定会给萧捕头一个交待。”
萧六迅速把钱袋子往袖里一收,还顺势掂了掂,语气稍为缓和:“赵管家,这次不是萧某不给你赵家面子,实在是明府下了死令,敷衍不得。某只能答应你兄弟们手脚轻点,免得府上有什么损失,至少吃茶,那就算了,萧某还得赶回衙门向明府交差呢。”
“萧捕头,无论如何,还请您帮帮忙。我家真没有劫持人证,这事可对天发誓。萧捕头若肯帮着担待一二,来日我赵家必有重谢……”
赵二话还没说完,就有捕快大喊:“萧捕头,您看,某在后院的花丛发现一件血衣,萧捕头!萧捕头!”
赵二跟着萧六奔过去,只见一个捕快手上,赫然拿着一件血迹斑斑的衣衫,赵二神色顿时一片惨白:“这……。这……。这不可能,这不是我家的东西……。”
萧六冷喝道:“大伙搜,都给某仔细点!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喏!”
***
赵上臣还不知道自家别院被犀浦县的捕快给抄了底,他一大早就来到县城西郊的灵仙观上香。
灵仙观虽然不大,也不见得特别灵,但官使妇人金桂儿自来去年八月来上香祈福,回去之后便得到县令马清泉施以青眼,宠爱有加,金桂儿认为这是自己祈福的结果,于是自去年八月起,但凡初一、十五,都会赶到灵仙观烧第一柱香。
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金桂儿如期而至,赵上臣悄悄对身边的随从吩咐了几句,然后跟着入殿上香。
金桂儿见了他,盛气凌人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赵上臣地在她那丰硕的胸脯扫了一眼,低下头说道:“某有事相求,岂敢抢娘子的第一柱香。”
“求奴家有什么用,三清祖师在此,你还是多来上上香吧。”金桂儿不屑于与赵上臣多说,带着丫环灵儿上香去了。
等在后面的赵上臣看着金桂儿的背影,不禁想起以前花几个钱,就能把她压在身下肆意玩弄的情景。
这位官使妇人可不是什么高官的夫人,所谓的官使女人,是指那些被官员看上的官妓。
《唐六典》明确规定:诸外任官人,不得将亲属宾客往任所,及请占田宅,营造碾石岂,与百姓争利。
有此规定在,外任官员上任不能带妻妾,但他们外放是做官,不是做和尚,和尚还要偷公主呢,官员们的个人生理问题总要解决。
大唐不禁止官员狎妓,各级府、州、县多设有官妓,其中一些姿色比较好的,往往就成了地方官员的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