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了,叫请君入瓮。
请的是她,入的是周皇之手。
周皇是周国之人,怎可能将大温杜家每位千金的排号,父亲的官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若说没有人在其中帮忙,杜言奚是不信的。
杜九儿有了周皇的帮腔更是胆大,“七妹一手医术妙手回春,模样也是娇俏,父亲,七妹为何就不可为周国皇妃?”
“杜四小姐说的极是,若杜国公你是担忧山高水远,见不到娇女的话大可放心。我二国既联姻便不会断了来往,寡人自然每年都会携杜七小姐回温的。你说是吧,杜国公。”
杜承坤应也不是,不应却也不是。
周皇向温皇提出此事是以平等的身份协商,但周皇却径直向杜承坤提出了求娶一事。因着身份之间的差距,杜承坤无论如何都不好直接回绝了周皇。
他若不应,弗的是周国的面子。他若应了,有了父母之命,杜言奚是不得不嫁。
这种时刻,杜承坤选择了沉默。
温皇与杜承坤的接连沉默,让杜言奚发觉此事有些难办起来。她与周皇首先无亲无故,在今日之前更是素未谋面,周皇今日提出求娶一事本就属于意外,意料之外的事又怎么可能会处理。
只是,大温千金这么多,为何周皇偏偏指名道姓的要求娶她。
难不成,是因为那个东西?
杜言奚面上挂着得体的笑,脑中却飞快的转着。
温皇后神色莫测,此时却淡淡开口,“陛下,臣妾以为杜七小姐与周皇陛下,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温皇后!
对,她怎么忘了,在西行查看疫情之时自己就曾猜测温皇后与周国有所勾结。而当初回温后温皇后的表现如常,她也因此将此事抛之了脑后
温皇后与周国有勾结
温皇后,曲流殇
杜言奚眸子微眯,喃喃自语,“果然是为了那个东西。”
终于想通了周皇求娶的目的,杜言奚反笑。曲流殇在瀑布下发现了她身上所背负的秘密,求娶不得后便转由周皇求娶与她么?
什么时候起,她杜言奚也成了一个香饽饽了。
温皇在沉默间,视线尽数落在曲解衡的面上。只见曲解衡双眼眯了眯,一股异常冰凉的寒光从其眸中迸发而出,好不阴森。
夜瑾萱虽是离去,那股异香却一直萦绕在温皇的鼻尖。他做了个绵长的深呼吸,决计帮自己这个儿子一把。
“周皇,实不相瞒御太医已心有归属,君子以成人之美,还望周皇你莫要毁去这桩姻缘了。”
“哦?”早就料到温皇会这般说,周皇自然也准备好了自己的措辞,“素闻大温最重礼仪,却不知温皇你竟是默许了私相授受的出现。先祖陛下定下的规矩,在温皇你这,倒是被破坏了个彻底。”
大温与周国尚为一国时,先祖皇后亲定了男女交往的规矩,其中一条便是严禁男女之间出现私相授受的情况。听闻这规矩初立下时,先祖皇后身边的婢女便与一个侍卫互换了信物。
那位婢女随先祖皇后一同长大,情同姐妹。为了规矩能更好的立下,先祖皇后便拿这婢女开了刀,亲自给她灌了鸩酒。
先祖皇后对待亲信尚且如此,出现了私相授受情况的杜言奚,又该如果处置呢?
温皇本意是替杜言奚开拓,也是希望周皇能放弃求娶杜言奚,却没想到自己的这番话,却成了一个把柄。
要么依据祖先规定解决了杜言奚,要么就将杜言奚嫁给周皇,以堵有有众人之口。
曲解衡终从位席上起身,淡淡道,“如果本宫没有记错,当年先祖皇后灌了那私相授受的婢女鸩酒后,也立刻处了那侍卫凌迟之刑。”
周皇嘲讽的看向曲解衡,“太子说的没错。”
“那周皇陛下就一并将本宫处置了罢。”
第三百四十二章()
“温太子,此话何意?”
曲解衡抬手指着杜言奚,看向周皇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情绪。他本是以放浪形骸的模样伪装自己,可当心爱之人被人当货物置换时,曲解衡选择了放弃伪装,“很明显,本宫便是与御太医私相授受之人。既然周皇您越俎代庖的欲处置了御太医,那作为御太医的骈夫,理应一同受罚。”
逼得曲解衡主动跳出招了自己,周皇愉悦的笑了,眼角皱出的每一道皱纹都带着一丝算计。
“杜七小姐医术过人,太子你想将这样的人才留在大温也属正常。但是为了人才毁了自己的名誉,寡人以为不值。”
“能得一人终身相伴,名誉之物,要与不要,于本宫来说都不重要。”
温皇急切的打断了曲解衡,“太子!”
曲解衡一门心思是将杜言奚留在大温,却不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中了周皇的圈套。刚刚的对话,曲解衡是顺着周皇之话所说,便没注意到周皇说的一直是杜言奚的御太医身份。
大温执意要将杜言奚留下是为了她的御太医身份,曲解衡不愿放开杜言奚也是为了她一手医术,而非为了她这个人。
曲解衡回神,迅速看向了杜言奚。
却见那小小的女子含笑,轻轻的冲自己摇了摇头。
是了,她怎会受他人蛊惑,而略去了自己的一片真心。
回以诚挚的笑,曲解衡继续道,“就算御太医如今为一介平民,本宫,也娶。”
曲解衡此话一出,惊了一干人等。大多人惊讶与一向风流的曲太子是被一容貌普通的女子勾去了魂,留出了太子妃一位。
唯有一人例外。
身穿华贵宫装的年素兰,哦不,应该说是,南兮捏着酒盏吃吃的笑着,眼前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好像是一场好戏。
主演是杜言奚,而其余人,都是她的陪衬。
嘬上了一口辛辣的酒后,南兮眯了眯眸,将蓄上眼角的泪水给挤了出来,笑着看着自己身后之人,“紫幽,你不觉得有趣么,真是一场,好戏啊!”
紫幽以素兰宫女为伪装隐藏在了南兮身边,如今正伺候着南兮用膳。闻言紫幽瞥了曲解衡一眼,“着实有趣,我本以为曲太子对年素兰有情,却不曾想到这用情比不上半路杀出的杜言奚。”
南兮无语凝噎,“紫幽,你可是在说我押错了宝?”
紫幽话里有话,南兮又怎会是听不出来。
紫幽坦然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坚定的摇头,“这倒不是,我只是替师姐你惋惜。或许你出了宫处境会不知比眼下好上多少,也好比的在温皇后与曲流殇之间夹缝生存。”
“不,我出了宫,活的只有我一人。夫君与苹果若因我而死,我下半生过的夜不会开心。”
紫幽替南兮续上了一杯酒,暗暗摇头。
都是伤情人,谁又比谁过的好呢。
“紫幽,你觉得杜言奚今日的归属为何。”
紫幽放下手中的酒盏,淡淡道,“只要温皇不松口,杜言奚的婚事今日决计定不下来。”
因为曲流殇被温皇贬去了看守宗庙,南兮在皇子宫的日子便也好了起来,迅速消瘦的两颊也渐渐的丰腴起来。
南兮在位席上换了一个惬意的姿势,珉唇笑着,“不,杜言奚今日,定会被允了婚事。”
“与何人?”
“紫幽,你且看着。杜言奚的夫君,或许会出乎你的意料。”
紫幽听南兮这般说,忽的也来了兴致。在师门时,师傅总说自己的聪慧与师姐相当,唯一差的,是二人的敏锐性。
南兮师姐总是能在顷刻间发现自己所发现不了的东西。紫幽眸子在场内转着,心下不断猜测着可能性。
蓦地,紫幽眸子挺直了转动。
会是,他吗。
那边,杜言奚的危机并没有解除。周皇仍旧在咄咄逼人,“既温太子你心有归属,又何必收下寡人赐你的两位美娇娘?难道,温太子你想在一日之内迎三位新人入府,如此风流可是连那亡国者都比不得。”
曲解衡眸子幽深,原来,这才是周皇刚刚将西臻姐妹送与自己的真实原因。
至此,周皇已然完全占了上风。
彦邦冷眼旁观了少许,在众人默然间起身,“周皇陛下,区区不才,也欲迎娶御太医回月华国。”
“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任谁也不会开心。但听“月华国”三字,周皇眼中多了几分了然。
彦邦会开口,在另一方面也是让温皇确定了杜言奚的身份。
一道怨毒而狠辣的目光射在了杜言奚的身上。杜言奚莫名,迎着那道目光看去,却发现那目光的主人却是刚刚被周皇赏给了曲解衡的西家两姐妹。
西臻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愤恨,那眼神就似二人之间有深仇大恨一般。
杜言奚蹙眉,上下打量了西臻一番后,心下十分确认自己并未见过西臻此人。既是素未谋面,西臻又怎会以这种眼神相投。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压的杜言奚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彦邦会出头帮她,杜言奚一点也不意外。虽知他是好意,但此时出现却不得不承认彦邦帮的,是倒忙。
周皇本就是冲着那物而来,彦邦此时开口反而是无声的印证了自己身上背负的,正是月华国的秘密。
周皇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杜言奚,目光深深,对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着实觉得很有兴趣。
他静静的等着,等着看在场究竟还有何人。
一身白衣的男子倒未让周皇失望,双袖裹挟着初夏微凉的风踏着月光而来,径直走到了杜言奚的身畔牵起了她的小手,“陛下,臣也欲求娶御太医。”
“诚之,你”
百里诚之会选择在此刻淌这趟浑水,是温皇万万没有想到的。
“陛下,实不相瞒,微臣对御太医心仪已久,奈何没有这番勇气,只好将这份心隐藏在心间。如今是个契机,也望陛下你能给微臣一个机会,让微臣交付真心。”
这场上任何一人的求娶都比不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