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乡是个好地方,可惜不是什么人都能安安心心住下的。”
杜言奚说的深奥,玉儿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没有再问下去,咕哝了一句,“小姐您就天天糊弄玉儿吧,总是拐弯抹角的说些话,不把奴婢搞得糊涂您是不会开心了。”
“你这丫头,你家小姐我是为了你好。”
杜言奚躺回榻上,身心皆是舒坦。这些天来经由太医的悉心照料和玉儿的寸步不离,再加上百里诚之还会时不时的探望,身子总算好转起来。
只是只是最近似乎很长时间都未见过曲解衡了。
这男人,当真有趣。以往她在杜国公府时,他却来的殷勤,而今她在宫中休养,反倒不见曲解衡探望了。
肩膀上的伤口也终于开始痊愈,杜言奚若有所思的按上了自己的肩膀,心下不禁摇头,隐隐有些期待杜白露知晓杜白霜立为嫡女时的心情。
就连她这个身处太医院的病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怕消息灵通的杜白露,应该也知道了吧?
杜言奚露出了一分气定神闲的微笑。
局面,是越来越有趣了。
孙尚书府,
而这一头,顺利住进孙家主院的杜白露收到了杜家千金立为嫡女的消息,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平日里已经习惯忍气吞声的她今日高昂起头颅,骄傲的接受着所有人的审视。
苏堂姐果然没有骗她!
她早知苏湘妃最为不凡,所以她自懂事以来便努力与苏湘妃打好关系,与她交好。这样的交情果然在今日给她重新换来了荣耀。
一直在孙家低眉顺眼的杜白露此刻看着这一无是处的孙家是越来越不顺眼了。
她终于要被恢复嫡女的身份了!
什么杜言奚,什么孙皓,都让他们见鬼去吧!
她才是杜府真正的嫡出大小姐,她杜言奚不过是个庶女,凭什么翻身做主人!
秋微和夏仲二人在桌前嗑瓜子,瞧着杜白露在屋内四处乱走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杜姨娘,你今个儿的心情看着可是不错。”
“秋微,你看不出来么?杜姨娘这是在做美梦啊!这世上无论何人这做美梦的时候都是笑的开心,殊不知醒来后还是要面对现实。这愚蠢的人活在美梦中无法自拔,聪明的人则会回归现实,做现实中的小小蝼蚁。”
杜白露抬起下巴,骄傲的似一只金孔雀。她趾高气昂的瞥着秋微二人,从鼻孔中发出一声轻哼。
“本小姐今日心情好,没工夫与你们这些低贱的通房浪费口舌。”
“哟呵?杜姨娘,奴婢唤您一声姨娘怕您是当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低贱的通房难道你不是么?”
夏仲向来是四人中最伶牙俐齿的一个,也最看不惯杜白露平日里仗着孙少爷的宠爱拿乔的模样。
都是通房丫头,还有什么高低贵贱么?
若说有,那她杜白露才是最低贱的那个!张着双腿迎合才换来一丝在孙府中的尊严,这样的人竟有脸说出“低贱”二字。
“其实杜通房,您可不必这么高兴,因为刚刚传来的诏旨上言,恢复嫡女身份的可是只有杜白霜杜小姐一人,没有您这位孙家的杜姨娘!”
“你说什么?!”
此言一出,杜白露的脸上顿时勃然变色。
这怎么可能,旨意只有杜白霜恢复嫡女之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偏偏少了她!
“这不可能,你肯定是听错了!苏湘妃那么信任我,肯定会在陛下面前为我美言几句的!怎么可能没有我!”杜白露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眼前的她根本毫无美感可言,形同疯妇。
夏仲往后退了几步,笑的讽刺,“奴婢可是听说,那宫中的苏娘娘亲自恳请陛下为杜小姐恢复身份的,可偏偏就没有提到您呀!”
不长的一句话,落在杜白露耳里就好像一道惊雷,炸的她嗡嗡作响,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也是杜家的千金,我也是她苏湘妃的亲妹啊!”
杜白露的脑间是一阵一阵的眩晕,她原本以为只要是苏湘妃开口,那么这件事便会如同板上钉钉一样落实了,她刚刚还在做着重回嫡女的美梦,这梦怎么可能会破碎的这么快?
“怎么不可能?”夏仲与秋微相视而笑,“杜家泼出的水,怎么可能还有收回的道理?”
杜白霜杜白露的眼里闪过了一道寒光,不禁让人不寒而栗。
杜白露一下子坐在了榻上,眼里有着无尽的绝望和疑惑。
她很想去当面质问苏湘妃,为什么单单遗漏了她,莫非是因为她在宫中不得安宁,所以她才不愿意理她了?
可是这都是那个杜言奚造成的!如果不是她陷害她,她也就不会弄得这么狼狈了!
对!就是杜言奚!
这个贱人!
杜白露的眼里爆发出了一股史无前例的恨意。
“哈哈哈哈哈哈杜姨娘,您这只落水的土鸡就别再想着飞上枝头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怎么回事()
“你们给我闭嘴!”
夏仲与秋微便是那十足十的落井下石,瞧着杜白露气急败坏的模样,笑的将那后牙槽都露出来。
“杜姨娘,要奴婢说,你啊虽然占了个姨娘的名号,可与我等一般却是个十足十的通房丫头。你与我等为同一品级,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等闭嘴?”魏云华赏下的四个丫头里,也就属夏仲口齿最为伶俐,她又占着自己会些拳脚功夫,向来不把杜白露看在眼里,平日里也是能怎么欺侮便怎么欺侮,“哦对了,您瞧奴婢这二楞呆子的脑子,真是不似你们名门出来的千金灵活,与您再这说了许久,竟是忘了说正事了。”
算算时辰孙皓这个时辰也快回来了,
杜白露收拾仪容冷冷的瞥了夏仲一眼,不以为然,“滚。”
夏仲早就摸清杜白露的性子,也不过是张牙舞爪唬唬人,没什么胆。此时也并不起身,一股脑的将事情说出,“你那从娘家带来的丫头翡翠,听说最近正得少爷的宠呢。你说说,我和秋微两个人该怎么伺候伺候她?”
“你说什么?!”
杜白露一口银牙被她咬的“咯咯”做响,“孙皓白日经商,夜晚读书,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杜白露自己便噤了声。
就在半月前,孙皓回府的时间还是在申时,而今回府的时间却是在卯时一刻
翡翠近半月里更是面若粉桃,判若两人,他们二人,竟然!!
“呵,所以啊我的杜大小姐,您有那功夫去做白日美梦,倒不如想想怎么去挽留自己夫君的心吧!”
这天夜里,京城下起了小雨。
杜言奚着了一身淡紫色织锦的长裙,未施粉黛,她时而紧皱眉头,脸上展现出不解的神情。
今日她去陛下宫中请安时,发现温皇印堂处的黑气较之前几日是更盛,几位嫔妃前来请安之时,温皇也不怎么理睬,一味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处,紧咬着嘴唇,皱着眉头。
“蛊是将上百种毒物放在一起,让它们互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蛊。情蛊也是蛊术的一种,是最毒的蛊,号称蛊中之王,中蛊之人一想到自己心爱的人蛊就会啃噬他的心,让他心痛。只有见到心爱之人,疼痛才会停止,受术者会爱上施术者。可以控制或者改变对方的心智使对方深爱自己。
杜言奚喃喃自语,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情蛊?”
温皇脉象的确显示身子中蛊,之前杜言奚一直以为温皇中的是子母蛊。
子蛊在温皇身上,而母蛊则在苏湘妃的身上。中了子蛊之人对身怀母蛊之人可谓是言听计从。
情蛊亦能达到这种目的,与之不同的是这种蛊不伤身。
苏湘妃为何要给温皇下这情蛊,是为了让温皇更加深爱自己?
情蛊可以控制心神,她想让皇上把心永远留在她那,那她在后宫就有了权力,成了她自己为所欲为的屠宰场。
权力,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不惜一切代价,任何手段即使有人为它付出生命也要得到吗?也许,真的很重要吧。
在皇宫中,弱肉强食,权力就是手杖。权力争夺战中,成王败寇。想到这儿杜言奚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饱含无奈的笑,自己不也是这场战争中的一个棋子吗,希望自己永远不是争夺者,可能吗?
就在杜言奚怔仲间,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玉儿,怎么了?”
玉儿隔着屋门,说道,“小姐,太子殿下来了,说是想见小姐一面。”
“太子玉儿,请殿下进来吧。”
杜言奚打理打理衣裳,又在铜镜前整理整理妆容。这曲解衡,总算是知来看看她这位皇宫中的贵客了。
门外又是一阵敲门声,只是与刚才比却是又轻快一些
。
“嗨,我进来咯。”
杜言奚坐在桌前瞥了喜笑颜开的曲解衡,不知怎的心中忽的有些不悦,“太子殿下心情不错。”
“唔?”曲解衡一愣,而后再次笑开,将开着一条缝的大门用力推开,“你看,本宫带来了什么?”
曲解衡微微让开,便露出了身后几人,“大晚上的,何况杜小姐您前几日受了伤,本宫自然是要谴人来保护您了。”
杜言奚了然,知晓这是苏湘妃派来的监视之人,默默的点头福礼,“多谢殿下美意,只是言奚身子已是好转。而今又是深夜,若是殿下进屋,只怕会只怕会惹人闲话。”
一位宫人在二人之间观察了一番,小声对着身旁的宫人又说了些什么。
二人相视点头,说道,“殿下,杜七小姐说的无错,夜深了咱们不如回去罢?”
曲解衡眼中尽是笑意,表情却是惋惜,“哎,本宫便说不愿来看杜七小姐这般话少又不知情趣的病人,那苏娘娘却非逼着本宫来。哎,走吧走吧,当真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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