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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臻品有些无奈,正要多说,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砰砰。
“院长?”
黄臻品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门口的保安:“你是……李清霖?”
对于这些犯事进来的保安,黄臻品曾着重看过他们的资料。
将名字和相貌对上了号。
护士长看李清霖进来,站了起来,稍稍注意了下对黄臻品的态度。
而李清霖眼珠子一转,迅速明白了眼前情况。
“有什么事啊?”
黄臻品嘴角扬起三分弧度,在礼貌的笑容里,保持着自身的矜持。
笑得很官方。
“哦,是这样的院长,我听说医院最近不是想重新装修病房吗?我有个朋友是搞这方面的,捣鼓出了一种新产品,院长可能会感兴趣。”
李清霖走到办公桌前,放下一块巴掌大小的东西。
护士长本来听李清霖的话,还感到又些惊喜。
但一看到桌子上那灰溜溜,表面都有些粗糙的玻璃后,又十分的失望。
不就是玻璃嘛,还新产品。
护士长心底嘀咕了两句,连带的,甚至觉得李清霖金字神捕的称号都有些名不副实。
黄臻品看了眼李清霖,没多在意的拿起这块玻璃。
捻在手中,上下翻转,只注意到了玻璃的一侧,似乎有一层薄膜。
黄臻品疑惑道:“这玻璃,有什么特别的么?”
李清霖从黄臻品手中接过玻璃,步调从容的走到办公桌后面,那阳光明媚的窗子前。
“这叫单向透视镜,在光线不足的一侧,只是一面普通的玻璃。”
屋内略有些昏暗,黄臻品和护士长两人通过这面玻璃,径直的看到了屋外。
李清霖走到屋内靠近走廊的一侧窗户,道:“但在光线充足的一侧,它却是一面镜子。”
黄臻品和护士长两人看到玻璃上,反映出了自己的脸。
“什么意思?”护士长还是很疑惑。
但黄臻品立刻反应了过来,眼睛里多了些不一样的色彩。
似乎找到了某种关键。
“单向,透视……”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语,接过了这面单向透视镜。
在着重的观察下,他发现这面镜子还有些热乎,温度高于人体体温。
这有很多种解释,但黄臻品却隐隐觉得,这面特别的单向透视镜,
是才新鲜出炉的?
第61章 六年()
这个细节,是李清霖故意透露出来的。
他相信黄臻品能空降过来,作南山窟精神病院的院长,一定是位聪明人。
果不其然,看样子,黄臻品已经明白了这面单向透视镜在病房上的作用。
那就是,暗中观察病人!
至于这样会不会侵害到病人们的隐私,李清霖和黄臻品很自然的忽略了。
“你这单向透视镜,画像有些模糊啊……”
黄臻品并未归还这面镜子,他重新走到办公桌前,缓缓坐下。
目光,看向了李清霖。
听到黄臻品这幅好似生意人的口吻,李清霖就知道事情妥了。
“才研制出来的嘛,还是半成品。我朋友会尽快推出成熟产品,到时候便会大规模的投放市场。”
老实说,这面镜子还不能严格意义上称作单向透视镜。
毕竟时间太短,李清霖凭借八极拳只能初步的在玻璃上镀一层薄膜。
但这也很正常,每一个项目的最终成型前,都会经过多次市场分析和定审。
乃至先生产出模型,再生产实物。
其实说这么多,最重要的原因就是,
李清霖,没钱了。
再这样下去,他就得严肃考虑下做成了就一辈子衣食无忧;失败了,一辈子也衣食无忧的一锤子买卖了。
“嗯。”
黄臻品点头,并没感到奇怪。
毕竟武技是社会发展的第一生产力,民国每年都有许多建立在武技、修行之上的黑科技被研发出来。
“院长,只要用单向透视镜当作墙壁,便可省下一大笔重新装修病房的费用。这对我们医院来说,很划算!”
李清霖一脸的真诚,甚至捂着胸前的南山窟精神病院的标志。
将自己当作一名光荣的精神病院保安。
“在你,你朋友最终的成熟产品出来之前,院方还要考虑一下。而且我们对玻璃的硬度、韧性都有很严格的要求,不能对病人造成潜在的威胁性。”
黄臻品下意思的拿起钢笔,开口道。
“放心吧院长,我们可以量身定做的。”
“嗯。”
黄臻品点头,缓缓道:“那……价格?”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李清霖精神一震,整理了下思绪,道:“因为单向透视镜对技术的要求很高,我那位朋友说最终价格,以实物的行情为准,并且需要缴纳一部分定金。”
黄臻品闻言,大有深意的对李清霖笑了笑。
“那好,我们医院就先预定一部分,等成熟产品出来了,再定制。”
黄臻品对愣在一旁的护士长道:“小蒋啊,带李清霖去领一百五十元。”
一百五十元!
足足是自己两年多的薪水!
李清霖心中一喜,顿时腰也直了,底气也壮了。
连走路,都开始飘了!
护士长到现在,终于大致明白了单向透视镜的用途。
此刻看李清霖也觉得顺眼多了,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对李清霖的不善。
“走,小李!”
“哎!”
………………
“孙先生,对前几天的事,我表示很遗憾。”
天津卫靠近小河神码头的一间平顶公寓里,李清霖坐在沙发上搅动着勺子,吹了吹杯子中的加糖咖啡。
面色疾苦。
孙长春闻言,叹了口气,看着儿童房里,一个正跟妻子打闹的小男孩。
“也是孙某今年时运不济,居然出现了生产事故,唉……”
淡红色的清水硫缸砖,那凹凸的质感让整间公寓都显得格调十足,增添了空间感。
李清霖如有同感的放下咖啡,情绪十分低落。
嘴巴张了张似乎安慰孙长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孙长春见状,暗暗感慨一声,对李清霖多了些好感。
无论他是真情还是实意,至少面子上的功夫是做足了的。
但孙长春不知道的是,李清霖是真的想安慰他!
真的想说:一间工厂嘛,烧就烧了,多大点事啊!
但一想到放火的就是自己。
李清霖总觉得自己还是太腼腆,有的话说不出口。
“你的要求没问题,我们长春玻璃厂不仅仅生产供普通人使用的玻璃,还有修者专用的超强度玻璃。”
孙长春摆弄着茶几上面的玻璃样式,对李清霖道:“当然,价格要比普通玻璃贵得多。”
李清霖靠在沙发上,点头:“应该的。具体细节,等我回去跟院长商量一下。”
“对了,不知道工厂的那些工人都住在哪里?出了这些事,我也想去看一看他们的家人。”
说到这,李清霖目光中多了些同情。
“好。”
孙长春点头:“就在塘沽那儿的员工宿舍楼,我让司机送你。”
“那就多谢了。”
李清霖起身,向孙长春告别。
在水果店买了点水果,司机一路驱车,从天津城的繁华走进厂区的冷寂。
李清霖远远的还看到了玻璃厂焚烧后的遗址,断壁残垣,黑漆漆一片。
那狰狞古怪的烧焦痕迹,宛若被活活烧死的人偶。
哪怕过了几天了,那股刺鼻的烟尘气还久久不散。
到了工人宿舍楼群,李清霖无需多问,就看到一栋楼前,
满是烧成灰烬的火纸和冥钱。
花圈被堆积在过道,花花绿绿的祭字,宛若用白骨拼接出来。
腮红的纸人,面带微笑的看着李清霖。
苍白的脸上,努力表现着人的表情。
哭声和哀嚎声,几乎从每间屋子里传出。
李清霖目光变得阴翳,叹了口气,向一户人打听了下消息。
走到七楼,敲了敲门。
“您好,请问冯壮住在这里吗?”
门后传来拖鞋的拖动声,和椅子的哐铛声。
片刻后,一个略显老态的女人声音传出:“谁啊?”
“您好,我是冯壮的朋友。”
李清霖放轻了声音。
门锁扭动的声音后,铁门缓缓打开。
后面是一位似乎才哭过,双眼有些红肿的女人。
女人的眼尾纹极重,眼眶凹陷,头发都快白完了。
身上穿着一件不大合身,明显是裁剪旧衣服做成的衣裳。
看女人年纪,应该是冯壮的母亲。
“你是壮壮的朋友?”
冯母将李清霖引进屋子,用碗给李清霖倒了杯水。
“是啊阿姨,以前在工厂认识的。”
李清霖接过水,目光却悄然打量着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结构。
没多少家具,一座灵堂点着油灯,挂着一个年轻人的黑白相框。
冯母接过李清霖手中的水果,似乎很少有人上门拜访。
脸上也多了几丝高兴的笑容。
“真难为你了。壮壮都去世六年多了,你还记得……”
第62章 有钱真的为所欲为()
李清霖手中的水被猛的溅了出来。
六年?
冯壮死了六年了?!
那我在工厂杀的冯壮又是谁!
碗里的开水很烫,还有水汽飘出。
但李清霖却觉得自己的手很冷。
李清霖勉强笑了笑:“阿姨,冯壮不是前几天在长春玻璃厂里出的事吗?”
冯母将水果放进了厨房,此刻闻言,皱着眉头。
“说什么呢,壮壮六年前是掉进了池窑,跟前几天的事有什么关系!唉,长春玻璃厂不安稳啊,都是抬头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