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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怎样的?”杜言奚冷笑,“你不是早就已经猜到我是谁了么,何必做出这副模样来。”
杜言奚选择性的忽略了彦邦所说的救命之恩。她不想与这个男人有过多的牵扯,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她说了,或许,他就不会离开了。
彦邦猛的抬头,以一种受伤的眼神定定的看着杜言奚,眉头微敛,“我什么模样了?我尚且自身难保,又怎么会害你。”
杜言奚睫毛轻颤,失笑道,“使者,你既自身难保,又何苦问我这么多。你即便是问了,又能如何?”
彦邦起身往床榻后的密室走去,低低道,“彦邦懂了。只是杜言奚,我希望你能知道,你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与你来说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在你需要的时候,月华国永远会是你的依靠。”
杜言奚看着屋外,不为所动。
没有谁会是谁永远的依靠,除了她自己,她没法相信任何人。月华国看中的,也不过是她这个隐藏在杜国公府千金皮囊下的那层身份。
没有人会因为她是杜言奚而纯粹的帮她,也没有人无条件的选择去相信她。包括曲解衡。
杜言奚累了,特别特别累。
第三百零六章这样,多好()
曲流殇张开双手,任由宫人替他收拾着宫衣。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便是早朝时分了。
南兮半坐在床榻上,衣衫滑落在肩头,裸露的肩头上尽是青紫的吻痕与抓伤。她半边脸也已经肿了,眼睛肿的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对于南兮这幅模样,曲流殇宫中的宫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几乎每隔一天左右,南兮便会已这样一副模样出现在三皇子宫中。
王恒径直推门而入,瞥见床榻上正在抽噎着的南兮,挪开眼目不斜视的跪在了曲流殇的脚边。
“殿下,这是今早末将从宫门处截获的信。”
曲流殇对镜转头,对今日自己的打扮甚是满意,漫不经心道,“哪儿送来的信。”
“军营。”
“军营?”
曲流殇的神色终于严肃起来,他放下手拿过王恒双手举过的信,对着光看了看。因着封了火漆,曲流殇也只能看清信封内装的也仅仅只是一张薄纸罢了。
“哪边的军营。”
“东边的。”
曲流殇扬手,便有有眼力见的宫人递上了一把小刀,“殿下。”
曲流殇淡淡的行了一声,对着下方的王恒吩咐道,“去准备下东边军营的火漆,再把林白唤来。”
林白,是曲流殇手底下一个擅长模仿字迹的门生。
王恒双手恭恭敬敬的拱拳,“殿下,火漆末将已经带来,至于林白也已经在宫门外等候着了。”
曲流殇点头,用刀挑开了火漆,“表现的不错,说吧,王恒,你想要什么嘉赏?”
“这是末将应该做的,不敢索要嘉奖。”
说此话时,王恒却微微抬眸,瞥向了床榻上正在啜泣的南兮。年素兰已死的消息,在宫中几乎没有人知晓,唯有曲流殇和他的几个心腹才知晓。
其中一人,便是王恒。
曲流殇低头看着书信,对着镜子抬眸时恰好看到了王恒眼带色意的眼神。
他手下的动作一顿,书信上的字跳跃在他眼前却跳不进他的脑海里。曲流殇手下愈发使劲,直将那张薄纸捏的皱成一团。
王恒察觉出不对,慌忙抬头提醒道,“殿下,这是军营送来的。”
“这个不急。”曲流殇换上了一副表情,挥手让那些个无关紧要的宫人都退下,“本宫现在与你说的是,嘉奖一事。”
书信上的内容曲流殇已经无任何心情去看。或许母后说的对,他的确该从过往云烟上抽身而出了,永远沉浸在过去的他是看不到未来的。
而且,这个女人最近愈发的不老实,的确是需要教训一番了。
安珂性子外放,对他却是极忠诚的,他不过是以休弃一事稍稍的威胁了她一番,安珂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出。
而幕后之人,很明确的指向了南兮。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南兮曾饮用过红花。
卧榻之侧,睡的原来不是美人,而是猛虎。那猛虎昨日既能将他叼下悬崖,明日便能取了他的性命。
“殿下,末将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你做的很好,本宫自然应当嘉奖。赏罚自当是需要分明,否则日后本宫也难以服众。”
曲流殇已然是一副关切下属的和悦模样,手中的纸不知何时皱巴巴的躺在了桌上。他对着床榻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说吧,你是不是看上了她?”
王恒心事被曲流殇戳穿,心下瞬间乱如麻。转眼间,他却又想到了自己在曲流殇身边这么多年立下的汗马功劳,不禁吞咽着口水,垂涎道,“三皇子妃颇有姿色。”
“三皇子妃”四字让曲流殇忍不住的皱了眉。他的三皇子妃,只有素兰一人。
“她不是三皇子妃。”
王恒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是,南兮不过是一个破鞋罢了,怎能玷污皇家的位置。”
“破鞋么?”
曲流殇看向了床榻上的女子,又想起了昨日在悬崖下所遭受的一切。他点了点头,喃喃道,“没错,不过是一个破鞋罢了,竟妄图骑到本宫的头上!”
曲流殇的怒意来的突然,王恒不知所以的低下了头,思索着自己是否有那句话惹怒了自己的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子。
曲流殇仰着下巴,将手搭在了王恒的肩上,手下使劲将他提了起来,“王恒你在本宫身边多年,本宫却没怎么嘉奖过你,今日,这南兮就赏给你了。”
王恒能力过人,可终究逃不过一个“色”字。这么多年,遭受过他胯下之辱的女子少说也有十人。
无论是尚未及笄的闺阁女子,还是已经嫁为人妇相夫教子的,但凡是王恒看中的女子,就没有一个是可以逃出他的魔爪的。
王恒垂涎南兮美色已久,却苦于她占了个三皇子妃的名号,因此也只能强行按捺住自己心中的焦动。如今听曲流殇主动提出此事,装模作样的推阻道,“殿下,恒,不敢!”
“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只要本宫行,你便行。”
曲流殇往前推了王恒一下,而自己则抓过了桌上的书信转身离开。
王恒吞咽口水,感激涕零,“恒,谢过陛下。”
床榻上的南兮被曲流殇打的双耳皆是“嗡嗡”的响着,眼前亦是模模糊糊的,看人时就像是蒙了一层灰一般。
下一刻,却觉身子被人翻转,甩在了床上。再然后,身上一沉,裸露的肌肤上便多了一具颇沉的身体。压在她身上的人显然不是曲流殇,南兮惊慌晃着头,胡乱的挣扎,“你是谁?放肆!你可知晓我是谁?滚!”
南兮越挣扎,王恒越觉得兴奋,他压住南兮,撕扯着她身上本就单薄的衣物,张狂道,“你是谁?你就是老子的胯下奴,哈哈哈哈”
屋内,很快传出了旖旎的声响。
曲流殇听着屋内的动静,缓慢的展开了一直未来得及看的书信。
女人,不就是用来拉拢他的势力的吗?只要王恒今日开心了,日后便更能对他心悦臣服,奉献自我了。
他需要的,是能够帮助他的人,而不是背后捅刀之人。
这样,多好。
第三百零七章怎么不死()
小德子听到屋里的动静,从偏房出来,却见曲流殇正站在屋外低头看着一封书信。
他着实怔住,殿下在这里,那堂而皇之的在三皇子宫中发出这般声响的人,又是谁?
“殿下这是”
曲流殇皱眉看着手中的书信,不耐烦的打断道,“不过是一个破鞋罢了,小德子你是要为她求情?”
小德子神情恍惚,南兮虽不是真正的三皇子妃,平日里待他们这些下人却也不错,素日里更从未听闻过南兮何时与何人有过争执。
殿下,便这么对待他的身边之人么?
今日的南兮,会不会,就是明日的他?
曲流殇十目一行,将信上的内容尽数看在眼里。他看向远方,露出玩味的笑容,“小德子,本宫真是没想到,杜言奚的手会伸的这么长,军营里,居然会有人帮她说话。”
军营里三百里加急的信件,说的却是一个女子的婚事。
小德子毕恭毕敬道,“殿下,陛下前些个日子提拔了一位杜姓的副将。”
杜姓?副将?
曲流殇将视线落在了下方的落款处,但见上方书写三字——杜楠竹。听着屋内传出的南兮压抑着痛苦的呻吟声,曲流殇运起内力将手中的书信捻成粉末。
他松开手,任风吹起他手中的粉末。
书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军营中常有病疾,希望温皇可以下派杜言奚去军营里做三年的军医。
西边一行为杜言奚在京城中打开了知名度,倘若她再在军营中立下功劳,定能得到女子封号,那么日后,她的婚事便全由着太后做主。
太后这些年深入简出,仿佛这世间任何事都入不了她的眼。杜言奚如若身负诰命,她的婚事太后也不会费心做主,多半是交由她自己处理。
“杜言奚,你这如意算盘,拨的,可真是响亮。”
小德子不知曲流殇这话里的意思,却又不敢轻易接话,只好将视线看向了远方,“三殿下,林白来了。”
林白不过二十出头的光景,眸子内敛,身形偏瘦,一路走来,他竟是一直都在咳嗽。一身朴素的白衣被他穿的像是一巨大的披风,将他拢在内里。那副模样,好像一场风便能将他带走一般。
“小民见过三殿下,殿下千岁。”
林白请安,说着便是要跪下。曲流殇为人暴虐,对手底下的这些个门生却是极好的,他稳稳的扶住林白的手臂,将他提了起来,“林白,于本宫,你无需多礼。今日本宫请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