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杜言奚刚刚还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那么而今她则是饶有兴致的再次做起了听墙角的事情。
听了少于,杜言奚算是听出了二人争吵的原因。杜白霜与年素兰争吵之事,不过是杜白霜不慎蹭脏了素兰素色的衣衫罢了。
“小姐,您刚刚还说素娘娘和悦呢。”
玉儿站在杜言奚身后,听的不亦乐乎,看她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看戏呢。
杜言奚无奈摇头,“玉儿,说她和悦之人,是你罢。别听了,咱们出去,从侧门进去看那株牛奶玫瑰吧。”
玉儿点头,恋恋不舍的跟着杜言奚准备退出御花园。
无巧不做书,杜言奚和玉儿不过刚有行动,杜白霜便从御花园中冲了出来,边跑嘴中边念念有词的谩骂着什么。
再次见到杜白霜,杜言奚显得很是平静,
清冷的眸光自杜白霜的身上划过,眼底的冷意快速划过,快到让人无法捉摸。
“言奚见过二姐,恭喜二姐,恢复嫡女身份。”
“是你?”
杜白霜整理着衣衫,发髻有些凌乱,“怎的,在宫中呆的时间久了,快忘记哪处才是你杜言奚真正的家了吧?这人要脸树要皮,你杜言奚不要脸死皮赖脸的待在宫中我没意见,只是别丢了我杜国公府的脸。”
自成为嫡女之后,杜国公府内人人皆是恭维于她。在没有杜言奚和杜白露在杜国公府的日子里,杜白霜难得的感受到了身为嫡女的尊贵。
杜言奚不置可否的挑眉,由上而下的打量起面前的杜白霜。
许久不见,倒是多了几分戾气。
自二人碰面后,御花园内便再无其他声音。素娘娘也未出现,是被自己碰到了,觉得有些尴尬么?还是,另有隐情?
杜言奚将视线落在面前妆容精致的杜白霜身上,决计从这女子身上下手,“言奚受陛下邀请而在宫中小住自然是谨言慎行,怎会做出出格之事。倒是二姐,怎会与素娘娘争吵起来,看来这懂规矩一事,向来不是由身份决定的。”
“你胡说些什么!我不过是不小心碰撞了那三皇子妃一下罢了,谁知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杜言奚,出门在外你我代表的便是杜国公府,你别整天尽胳膊肘向外拐。”
杜白霜气的直哆嗦,显然气的不轻。细细打量还能隐约看出杜白霜的面上有些许五指红痕。
素娘娘,对杜白霜动手了?
一丝不好的预感自杜言奚的心间升起,她一步上前,忽的两指用力捏住杜白霜的下巴将其拉至自己的眼前。
“嘶杜言奚!”
面上传来的疼痛让杜白霜立刻变了脸色,垂于身侧的手高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来。杜言奚并不担心杜白霜会在宫中对她动手,相反的,她十分淡定的观察起杜白霜面上的红痕。
杜白霜心中愤恨,咬了咬牙后却又默默的将手收回。她初初恢复嫡女身份,杜言奚这般做定是想她在宫中出丑,做出出格的事情。
“松开!”
不过是一个一朝越上枝头的低贱庶女,胆敢对她如此无礼。
伸手在杜白霜的红痕面上比对了一番,杜言奚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开口道,“二姐,您这脖间的红痕,当真是吸引人。”
杜白霜一怔,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把将杜言奚推开,着急的在脖间乱擦着。
该死的臭男人,竟敢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二姐,莫擦莫擦!”杜言奚拍下杜白霜的手,掏出帕子替她轻轻擦拭着脖间,“二姐,囊痘又岂能用手去碰?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容颜,您这般做若是留下伤疤可如何是好?”
杜白霜僵着身子任由杜言奚擦着,笑的尴尬,“囊痘?啊是是,我最近有些上火。”
呵好一个上火。
杜言奚明显不信的表情让杜白霜心中“咯噔”一下。她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杜白霜快速眨了几下眼,努力保持着面上笑。不,不能先自己乱了阵脚,万一杜言奚不清楚静心庵的个中秘密,她这岂不是暴露了自己。
失而复得的嫡女之位,对于她来说,已是珍贵不凡。
“二姐,你怎么了?神色看着如此慌张?”
杜言奚心中自有计较,面上却依旧做出一副关心的神态。
脖间被杜言奚所擦拭过的地方有些火辣辣的,杜白霜不自觉的探手摸着,心中分外不自在,“没事,就是有些困觉罢了。对了,你何时回府。”
“言奚还未接到陛下的旨意,自然不能擅自回府。
”
“呵回府还成擅自了?依你杜言奚水性杨花的性子,是想在宫中勾搭个权贵回府才对吧?”
“唔?玉儿你听,怎么有狗在乱吠?”
杜白霜靠近杜言奚,咬牙切齿道,“杜言奚,你怎么就死不了。”
杜言奚矮身福了福礼,“那要看是什么死法了。若是顺其自然,言奚阳寿或许得到百年以后,若是死于阴谋算计,料想,最不可能的死法,便是淹死了。”
说到淹死,杜白霜迅速想到当日杜言奚在夜侍郎府落水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心虚,“也是,听闻你在夜家落水,那么深的荷花池都可安然无恙的出来,的确是命大。但是杜言奚我告诉你,你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得到别人帮助的。”
看着杜白霜不自然的模样,杜言奚轻声一笑,道,“既然二姐你说起了言奚在夜家落水一事,言奚倒想起件趣闻想与您说上一说,便是不知二姐有没有这个兴趣了?”
“你有话便说,我还怕了你不成?”
杜言奚的一双眸子笑成两只月牙,颇为纯真,“那日言奚在夜家落水回府的途中,无意中曾听夜家守偏门的婢子说二姐您与夜家的小厮,曾在侧门窃窃私语,您啊,还往那小厮怀中,不住的塞着什么呢。”
第二百零八章看你本事了()
感觉到了杜白霜“不正常”的注视,杜言奚扬着笑不紧不慢的将两鬓的头发拢至耳后,不紧不慢道,“也不知什么时候,二姐你这深闺千金竟与夜家的小厮有了关系。唔偏门虽虽说不上人来人往,可也是少有人迹,哎,二姐您说为何偏偏要选在那地方呢?”
杜言奚的一句“有了关系”听的杜白霜是心惊肉跳。
杜白霜恍惚了,杜言奚今天所说的话尽是让她有些听不懂。让她觉得杜言奚似乎是知晓了什么,又似乎是不知晓什么。
“那婢子定是诬陷于我!你说,是何人,竟敢如此诋毁于我!”
“呵彼时的二姐您不过是区区一介庶女,诬陷于你又有什么好处?不过,想来是那小厮倾心于二姐您,才拉着您诉说衷肠的罢?”杜言奚说着还顿了顿,给了杜白霜一个反应的空间,直到杜白霜面色愈发惨白才继续道,“二姐您放心,正如您所说你我二人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代表的是杜国公府的脸面,所以言奚定会为你掩饰那日的事情。否则这孤男寡女的,难免会污了您的名声。”
“你我看想要栽赃陷害于我的,根本就不是夜家之人,而是你吧!”
话说到这个地步,杜言奚便也不再遮遮掩掩。
当日她在夜家落水后之所以会这般顺从的回府休养,未像任何人去讨公道,便是知晓推她之人根本就不是夜瑾萱。
有些证据,在不同的时刻拿出来用,便会有不同的效果。比如,此时此刻。
“二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日做的事情,的确隐蔽,只是你在进我屋偷窥夜家请帖时忘了换身衣衫。”
杜白霜呐呐的,问道,“为何要换身衣衫?”
“因为那日,我的屋内皆是你身上浓烈的海棠花香。那日如此,在夜家荷花池边亦是如此。”
杜言奚,早就知晓那日是自己将她推入夜家的荷花池的!
杜言奚声音轻轻浅浅,说出的话却字字诛着杜白霜的心,“既然你本就知我的所作所为,又为何请求陛下恢复我的嫡女身份!你根本就是在玩弄我,对不对!”
“杜白霜,我这样做很简单。”杜言奚柳眉微扬,对着杜白霜伸出两个手指左右摇了摇,神色中有说不出的自信,“理由有两点。第一,让杜白露嫉妒。第二,是告诉你我既可以使计贬了你的身份,亦能够抬了你的身份。而最重要的,是让支持你姐妹二人的苏湘妃知晓,我非你手中茶,勿再沾惹。”
一字一句如冰凉的刀片,裹着冬日禀冽的寒风,割的杜白霜面上生疼。
她亦不傻,杜言奚的话外之意她算是听懂了。恢复她的嫡女身份,为的是让杜白露嫉妒,也是为了挑拨她姐妹几人之间的关心,而与此同时却又同时警告了苏堂姐,莫再胡做非为。
真是一剑三雕!
好啊,原来她在杜国公府内耀武扬威那么久,事实上不过是被杜言奚当成工具罢了。
可笑!可笑!
真是可笑啊!
从始至终,她们几人怨恨算计杜言奚却从来没有赢过。她准许你伤害她,她却用另一种办法将你伤的体无完肤,而更重要的是,你还在其中沾沾自喜。
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有心而发,杜白霜忽然觉得面前之人竟是这么的恐怖,这么的陌生。她,杜白露,苏湘妃,朱氏,老太君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杜言奚。
不过,既然不能从杜言奚身上下手,那她身边之人,她可不是没有办法。
杜白霜振作起来,仔细打量起杜言奚身边的玉儿。
“二姐,不是言奚有想要守护之人的。”杜言奚一眼便看出了杜白霜此时的想法,说起话来更是不留余地,“伤我者,还之。伤我身边人,诛之!”
杜言奚的眸中,跳跃着狠毒的幽光,灼得杜白霜浑身冷得发抖。
杜白霜忍不住的后退几步,与杜言奚拉开距离。
“杜言奚,任你再张狂,你也终究是个女子。你别忘了,你的婚事,可是在祖母的手里!而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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