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姐,七小姐刚醒,不如,不如奴婢去吧。”
玉儿显然很是害怕,只消看着杜白露,玉儿就吓得是瑟瑟发抖。她的身上,至今还有杜白露留下的鞭痕,鞭上密密麻麻的皆是细小的针头,挥舞虐人时,银针倒挂入肌肤,便会在肌肤上撕裂上一道巨大的口子。
“滚开,本小姐问你话了?”
清脆的巴掌声后,玉儿的脸颊高高肿起,身子被随后跟来的李嬷嬷拉开。
“杜言奚,丫头的命投了个小姐的身,已经是你的福气。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在本小姐的面前拿乔装弱吗?”
杜言奚的下颌被人捏起,女子尖锐的嗓音回旋在偏房里。
杜言奚环顾四周,一时有些茫然,她,不是死了么?
床榻边的小桌上,立了一个只有一半的铜镜,铜镜里,女子虽然憔悴,脸上却并无伤疤,带着未褪的婴儿肥,双目明亮,顾盼生姿,似是她将及笄的时候。
杜言奚下意识的去掐自己的腰侧,镜中的女子五官立马随着皱成一团。
一个大胆的可能涌上杜言奚的心头:她,重生了!
不仅杜言奚,屋中所有人的面貌看起来都比杜言奚印象中的,要年轻上几分。
无视去暴怒的杜白露,杜言奚的大声问道,“玉儿,今日,是什么时候?”
“小姐,是温历八十一年七月二十。”
玉儿害怕的看了杜白露一眼,还是小声的回答了杜言奚的问题。
“啪”
一条鞭子抽到了杜言奚的身上,鞭子那头,杜白露寒着脸,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杜言奚。
杜言奚的身上穿着的衣物本就单薄,一鞭下来,便让杜言奚皮开肉绽。若是以往,杜言奚或许已经跪在了杜白露的脚下苦苦哀求,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此杜言奚也早就不是上世死在狼狗嘴下的女子。
她只是淡淡的擦去血迹,冷哼一声,毫无畏惧的与杜白露对视着。
“皇家规矩严格,未出阁的女子如若是有一点不好的风评,应该都嫁不进去吧?倘若,太子殿下知晓她娶的是一个蛇蝎毒妇,你说,他会怎么做?”
杜白露美眸微眯,“你在威胁我?”
杜言奚心里发出丝丝冷笑,“是又怎么样?”
杜白露的眼睛快眯成一条线,“小贱人,你可真是给脸不要脸啊。二皇子,怎的就偏偏瞧上了你这种杂种?”
“言奚天生丽质,难自弃。”
杜言奚声音冰冷,再次提起那个男人的时候,她的心口,不可遏止的一痛。
终究,还是无法恨他呢
“来人,给我掌嘴!”
杜白露有些愤怒地喊道,她的声音刚落,便从外面涌进几个身材较为壮硕的嬷嬷,只见她们横眉怒目,一看便不是善类。
几张大手以雷霆之势迅速打在杜言奚的脸上,本是脆弱清秀的脸此时被印上了数道指印,原本苍白的脸也因为啪啪之声而浮肿起来
“小姐!”
玉儿只感到心中一阵忧伤,似乎那几道手掌不是印在杜言奚身上,而是印在自己的心里,不禁声音呜咽着朝杜言奚喊了一声。
“大小姐,我求求你,求求你别再打七小姐了!”
瞬间的害怕过后,玉儿忽然跪向杜白露,头如捣蒜般将硬实的地板弄得咚咚响
杜言奚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嬷嬷和杜白露,眼神冷静地似乎是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直直地敲打在杜白露心上。
“杜白露,我这个做妹妹的,教你一个道理,在你输的一败涂地的时候,你要正视自己的失败,否则只会把自己变得更悲惨。就像现在,为了一个男子便歇斯底里,真像一个,跳梁小丑!”
“玉儿,你起来。有些人,你弱时她便强,她喜欢的,就是咱们的软弱。”
可是,还未等到杜言奚将玉儿扶起,杜白露一把推开她,上前冲着玉儿就是劈天盖地的巴掌。
几个耳光甩下来,玉儿已经是被打得七荤八素,发丝散乱,脸肿得老高。
杜言奚的面容扭曲,心犹如在滴血,“住手!”
杜言奚用尽所有的力气,连同心里的悲伤和愤怒一同喊了出来。
“怎么?心疼了?”
杜白露脸上闪过莫名的笑意,一脸高傲地看着杜言奚。
“杜!白!露!”
杜言奚一脸愤怒,握成拳的双手微微颤抖。
杜白露轻笑一声,莲步轻移,玉手一把抓住玉儿散落的头发,猛地一拉,小翠红肿的脸便是映入众人之眼。
“来人,拿烙铁来!”杜白露冷喝一声
“是!”
没过多久,一热气腾腾,装满炭火的大铁盆便被几个下人抬了进来,将房间映照得通红,也让房间有了多余的温度。
“本来这东西,是我命人给你做的。”
杜白露一脸的笑意,美丽的脸庞在大铁盆的映照之下居然显得有些诡异。她动作优雅地从大铁盆里拿出那长长的烙铁,轻轻地朝烙铁吹了一口气,竟像是怕损坏烙铁一般。
忽然,她的手动了,烙铁带着炙热的温度,渐渐像玉儿靠近。
“杜白露,这是你逼我的!”
第三章伤害自己,陷害了你()
杜言奚心里恨意十足,身子忽然快速地滚到床边,手快速伸入枕下,再拿出时,手里赫然多了一个茶盏碎片。下一刻,杜言奚手中的瓷片毫不犹豫的朝自己的脖子划去。
鲜血畅快的从她的脖子上流下,“杀人了!大小姐杀人了!”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来人,给我把她的嘴堵上!”
杜白露大惊失色,今日曲太子过府商量与她的亲事,这个时辰应该还在前院。杜白露芳心暗许曲解恒已有五年,一月前,她在太后寿宴上以一曲霓凰舞惊艳四座,当场便得到了太后娘娘的赐婚。
这门对亲事对杜白露而言很是重要,怎么能够允许被杜言奚破坏。
丫头婆子一哄而上,手忙脚乱的堵住杜言奚的嘴。
“给本小姐上,李嬷嬷,好好的伺候伺候咱们杜国公府的七小姐!”
杜白露凶态毕露,面目变得狰狞。
拳脚相加之下,杜言奚脖子上的伤口更加撕裂。
“小姐,你们不要打我家小姐!”
玉儿虽然害怕,还是义无反顾的上前搂住了杜言奚,小小的身子紧紧抱住着那受伤的女子,闷声的承受着婆子们的厮打。
杜言奚身子一转,又将那小女子压在了身下,这一世,她绝不允许再有人欺侮她的人!几个婆子立马上前把杜言奚和玉儿分开。
忍一忍,再忍一忍,那个人,就会来了。
徐徐向杜言奚走来的李嬷嬷,手里,拿着一根极细的绣花针。
“七小姐,您这也太不懂事了,这人啊,最怕的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那嬷嬷你呢,这是你一个奴才,跟主子说话的态度吗?”
杜言奚轻嗤一声,毫无畏惧的与李嬷嬷对视着。
绣花针狠狠落入杜言奚柔软的腰间,不足以致命,却针针带着难以遏制的剧痛。针头皆在盐水里浸过,随着身口融入杜言奚的皮肤,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人忍不住的想一头撞死了去。
杜言奚紧紧咬住下唇,不让那痛苦的们声倾泻而出。又是一根银针落下,这一次,对准的是杜言奚纤细的手指。
轻浅的脚步声在偏房外响起,在银针扎入杜言奚手指时,她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嫡姐,放了我杜言奚知错!”
路过的男子脚步一顿,推门而入。
“嗯?这里好生热闹啊。”
终于,浑身是血的杜言奚等来了那道戏谑的声音,大敞的屋门口,多了一抹男子的身影。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拢青衣,玄纹云袖。男子双手抱胸,斜倚屋门,饶有兴趣的看着屋内的情景。
杜言奚紧绷着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
上世,杜白露的嫉恨,大抵就是因为曲解恒在与杜国公商讨婚事时,误闯了杜言奚的闺房吧。
“太子殿下?”
见到未婚夫,杜白露面上立马就换成了一副娇羞的模样,她忍者心下的恶寒,状若害怕的往曲解恒的怀里扑着,“太子殿下,卿儿好怕,血啊”
杜白露轻瞥了一眼杜言奚鲜血模糊的身子,两眼一翻软软的倒在了曲解恒的怀里。
“大小姐!”
丫头婆子们霎时乱作一团,身子却又下意识的挡去了杜言奚浑身是血的身子。李嬷嬷趁乱拔出了杜言奚腰间的银针,低着头回到了杜白露的身后。
曲解恒不耐的搂住柔软的女子,面上快速的闪过一丝厌恶,原来所谓的京城第一美女,也只会投怀送抱罢了。
“嫡姐,不要,不要杀我”
杜言奚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明明是布满鲜血的脸,说的也是求饶的话,可曲解恒一眼就看到了杜言奚眼中的不屈与倔强。
那样凶狠的眼神,直直的冲击了曲解恒平稳的心脏。
“七小姐,你说话的时候,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大小姐是出了名的温柔端庄,身为庶妹,怎可胡言乱语,毁了大小姐的名声。”
杜言奚捂住脖子上的伤口,诺诺道,“啊,没有没有,太子殿下,是杜言奚不对,是杜言奚自己摔了一跤,跟嫡姐无关。”
说完,杜言奚惊慌的向后退了一步,乌黑的眼珠里闪动着泪花。可这幅委屈的模样,却平白为她之前所说的话,添上了几分信服力。
李嬷嬷一时语噎,只好将话题岔开,“太子殿下,我们大小姐怎么了”
杜言奚在心底冷笑,大抵是春心萌动了吧。
杜言奚向前一挪,走的跌撞,脖子上的血珠顺着伤口滑落,随着她的走动在地上滴成一排艳丽的花朵,血从脖子处流出时,是温热的,身子却渐渐的冷了。
曲解恒看着那向他走来的女子,呼吸,竟就这么滞住了。
然而,杜言奚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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