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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她挽起袖子,在杜白露惊恐的眼神中揍了她一拳。虎拳生风,毫不客气的捶在了杜白露的左颊之上。因着杜言奚离着李采薇较近,甚至能够感觉到那一拳带起的拳风,刮的她的脸生疼。
没错,当着众人的面,李采薇揍了杜白露一拳。
而且,这拳还不轻。
一声惊叫过后,杜白露的左脸瞬间高高肿起,为了进宫特意梳起的发髻披散下来,十足十的疯癫模样。
杜言奚知晓李采薇脾气火爆,容不得任何人忤逆,却也没想到她会胆大到如此地步。她慢吞吞的往曲解衡身后挪了一步,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平整光滑的脸。
世间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世间之大,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哇”
就在众人愣神间,人群中竟发出一声惊叹。
杜昔年从人群中窜出,膜拜的看着李采薇,那模样就似要当场拜师学艺,“李家姐姐,你真的没有骗我!”
“昔年?”望着杜昔年与李采薇交缠而握的双手,重生以来,杜言奚第一次觉得有些糊涂了。看这杜昔年的神情,似乎与李采薇还是相识,“你自己进的宫?杜表哥呢,他没有陪你进宫?”
杜昔年置若罔闻,一味的捂着嘴笑个不停,“李姐姐,你与我说会当着众人的面赏大表姐点好果子吃,没料到你是当真做到了!昔年佩服,佩服啊!”
杜言奚眉头一跳,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当枪使了?
果然,李采薇一把揽过杜言奚的肩头,“还是这杜七小姐识趣,帮了本小姐这个忙!”
杜言奚哭笑不得,她还真被人当枪使了!
难怪,李采薇会在她反驳后便着急的开口。她杜言奚算计来算计去,没想到算计到自己身上了。
李采薇此言算是无意,她与杜昔年本就是旧识,自听闻杜昔年被贼人掳走一事,李采薇便算上了心,经过一番调查后她发现这参与者有杜白露一份。这两人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在宫外一谋算便打算让杜白露在宫中丢次人。
然后,便出现了刚刚那番对话。
杜白露左颊遭受重击,加上心头怒火汹涌,一张口竟吐血晕了过去。
御花园内瞬间乱成一团。杜言奚望着地上的那抹并不是很明显的血渍,心中蓦地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两位千金惹的麻烦,很有可能会算到她的头上。
本以为只是一场口角之争,谁知会这般收场。
哎,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晚宴时分,
杜言奚的预料不错,席间即使她已经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依旧能感觉到苏湘妃时不时递来的目光。
李采薇的身后是李将军,杜昔年又与其交好。可这杜白露身后却是由苏湘妃撑腰,按照刚刚杜白露所说她今日入宫也是受了苏湘妃的旨意。
而今倒好,苏湘妃还未见到自己的表妹,那人便横着出去了。
有李将军在,苏湘妃不会找李采薇与杜昔年的麻烦。可她这心火,却是不会不发的
“杜七小姐,彦邦可否敬您一杯?”
杜言奚蹙眉思索间,彦邦却举着酒盏微笑着站在了她的面前。
时隔一月,再次见到彦邦,杜言奚的面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抬眸,举过桌上的酒盏起身,“使者客气了,使者为月华国巫师膝下大弟子,身份尊贵。言奚不过是大温的千金罢了,受不得使者的敬酒。因此使者,这杯酒,言奚敬您。”
说完,杜言奚仰头将酒盏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她立于彦邦身前,将酒盏杯口方向朝下,示意自己先干为敬。
彦邦虚长杜言奚几岁,此时却像个长辈般递上帕巾,“喝的这么急做什么,彦邦是来敬酒的,不是来劝酒的。”
见杜言奚久久未接帕巾,彦邦也不恼,放下酒盏,细致的将帕巾重新折叠收回。
“其实杜七小姐你大可不必这般戒备。听苏将军说您在误打误撞中进入了月华国境内,应也知晓月华国民风淳朴。只是杜七小姐的长相与巫师长久寻觅之人有八分相像,因此每每见到七小姐,彦邦才会给七小姐留下冒昧的印象。”
“有八分像么?”
杜言奚喉头发涩,艰难的发出疑惑。
本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彦邦却是听懂了。他肯定点头,“二分不像在你二人的性格,若是生人,定会把你二人当成一人的。”
杜言奚再次沉默,只是微微抬眸快速的看了彦邦一眼。
彦邦并未再多做强求,轻声问道,“杜七小姐,彦邦赠与您的那个吊坠,您可收好了?”
杜言奚点头,后又摇头,“吊坠贵重,言奚恐是无法代为保管。还请使者收回。”
杜言奚还未从袖中拿出玉佩便被彦邦按住了手。
“那坠子,还请杜七小姐在保管一阵。”彦邦收回手,后退一步,再次深深望了杜言奚一眼,“如有机会,希望杜七小姐能够来月华国做客。届时,或许会没有这么多得顾虑宇烦忧。七小姐,告辞。”
他身为月华国之人,在大温逗留的时间已经太长了,长到已然引起了温皇的不满。此次,他不得不回。
杜言奚目送着彦邦离去,袖下的手微微转着那枚吊坠。
“杜七小姐。”
宫女巧儿踩着彦邦离去的点小碎步走至杜言奚的面前,矮身福了一礼。
“巧儿姑娘快快请起。”
杜言奚连忙伸手搀了巧儿一下,使力将她扶起。她杜言奚自问还没有这么大的脸面,能够让苏湘妃的贴身宫女给她福礼。
巧儿也没有推阻,顺势起身,“杜七小姐,我家娘娘说这宴会甚是乏味,因此遣了奴婢带您到兽苑一聚。”
第一百七十三章蘅芜公主()
散宴后时间还早,王公贵爵们探讨着国家大事,女眷们则是三五成群的在一旁笑着说些家长里短。
“今日时间还早,不知陛下可有别的什么安排?”
苏湘妃坐在皇上左手边,显得有些不耐烦。她时不时的低头凝视自己涂满艳丽丹蔻的指尖,偶尔又抬头望向皇宫的西边方向,面露渴望。
温皇顺着苏湘妃的视线往西边望了一眼,而后宠溺地拍了拍苏湘妃的手,“湘儿,瞧你这模样,怕是想去看那新进宫的那批猛兽吧?”
苏湘妃脸上飞过一丝红霞,低头嗔道,“陛下果然深知臣妾心。听巧儿说,那批猛兽虽长的凶猛,性子却是乖巧。陛下省的,臣妾最爱的便是赏兽。”
猛兽猛兽,被人驯服后也不过是个供人赏玩的玩偶罢了。可她苏湘妃,最爱的便是让野性的人,臣服与她的脚下。
比如,杜言奚。
苏湘妃说话时,眼眸微微向下方的巧儿瞥去,巧儿恰也与杜言奚说完,便点头示意了一番。
“你啊。”美人红唇娇艳欲滴,微微嘟着,就像是在索吻。温皇立马勾起苏湘妃的下巴在她唇上摩挲着,贴着她的嘴轻声说道,“湘儿你要是真想去就去吧,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
苏湘妃却是不依,腰若无骨的倚靠在了温皇的怀里,手指在温皇的怀里画着圈,“陛下,若只有臣妾一人前往,那是多无聊。”
温皇了然的点头,手伸进苏湘妃的衣内快速的揉搓了几下,只将怀中的美人弄的眼含春水,连连喘息这才作罢。
温皇后坐在温皇边上,似早已习惯二人的这般模样。只是转开头时,面上有些落寞。
毕竟是自己的结发夫,却沉浸在别的女人的情爱中无法自拔,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又是何等的讽刺?
“你们几个,跟着苏娘娘,且不可有一点闪失!”温皇唤来身边的几个侍从,如此说道,又起身冲着众人说道,“今日宴会就到这里,大臣们一会儿和朕去御书房,其余女眷么,这宫里新进了一批猛兽,想看的都和贵妃娘娘去吧!”
隔着人群,温皇举起酒盏再次敬了彦邦一杯。
月华国本就是一小国,他让这小国使者在大温逗留了一月已是恩典。
彦邦同举酒盏,一饮而尽,“大温陛下,彦邦,告退!”
“欢迎使者再来。”温皇客气的回应一句,而后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至于贵国蘅芜公主与太子的婚事,还容朕再考虑考虑。
”
曲解衡素来无才,奈何占了太子之位,又颇受太后宠爱。只是,他断然万万不能再迎娶一国公主了,这样只怕日后他想扶持三皇子会是难上加难。
彦邦了然,拱手说道,“彦邦知晓大温陛下的顾虑,不过蘅芜公主是月华国最珍贵的礼物,既然带出便没有再收回的道理。彦邦斗胆,还望大温陛下能够收留公主。”
虽未见过蘅芜公主此人,杜言奚心中却不免对其同情起来。公主之名下,不过是一介巩固两国国情的货物罢了。大温不留,彦邦便无脸回国,这其中甚至没有人问过蘅芜公主是否愿意。
女人,总是身不由己。
彦邦和悦,却也是个男人,不懂女人心。
杜言奚摇头,乖巧的站在御花园的出口处,安静的等候着苏湘妃。兽苑么,她还当真没有去过。
也不知道,那处会有什么在等候与她。
“如此那便先如此安排吧。听闻蘅芜公主姿色过人,留在大温,也是我大温的福气!还请使者回国想月华国陛下传达朕的感谢。”
温皇斟酌一番应下了此事,月华国虽小,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蘅芜公主日后说不定对三皇子会有帮助。这几日,便让三皇子与那蘅芜公主多接触几番,若郎有情妾也有意那事情便好办了。
“三皇子妃,朕记得你那院子空的没有人气,那这不如先让蘅芜公主暂住你那皇子宫?”
此话一出,三皇子立马知晓了温皇的打算。
素兰身子一僵,神情木讷,“皇媳遵旨”
三皇子横了素兰一眼,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