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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她刚刚才拉了一个盟友,就这么不自觉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真是荒唐!
莲儿点头,小碎步躲在了西子宫的必经之路上,不仅如此,她还要拿回自己的镯子!
不远处,杜言奚在曲解衡的搀扶下渐渐走向西子宫。
莲儿见到曲解衡的出现,一时有些犹豫,她在原地思索了许久,最后只好放弃了夺镯子的事情。二小姐只是吩咐表七小姐来的时候,让她去夺镯子,可是太子殿下也在,她可没有这个能力去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去抢表七小姐的东西。
不对,不对啊,表七小姐怎么会跟曲太子有联系?听说表七小姐成为嫡女,与曲太子逃脱不了干系,难道他二人
莲儿知晓自己发现了一个秘密,连忙退后,将身子隐在了走廊的阴影处。莲儿屏住呼吸,偷偷的向那慢慢走进的二人看去。
“你有办法么?”
杜言奚摇摇头,“没有办法,一会儿进去任她处置呗,死不了就行。”
凭借着温皇对苏湘妃的宠爱,恐怕这温皇根本就不会听她的任何解释,这也是杜言奚为何要让那花蛇咬上一口的原因。
“你等会儿。”
曲解衡拉住一直闷头往前走的女子,“你这就打算去赴死了?”
“太子殿下您忧虑了,言奚比任何人都要珍惜,自己这条不值钱的命。”
杜言奚拨开了曲解衡拉住她胳膊的手,如今就要到西子宫了,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她与曲解衡有任何的关系。
杜言奚走的极慢,曲解衡不知道这是她第几次看着杜言奚的背影。他好像总是这般,看着那个女子离他远去。
“娘娘,陛下。”
杜言奚进宫殿后,便乖巧的跪下,只是她的小腿衣裙处,湿红了一片。杜言奚身上的血腥味极重,让人想要忽略了都难。
“陛下,就是她,就是她害得臣妾如此啊陛下,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湘儿要她死,要她死!”
苏湘妃突然的激动让温皇的大脑瞬间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口处痛的尖锐,就好似有人在用钻子在钻他的心一般,痛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苏湘妃可怖的脸落在温皇的眼里,竟带着异样的美,温皇也不知晓自己为何就对苏湘妃这般的着迷,甚至到了一种走火入魔的地步。每日里,只要见不到那女子的笑颜,他便会疯了一般。
杜言奚乖巧而沉默的跪在地上,默背起了医书上的一段话。
中蛊者,神志不清,时而癫狂时而痴狂,为下蛊者所利用。
温皇的症状,很奇怪啊。杜言奚上世便听说了这温皇对苏湘妃的痴迷已经变成了魔怔。苏湘妃这般血腥的人,即使有艳丽的容颜,心思狠毒万万是不会得到百官的支持的,可是,上世的温皇却力排众难扶了苏湘妃为大温新后。
杜家也因为苏湘妃的存在而一步飞天,成了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贵族。
那这个中的理由,很值得探究。
这也是为何今晚,杜言奚会在苏湘妃的脸上洒虫蚁粉的原因。畜生便是畜生,怎么可能会就这么听了杜言奚的话,还不如因为她的指尖里藏了可以吸引毒蛇的药粉。当一个女子,失去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容颜,却还是这般相信自己会受到温皇的垂青,这岂不是说明,在苏湘妃的手里,有一个命门?
趁着上方二人一个哭一个哄时,杜言奚捏着银针,跪着身子一点一点向温皇的脚下挪去。
“太子殿下,东宫出事儿了,您还是先回去看看吧这那个地方不知怎的就着火了”
素云阁着火了?!
曲解衡来不及思考,转身就跑,不不可能的,那处他从来就不敢去点火烛的,怎么会走水?
素云阁里摆放的,皆是曲解衡与素兰最珍贵的过往回忆,每一日曲解衡都会去那个屋子里小坐一会儿。
那处,就似是曲解衡的另一个秘密。
“殿下,您怎么了,怎的这般莽撞?”
百里诚之许久未进宫,一时竟忘了出宫的路。稀里糊涂之下,百里诚之跟着采取了平日里最管用今日却最愚蠢的办法……跟随大众的步伐走。
结果,百里诚之便跟着那些好事儿的千金夫人们就走到了凤仪宫。
“诚之,事情紧急,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
“啊?那杜七小姐怎么办?”
百里诚之拉住着急的曲解衡,指了指跪在殿内的杜言奚,“一路上我听不少夫人说了百花宴上的事情,你不在比坐镇,这杜七小姐岂不是必死无疑?”
曲解衡的心就似漏跳了一般,回头时,杜言奚不知怎的,竟跪在了温皇的脚下
“她没事的,一般情况下,我去了对于杜言奚来说,只是个多余。”
话虽如此,曲解衡还是往百里诚之的手里塞了自己的随身玉佩,“等杜言奚被判入狱的时候,麻烦诚之你去地牢里打点打点。”
百里诚之将被风吹起的头发拨到脑后,认真的思索起了刚刚曲解衡话里的意思,“这什么叫做等她入狱的时候?”
手上的玉佩被百里诚之来回的翻看着,“那曲太子这意思究竟是让我帮杜七小姐,还是把她弄进牢里?”
百里诚之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被随后为看热闹而来的一些宫女们无奈的推搡进了凤仪宫。
“来人,把杜言奚做成人彘!”
第三十一章清人冢()
第三十一章自救
“来人,把杜言奚做成人彘!”
震怒的温皇并没有吓做成一副唯唯诺诺模样的杜言奚。她趁着西子宫里乱做一团之时,快速的将袖下的银针扎进了温皇脚面的穴位上。
什么穴与人面的脚底涌泉穴相对应,亦是人体血脉汇聚中心,杜言奚冒险做出此举便是利用什么穴的功效短暂使得温皇清醒过来。
“陛下,言奚有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来人给本宫把这个贱种拉下去!”
看着苏湘妃可怖的侧颜,温皇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女子,当真是自己疼爱了近一年的女子么,怎么在这一刻啊,竟会让她如此陌生。
鬼使神差的,温皇开口道,“你说吧。”
“陛下?”
“杜言奚,你说吧。”
苏湘妃从未受过温皇的拒绝,此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是接连被温皇拒绝,如今也是有些尴尬。这一年来温皇对她可是百依百顺的,嗯难不成是最近没怎么给蛊毒喂东西,能力失效了?
“首先,请陛下能够原谅言奚的无礼。”
杜言奚双手叠放在腰间,跪着对着温皇行了一礼,而后她从跪姿转为一腿放至前方的动作。
“杜七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娘娘不过是想问询您几句话,您这大庭广众之下伸胳膊伸腿的做什么?”
巧儿话落,苏湘妃便也开口道,“杜言奚,陛下是让你说话,可不是让你摆些可笑的动作的。本宫这是西子宫,不是市井里个那些的耍猴地方。”
“你腿上怎么了?”
温皇执政多年,眼里过人,一眼便看到了这杜言奚的小腿上鼓鼓囊囊的,似乎有包扎过的痕迹。联想到杜言奚身上的血腥味,温皇的眼神更是锁定在了杜言奚的小腿上,“你也受伤了?”
苏湘妃注意到了温皇话中的“也”字,她的目光接连在杜言奚的面上扫视着,莫不是陛下最近换口味了,喜欢这种清汤寡水的女子?
这个女子,果真是不能留了。
苏湘妃的手轻轻晃了晃,手腕上带着的银铃子母手链发出阵阵脆响。
“回陛下,言奚的确受伤了。”
杜言奚将盖着受伤小腿的裤腿往上挽着,枣红色的中裤下露出了杜言奚受伤的小腿。杜言奚一点一点的将腿上的纱布解开,就在她即将露出伤口之时,苏湘妃突然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倒在了温皇的怀里,“陛下,臣妾头晕,您就快点处置了这个狠心的丫头吧”
这一次,温皇竟微微的将苏湘妃向后推去,“湘儿,杜家是三朝元老,朕怎么能这么轻易的下了决断?”
苏湘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搂住温皇的脖子,手腕处趁机摇晃了几次。这子母铃是温皇身子中情蛊的催化铃,平日里她二人身子中的情蛊皆是处在睡眠状态,只要苏湘妃晃动手中的子母铃,情蛊便会发作,让温皇失了理智。
“湘儿,你坐好!”
温皇不耐烦的将苏湘妃的胳膊拿下,自己整理了下微皱的衣襟,这过程中,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苏湘妃一眼。
“陛下,您”苏湘妃最终是将剩余的话吞了回去,如果情蛊失效,她这般唐突到时候,损失只会是她。没关系,就算没有情蛊,你杜言奚今日也休想轻易的出宫,不褪你层皮,我怎么会甘心呢?
杜言奚露出的一截小腿皮肤光滑细腻,只是中间那块肌肤却无故的凹了下去,生生的破坏了那如藕般肌肤的美感。一大块的血斑伤口看起来分外恐怖,即使伤口被处理过了,从温皇的角度依旧能够看到那处,少了一块肉。
“言奚今日与娘娘一般皆受了毒蛇之咬,言奚斗胆,想问娘娘一句,既然都是那毒蛇的受害者,为何娘娘却非要置言奚与死地?”
杜言奚和苏湘妃皆被毒蛇所咬,杜言奚却因此而被活活剜去了一块肉而排毒,苏湘妃虽然双颊肿胀,但好歹是完整的一人。如此,竟显得杜言奚的伤的比苏湘妃还严重起来。
一个伤势不怎么严重之人,却张口闭口的要置那受害者于死地,这其中,明显就有什么原因。
“湘儿,你为何”
“娘娘!”刚刚一直跪坐在地上的杜言奚突然“啪嗒啪嗒”的落起了眼泪,她昂着脸哭的倔强,“言奚知晓您与长姐姐妹情深,一直也想为长姐出头教训言奚,可是父亲是长辈他做的决定,言奚只有承受着的份儿哪能左右他的决定?”
杜言奚刚刚的安静与此刻的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