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挽起袖子向前,皱眉道:“你们谁啊?”
连胜捏了捏响指:“你爹。”
他向前了一步。连胜身后五位男士,跟着向前了一步。
于是他重新朝后退了一步。
杠不过的节奏。
他眼睛转了转,然后拿出光脑,对着他们拍了一张。呵呵道:“军校生对吧?我不和你们起冲突,但是你们妨碍执法公正。都等着啊。”
他说着收起光脑,得意的转身离开。
叶步青过去拉起小孩儿。那男孩子除了手上擦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
他两眼放光,看着他们说:“我也想像你们一样!成为一个军人,是不是就不怕被欺负了?”
连胜从他爸手里抽过一包零食。直接拆了,说道:“哦,你放弃吧。军部从来不会招一个小偷。引狼入室啊,大家不傻。”
方见尘:“也不需要一个不讲道理光会咬人的家伙。你还是一辈子呆在这里,继续走你父亲的老路吧。”
小男孩:“”
连胜挥手:“走吧。”
他爸爸从地上爬起来,将身上的几包零食都放在地上,然后拍着他儿子赶紧离开。
年轻警察被打得最终。身上硬挨了好几脚,连上那一拳显然也不轻。
赵卓荦将他扶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他额头正在出血,用脱下了里面的短袖,捂着伤口。将制服摆在膝盖上。坐在花坛的旁边,手指肌肉还在不受控制的震颤。
年轻警察叹了口气,自己说起来道:“城管很不好做的。明明是合理执法,但做事都要束手束脚。你不知道他们违禁营业,对交通安全产生了多大的隐患。明明是安全行驶区他们偏偏占用车道,谁有防备?执法的时候如果被那些脾气暴躁的人打伤了,他们还能跟媒体反告你暴力执法。根本都没人相信你说的话,就因为你是公务人员。”
连胜磕着瓜子问道:“然后呢?”
年轻人说:“然后我就被调来这里了。”
“嗯”连胜沉吟片刻道,“你可能又要调走了。”
“”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又叹道:“我决定今天回去就辞职了。果然我没有足够的公仆觉悟,还是翻身做个大爷吧。谁不是联盟公民呢?我妈妈很心疼我了。”
连胜说:“也不是人人都公仆,你看刚才那个城管,就很符合群众对恶势力的想象。”
“他不是!”年轻警察激动道,“他就是这儿的地头蛇!抢了我们的警服然后非说跟着我一起巡逻,他就是恶势力啊,不是想象!”
众人:“”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怂的警察,还是在联盟的管辖下。这还不如认了那兵痞呢。一个人被按在地上摩擦,好过整个局被按在地上摩擦啊。
年轻警察道:“一言难尽。这里生产水平那么低,偏偏生活成本又那么高。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武力装备又不足,你指望我们能有多少公信力?我们已经尽力了!”
连胜同情的扫了眼他的脸:“看得出。”
“何况,这种事情本来就治不了。”年轻警察委屈道,“哪里没条地头蛇?就是这条都快化成白素贞了。”
程泽说:“你这是越级碰瓷白素贞。”
他又看了几人一眼,问道:“你们真是军校的学生?今年过来训练的?”
连胜点头。
他顿时担忧道:“那没事吧?被拍了照片。不会被军部找没麻烦吧?”
连胜说:“这个要回去才能知道了。”
鲁明远忐忑道:“其实我们什么也没做吧?就是往前走了一步?”
“也不是全没收获。”方见尘举着自己的鸡腿道,“起码我又感受到了母爱。”
众人:“”
连胜几人心情尽毁。
虽然嘴上都没把门,但心里也不知道究竟会怎么样。刚才那人会怎么向上汇报,又会接到什么样的处罚。仔细深想,似乎真的挺严重的。于是瓜分了方见尘手上的零食,就回基地。
但是对方的速度却比他们想的还要快,几人刚到基地没多久,就被传召去另外一栋楼的办公室。
一位穿深色军装的教官正坐在里面。
在基地里,带他们的是学长。负责传令任务的是老兵。监督他们工作的是采矿团队。
这还是他们进基地以来,第一次看见正式的教官。
“说说,你们今天都做了什么好事?”
认错()
“好事确实不少。”连胜清了清嗓子道;“譬如;帮助遭受暴力对待的未成年少年。拯救失足的成年男性。协助以及一位爱岗敬业的基层公务人员执法办公哦;还有帮助一位缺爱人士重新体会到母爱的光辉。”
众人:“”
教官手指敲在扶手上;说道:“很骄傲是吧?”
“并不!”连胜又加了一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众人:“”
连胜看了一眼他们。
这群人太不可靠了。如果是林冽女士;哦;肯定已经附和她并将话接下去。绝对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有丝毫的动摇。
面对自己没有犯且绝对不能认的错误,强势更能表示自己的立场和态度,保证在谈判中;能够为自己争取足够的优势。
这群只会表现一脸懵逼的家伙实在是败好感,完全跟不上节奏。
连胜目不斜视,两手负后;直直看着教官。
教官不动声色的观察他们。几人毕竟都是学生;再装老成,也带着一股稚气。加上军校里的长期观念训练;面对教官;还是会有下意识的服从与尊重意识。
只有这个连胜;是所有人里面最强势的。
教官说:“我本来以为可以听到你们的反省;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我们可以反省。但是;我们先想知道事情的经过是什么,然后才能进行针对性的反省。”连胜说,“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先复述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
教官换了个姿势;将手摆在胸前:“你说。”
连胜:“我们六人慕名前往市中心”
方见尘小声纠正道:“是西城住宅区。”
连胜:“受人指点前往西城住宅区,然后看见一位警员,后来得知只是一条白素贞,他在街上殴打另外一名警员,一位平民,在他开始殴打小孩的时候,我们往前了一,小,步。然后白素贞热情的给我们拍了张照,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教官觉得自己应该保持威严。摸着下巴问道:“只是一条白素贞?什么意思?”
“地头蛇。”程泽说道,“这是之前另外一位警员开的玩笑,但是连胜并不知道。”
教官:“”
教官说:“就这样?”
另外五人齐齐点头。方见尘举手道:“我保证除了引用不恰当的比喻,其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教官:“那你知道警局是怎么向我汇报的吗?”
连胜:“请您明示。”
教官说:“对方说你们在城区,贩卖无证无照产品,因为利益产生纠纷,竟依仗军校生身份,殴打本地居民与无辜孩童。被见义勇为的警员发现,随后又暴打警员试图威慑。逼得该警员产生心理阴影致使主动辞职。”
他在光脑上用手划了一下,然后将报告往前推来。
教官:“这是警员的验伤报告和辞职信。警察局表示非常痛心。并要我军部出具明确的说法。”
几人沉默。
教官有些意外,这群小年轻倒是都挺冷静的。但是再看看他们做的事,又觉得好笑。再冷静那也犯下了难以忽视的错误。
阅历太浅,轻信于人。那结果也只能他们自己承担了。
连胜叹道:“我对这种无稽之谈也表示痛心。”
教官额头青筋一爆,指着她说:“你闭嘴。”
然后又点了鲁明远说:“你来说。”
“这是严重污蔑,我们不能承认。”鲁明远说,“我们没有出手殴打,就算有矛盾,也没必要采用这种暴力而容易被抓住弊端的方式。最重要的是理由不成立。”
教官:“什么理由?”
群豪组合之鲁明远面不改色,极其真诚道:“我们都不缺钱。有钱也没地方用。”
教官:“”
他觉得鲁明远说的话比连胜还要伤人。太让人难过了。
这群小崽子们都是一个货色。
方见尘在旁边喊道:“报告!”
教官瞥向他:“说。”
方见尘:“当地就没有任何的监控录像吗?”
教官:“对方说案发时没有。但是有你们随意进出的录像。”
方见尘:“那也可以去问当事人吧?我们是帮他还是打他。谁是酷吏谁是良民。总不至于一起骗人吧?”
连胜闻言摇头,然后叹了口气。
不可能。简直是自寻死路。
教官看了她一眼,又出具一份公文。
“这是当地相关人员的口供和签名。他们表示,你们前段时间在那边租借了一个房间,不知道存放了什么东西。根据接触,觉得为人傲慢无礼,对他们进行言语羞辱。还欺负房东,强行砍价,暴力租房。”教官一下下敲着光脑道,“当然,里面也有你们帮助过的所谓的受害人。所以究竟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还是他们的?凭什么让别人相信你?如果再有狡辩,还可以进行当面对峙。”
教官带着讽刺意味道:“还需要什么证据吗?警察局最擅长做这种东西了。一次性提个全,我好让他们准备,顺便也更清楚的给你们定个罪。”
鲁明远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震惊:“啊”
几人听着,觉得心头阵阵发凉。却是一股无力。
他们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接受。毕竟双方的生活环境相差太大。他们很少面对这种来自社会的大范围恶意。
其实也算早已料到的事实。
惹事的人是地头蛇,他连警服都敢抢。还可以跟着真正的警察执勤,在他面前明目张胆收受贿赂,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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