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忽有流星窜过,绚烂消失。
百里老太君保持着抬头动作,面上露出会心笑容,“这便是缘吧。”
与此同时,大温驿站中的周皇正抬眸看着星象。
见那流星划过,他伸出二指快速的演算起来。
“化解?”
周皇嘴角划过一丝讽刺的笑容,“杜言奚,你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无风,珠帘却微微晃动。
周皇身子未动,“你怎么来了?”
温皇后一副平民的打扮,发髻也是绾成了最简单的妇人髻,仅用一根玉簪点缀以做装饰。
温皇后微微屈膝,向周皇行礼,“陛下,今日一事不得答案,温铃恐是难以入睡。”
“你想问什么?”
见周皇一直背对着自己,温皇后心中委屈,“陛下不肯见温铃么?今夜之事温铃实在不好妄自开口”
周皇缓缓转过身,面上没有责备之意,“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刚刚,是在看星象。杜言奚的命盘中的红銮星与她的守护星紫薇星都有些许变动,我正在思索如何调来那二人。”
听了周皇解释,温皇后这才露出笑容,顺势起身,“陛下,杜言奚当真是您寻的那人?”
“便是她了。”
周皇按着眉心,“千算万算没算到百里诚之会挺身而出,人算果然不如天算。”
温皇后褪下外袍,双手柔柔的题周皇按着肩颈。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却正是让周皇扫去疲惫。
而疲惫感褪下后,其他的感觉便从下腹缓缓升起。周皇握住温皇后小手,手下使劲将她从身后拉进自己怀中,“怎的今日穿的这般诱人?”
温皇后两颊通红,粉拳轻轻捶在周皇的胸膛,“明明只是素衣嗯”
未说尽的话被周皇尽数吞进了腹中。温皇后仰着头,露出小女子的娇态来,“陛下”
一吻罢,二人气息已然不稳。
周皇将温皇后搂进怀中,大手玩弄着温皇后身子某处,鼻尖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温皇后的面上,直将温皇后惹的瘫软在他的怀中。
“你今晚来,便是投怀送抱的?”
温皇后蓦地清醒,眼神也是渐渐清明,“陛下,您的药可是失效了?”
周皇手下一顿,神情严肃,“我正想问你此事,苏媚儿体内的蛊虫极其霸道,再者那蛊虫已在苏媚儿体中待了四年,不应该出现今日的状况。”
“难道说,是温皇体内的蛊虫,被人解了?”
周皇闻言推开温皇后,大步流星的走至床边下方的小橱子中拿出一个圆圆的瓷器。
内里的小肉虫正蠕动的欢快,而身形比之四年前已是不知圆润了多少倍。
周皇从桌上拿过一根木签,轻轻逗弄着瓷器中的肉虫。而正是这一无心的举动,让周皇察觉出了不对来。
“陛下,怎么了?”
周皇用木签翻动着肉虫,而后指着某处道,“温铃你好生看看此处,是不是有个缺口?”
周皇指的,是肉虫的肚子。通体为白的肉中欢快的蠕动着,好似是在讨着周皇的欢心。
温皇后探头看着,果见周皇木签所指的地方有一排小小的牙印,“陛下,确实有个缺口这是怎么回事?”
种在苏媚儿影响了温皇情感的不是普通的情蛊,而是世间罕见的子母蛊。父蛊母蛊一生只能诞下一个子蛊,而子蛊对父蛊母蛊的依赖甚至超过了相恋之人的情感。
母蛊被种在了苏湘妃的身上,父蛊子蛊被种在了温皇的身上,而周皇手中的,正是父蛊,是能够得知苏湘妃与温皇状况的父蛊。
周皇盯着肉虫腹部那一排的小牙印,缓缓勾唇,“杜言奚这人,真是有意思。”
杜言奚能瞒得了今日宴会场上的所有人,唯独瞒不过他的双眼。从他落座的地方恰好能看到那把使得苏媚儿被打进冷宫的金剪子,正是由杜言奚丢出的。
也就是说,夜瑾萱与杜言奚是一帮的。
今日温皇对夜瑾萱的宠爱显然是超过了苏媚儿,再看这父蛊的情况,恰恰说明了杜言奚重新给温皇下了蛊。
所谓的,以蛊治蛊。
不得不说,在温皇体内的那只蛊虫的确霸道,不过几日的功夫就能将父蛊伤成这般。
温皇后不明白周皇此话的意思,追问着,“陛下可是觉得今日此事皆是杜言奚在背后操纵。”
“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
周皇弯腰打横抱起温皇后将她往床榻那处带去。温皇后娇羞的环住周皇的脖子,不忘继续道,“那苏媚儿这颗棋子,岂不是废了?”
周皇堵住温皇后的唇,模糊道,“废了便废了,一颗不听话的棋子罢了,就算今日没被杜言奚使计除了,我也是留不得她了。”
周皇的吻愈发霸道,直将温皇后吻的头脑发昏,全身都是轻飘飘的。
什么朝廷重事,什么皇权争夺,在此时此刻都比不上一个热烈的吻。温皇后热烈回应着周皇,大胆的张开双腿环住了周皇的腰身。
屋内,很快都是旖旎的味道。
第三百四十六章侮辱()
西子宫,
一缕光亮从门缝间倾斜而进,照晃了苏湘妃的眼。
苏湘妃在椅上缓缓抬头,半抬起手挡在眼前,不适应的眯眸。
多久了有多久她未见过外方的阳光了。
大抵是三日吧。
自三日前自己被温皇下令压进西子宫,她便再也没有踏出西子宫一步,也再也没人踏进过西子宫一步。
原来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这中间不过是差了陛下的一句话罢了。
背着光亮走进的人影有几分熟悉,苏湘妃定睛看了那人影少许,轻声道,“是巧儿吗?”
话一出口,苏湘妃却是先愣了。刚刚的声音沙哑如六十老人,是从她的口中发出的吗?
苏湘妃苦笑,她已三日不吃不喝不眠,也足有三日没有说过话了,会难怪会变成这般。
苏湘妃从手畔端过一杯茶盏,想要润润嗓子,茶水凑鼻时苏湘妃发现这茶水已经馊了。
低头盯着手中浑浊的茶水,苏湘妃不由得叹气,又将茶水放回了远处,“巧儿你来的正好,给本宫,斟壶茶来吧。”
“是我。”
夜瑾萱从光亮中走出,刚刚小产过的她面色苍白,精神却是良好,
“苏娘娘,别来无恙啊。怎么,渴了?”
苏湘妃面上一片死寂,“夜瑾萱?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
夜瑾萱今日穿了盛大的宫装,金银凤钿缀满头,梳的是龙头髻,戴的是晶莹玉镯。今日的夜瑾萱,的确贵气逼人到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可引起苏湘妃注意的,却是夜瑾萱今日衣物的颜色,那是正一品贵妃品制才能穿的
大红。
红的纯,红的浓烈。
“皇后竟会允了你穿这样的衣物。”
苏湘妃面色终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得不说,夜瑾萱的这身红衣,她垂涎了已久。
自古以来,只有正妻才能着红衣,而妾,就算是最受宠的妾也只能穿水桃色。苏湘妃这般受温皇宠爱,却也从未穿过正红的衣衫。
所以,苏湘妃在皇宫中便永远低温皇后一等。她在宫中无论是如何造作,如何作乱,为的不就是这身红衣么,为的不就是成为温皇的妻么。
可夜瑾萱,就这么轻易的穿上了她想了四年的红衣。
苏湘妃想,若是自己穿了这红衣,定会比夜瑾萱美艳上三分。
享受着苏湘妃羡慕的眼神,夜瑾萱随意的扯着衣襟,“皇后娘娘答应或者不答应,于本宫来说又有何干,只要陛下同意就好。”
苏湘妃猛的抬头,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夜瑾萱,你刚刚说什么!”
“本宫说,这身红衣是陛下赐下的。”夜瑾萱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发间抚摸着,“其实本宫素来是不喜爱这般浓烈的颜色的,可陛下说,本宫是他的妻,应该享受妻子的待遇。本宫没办法,只好受了这身红衣,苏娘娘你瞧,这身衣物漂亮么,可是称本宫的肌肤?”
“夜瑾萱,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夜瑾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苏媚儿你说我过分!”
夜瑾萱仰天笑着,直将眼泪逼出眼眶。她笑的前仰后翻,捧腹几乎笑的失声。
苏湘妃冷眼看着夜瑾萱,没有说话。
不知是笑了多久,夜瑾萱终于停了下来,用涂了大红色的指尖拭去眼角的泪水,抬手在苏湘妃面前转了一圈,“苏媚儿你一定没有想过这个世上还有一词叫做‘风水轮流转’。”
如今的夜瑾萱,不正是当初的苏湘妃么。
苏湘妃曾以为这个世上只有一个苏湘妃,却没想到这个世上还出出现一个夜瑾萱。
苏湘妃冷眼看着夜瑾萱,刚想张口谁知竟是吐了出来。她一手撑在身旁椅子上,另一边呕吐不止。
只是苏湘妃本就几日没有进食,肠胃中也没有什么东西,只是吐出些酸水罢了。
“你有孕了。”
苏湘妃擦嘴的动作一顿,“你刚刚说什么?”
夜瑾萱红唇轻启,“你这模样分明是有孕了。”
苏湘妃诧异的情绪渐渐转为欣喜,她再次抹了把嘴后便往外冲去,“我有孕了,我有孕了,我要见陛下。”
夜瑾萱堵在门前,淡淡道,“苏湘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你以为陛下休弃了你,是因为你进宫四年仍旧是无孕之身么?”
“夜瑾萱,我劝你还是放尊重些,陛下对本宫的最后处决还没下来,谁胜谁负还不知道,你此时得意别怪日后死的难看。”
夜瑾萱瞥了苏湘妃一眼,缓缓从袖下拿出了圣旨,“现在,处决下来了。”
苏湘妃呼吸一滞,“夜瑾萱,你”以往骄傲的苏湘妃已经消失了,她探上自己的小腹,努力在面上做出盛气凌人的模样来,“夜瑾萱,本宫怀的是龙子,你知情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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