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你看,这风筝,多漂亮呀!”
玉儿蹲在一个风筝摊前,爱不释手的举着两只风筝比较起来,她纠结的皱着眉头,最后她将双手高举,问着杜言奚,“小姐,您说哪个好看?”
玉儿的这副模样,不由得让杜言奚想起一个月前的自己。一个月前,她也是这般蹲在摊子前,纠结的选择。可那时,被夺了心头之好的自己,全然忘记了有个自掏腰包又陪伴自己走了一路的男子。
想着,杜言奚摇了摇头,这一生她总是在错过什么,又似乎像是总是刻意在回避什么。可有些事情真的是能回避得了的吗,真的是她想怎样就怎样的吗。
“小姐,你怎么了?您为什么不说话?”
玉儿呐呐地看着杜言奚沉默的模样,自觉的将风筝放下,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以为自己刚刚举动惹得杜言奚不快。她小心翼翼的低着头,按捺住自己欢喜的心,再去看那风筝一眼,小声的说道,“小姐,咱们走吧。”
女子总是这样,特别是玉儿这个年龄,总是喜欢一些有趣的东西,风筝是杜言奚的记忆,也是玉儿的回忆,更是玉儿的渴望。
杜言奚也知道是自己刚刚的神游,让玉儿摸不准自己的心情,才会这般。她摇摇头,从地上拿起那个玉儿刚刚握着的那两个风筝,从从腰间解下荷包,掏出两枚碎银递给了老板。
“既然喜欢,那就拿着吧,何须要这样纠结?”
“小姐!”
玉儿似是欢喜,又像是不敢置信。她将手中的风中来回翻了几遍,最后却是把它放下,“算了吧,小姐,咱们还是走吧。玉儿在路上拿着风筝只会给您丢人的
”
说着,玉儿下定决心忽地将风筝放下,认真的对小摊老板说道,“老大哥,您帮我收起来好吗?我以后再来买。”
杜言奚只觉得自己两眼发涩,她究竟是何德何能,才让那么多人都为她这样的付出努力。
或许这一世她应该忘记那些往事,而是应该往前看,一切都是美好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或许他也应该找一个人陪伴自己走过那些艰难险阻,忘记那些痛苦回忆,共度美好人生。
“好,咱们一会儿回来买
。”
杜言奚往小摊老板那儿多塞了一枚碎银子,学着玉儿刚刚的模样,半蹲身子,认真的说道,“老大哥,我们一会儿就回来,麻烦您帮我们把这风筝收起来,好吗。”
小摊老板点点头,双目出神的盯着杜言奚,“姑娘,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从杜言奚带着玉儿来到摊子前时,小摊老板就觉得杜言奚无比的熟悉,就好像以往见过一般。做生意之人每日都要见上数十数百个人,饶是老板记忆过人,却也做不到过目不忘,因此小摊老板才有此问。
杜言奚随意的点点头,但因天色已晚,她又有事在身,便没有直面回答小摊老板的这个问题,而是对他抱歉一笑,便拉着玉儿先行离开。
杜言奚走走后,一抹黑色的身影从人群中窜出。青天白日里,男子却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宽大的帽檐罩在面上,遮去了男子大半的模样,唯独一道不听话的刀疤印记出现在他的下巴上,平白给这个男人增添了几分煞气。
男子瞥了一眼杜言奚离开的方向小步,面上满是阴郁之色。许是怕被人发现,男子在观察杜言奚时,很是刻意的拉低了帽檐,将自己的容貌,完全藏在帽檐之下后,这才跟着杜言奚离开。
小摊老板注意到男子不正常的举动,忽的一拍脑袋,“呀!竟是那位姑娘,蝴蝶风筝!”
小摊老板已然想起杜言奚便是一月前,那位与曲解恒前后脚买了蝴蝶风筝的那位客人。他再一次深深地瞥了那黑衣男子一眼,似乎是想将那男子的容貌记在心底。
“泼墨阁对,我得去泼墨阁去一趟”
小摊老板再也顾不得自己的摊子,他将随身行囊往身上一背,颇有目的的往某个方向跑去。
“如果那位姑娘再次从你这经过,到泼墨阁告诉我。”
第一百一十二章原主()
“小姐,咱们是要去哪里呀?”
玉儿抬头望了眼渐渐落下的日头,想起这几日流窜在京城的传闻,总觉得心头有些不安。
要知道,京城近几日来颇为不安,特别是周国近日的小动作很多,更有甚者,传说京城每到夜晚便会出现抓住女子的狂魔。
想到此,玉儿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轻轻的拽着前方杜言奚的袖子,将身子紧挨着她,一边不停地张望着四处,小声说道,“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办吧,一会儿月黑风高的咱们两个女子在路上也不方便。”
杜言奚好笑的看着玉儿这般草木皆兵的模样,她安抚性地拍了拍玉儿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前面就要到了,有些事不去办了,我这心里总觉得难受。”
杜言奚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自然不会害怕那么多。今日杜楠竹提起百里诚之时,杜言奚这才惊觉自己竟有半月未见这个男子了。
半个月前百里诚之唐突的从宫中离开,更是未与她告别,不是杜言奚高抬自己在百里诚之心中的地位,只是依着她对百里诚之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做出那样无礼之事。
这几日杜言奚被瑾娘刻意忽略,又需时时提防朱氏和老太君的算计,日日忧心忡忡。谁能够想到,再想起那个男子的时候已经是半月后了。
百里诚之最后留在杜言奚脑海中的模样,便是那白襟上的一片刺眼的红。
当时她便想追上去问,百里诚之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可是终究她被那突然发生的事情打的措手不及,也就忘记了那个男子的存在。
今日,她便是要亲自去百里府登门道谢,也要亲自告罪。谢谢你的好,也对不起,我对你的冷漠。
玉儿望着越来越黑的天色,很是不安地小跑追上杜言奚匆匆的步伐,“不是的小姐!您许久未出门了,自然不知京城最近很不太平,许多户的千金都被人抓走了,消失的很奇怪,就连官府到现在都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不是玉儿胆小,只是咱们毕竟是女子还是防范于未然的好。”
说话之时,玉儿还在不断的往后看去,似乎生怕后头会突然蹿出什么人影来。
杜言奚心中有事儿,对玉儿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低着头,不自觉的加快着步伐,只想在天黑之前赶到百里府。
夜晚做客,实为不礼貌。
埋头前进的女子,自然也就没有听到身后突然响起的一阵闷哼声。
唐突而又微小的重物倒地声后,杜言奚的身后又响起了规律的脚步声。
脚步声欢快而又平稳,每一步皆踏在平稳的气息上。
在匆匆的走了一段时间后,杜言奚终于看到了百里府的屋檐。因着走的太急,杜言奚有些微喘,她站在巷子口,做着绵长的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紊乱的气息。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对着身后说道,“玉儿,这不就到”
话未说完,杜言奚只觉得脑后一阵突兀的疼,未说出口的话尽数吞没在了渐黑的夜色中,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嘶”
杜言奚迷茫的晃晃脑袋,却清晰的感觉到脑后传来一阵锐利的疼痛。那痛集中在脖颈处,应该是淤青了吧
杜言奚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她模模糊糊的睁眼而后又闭上。
在习惯了眼前的黑暗后,杜言奚这才睁开眼睛,向四处打量起来。入眼处是一间狭小的屋子,狭小到让人觉得有些压抑。这间屋子的摆设极其简单,一桌,一烛,一椅而已。
杜言奚复又闭上眼睛,似乎觉得自己身处梦境,可在睁眼时,一切都还是眼前的模样。
“这是哪里?”
杜言奚觉得自己身子软软的脑袋却是一阵疼痛,杜言奚直觉想用手去摸那伤口,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人紧紧的用铁链禁锢着,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绑在身前。
她被绑架了?
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一一涌进她的脑海,杜言奚感觉自己后背贴着一道冰凉的墙,便借力坐直身子,想要仔细观察所处的环境。奈何昏暗的环境直让她觉得一阵一阵的眩晕。
忽的,地板猛烈的颤了一下,生生的将刚刚才坐直身子的杜言奚甩到了房间的另一处。桌上摆着的火烛倒了下来,发出“嘶嘶”的声音,烛光暗了下来,却没有完全的灭掉。
剧烈的疼痛让杜言奚反应过来,她猛地睁眼往前看去,眼前是一片浓浓的黑暗,透过那片黑暗,火烛冒着阵阵青烟,就像是泼了水一般。
杜言奚保持着侧躺着的姿势,双目紧锁着桌上的火烛,一时忘了自己后脑勺的疼痛。
火烛旁被人摆了一排水,而外头罩了一个铁网,将火烛固定在了桌子上。如此一来即使蜡烛失控倒下,也不会造成大祸
所以她在一艘船上?
寻常地方根本不会这样放置火烛,只有在颠簸的地方为了防止造成火灾,才会用这种办法固定蜡烛。而且刚刚,因着那次颠簸,杜言奚被甩到这一边的墙壁上时,她明显感觉到一阵潮意,身上的衣物似乎一下就被水浸湿了一般,潮得厉害。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杜言奚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耳上。果不其然,一阵接一阵的水花声清晰的传进她的耳里。
“呀!你醒了?”
一道欢呼的女声从杜言奚的身畔传来,那女声甜美,又带着点熟悉的感觉。杜言奚费力的眨了眨眼睛,顺着那道欢呼的声音看去。
“昔年?”
杜言奚错愕,不远处躺着的那人竟是杜家二房的千金,也便是杜楠竹的亲妹……杜昔年。
“你认识我?”
没想到,杜昔年比杜言奚表现的还要错愕,只见她完全忽略铁链的存在,蹦蹦跳跳的向杜言奚靠近,“你怎么会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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