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笙笙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是你,也不太像你,那是一个少年,漂亮也很凶,但是后来……”
“后来?”他顺着她的话询问。
“后来他一直在我身旁哭泣。”
话到此处,苏笙笙的语气有些沉重。
但魏怀瑾却觉得颇有意思,“他缘何哭泣?”
闻言,苏笙笙蹙眉,沉默半响,“因为,我死了。”
此言一出,两人都没了下文。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空中似回荡着一抹几不可闻的叹息,在浓浓夜色中幽远,也幽凉。
忽然,苏笙笙感觉胸口有点发烫,她拿起自小便挂在胸前的蓝玉。
此时那玉果真热度异常,苏笙笙左右研究了半响,也未看出个所以然来。
然魏怀瑾则对她妄言生死的言论,感到有些不愉——
“公主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定会长命百岁,只是一场梦魇罢了,莫再去想。”
尽管他心中不愉,但对她依然温言软语。
苏笙笙抚着蓝玉上的字,忽然抬起头,“怀瑾,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像我梦里那个少年一样,为我哭泣?”
“公主——”
这一次,魏怀瑾终于加重了语气。
苏笙笙却全然不畏他又渐阴冷的神情,反倒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角,然后眨巴着眼看着他,一副等糖吃的模样。
这小模样实在太娇,而这份娇气也是他一手惯出来的。
他在努力进入她心扉的时候,也将自己的心对她全然打开——
所以,她一句蜜语可以消弭他心中阴怨,她一句生死别离,可以让他坠入患得患失的深渊。
她的一颦一笑,一怒一嗔,哪怕是一句随意敷衍,都可以牵动他的情绪。
思及此,魏怀瑾的眼神有些发暗,“所以公主想听什么呢?”
这一次,他不再合她心意,如往昔一般怜声蜜哄。
他语气温和,但目光却透着一抹阴鹜。
“公主想听臣为您剖心还是割肺?或是赌天发誓,表白忠心?”
他音色幽幽,一双手也在她的身体上缓缓巡游。
如帝王巡视疆土,不容她闪躲分毫。
他的指尖似乎有一股魔力,凡历经之处都引来她的阵阵战栗。
苏笙笙一面抵御着他再度掀起的情潮,却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她茫然地抬眼看着他,忽然觉得此时的魏怀瑾很是陌生。
“不是的,怀瑾。”她的嗓音有些颤抖,想拉开他的手,却惹得他的手指更加用力向下探去,欲图嵌入她的身体。
一丝疼痛传来,苏笙笙对这般陌生的魏怀瑾感到畏惧,她摇着头,用力去拉他的手,两条腿在锦被里胡乱蹬蹭。
可是,不论她如何躲闪,都被他牢牢扣住。
“公主就是这般任性,从小到大都肆意妄为,公主之所以如此屈意讨好,不过是看上了臣的一副皮囊罢了。”
魏怀瑾语气幽冷,然手上动作却愈加用力,辇磨捻弄,他指尖可璀璨生莲。
而她,就是他手里的莲。
小腹袭来阵阵酸涩之感,苏笙笙被磨得发疼,感到越发难以自持,而让她更觉得羞1耻恐惧的,是还有另一种更加失控的感受。
苏笙笙低泣道:“呜……怀瑾,我错了,饶了我吧。”
第490章 【请君入瓮】压抑2()
苏笙笙不知魏怀瑾今夜为何如此反常,更对他近乎野蛮的行为感到害怕。
然此时魏怀瑾却似恍然未觉她的恐惧,只幽幽道:“公主不过当臣一个玩物罢了,若哪一日臣这副皮子没了,也就和其他阉人一样,再也入不了公主的眼。”
话到此处,魏怀瑾脑海中浮现出今晨那一场相遇后,在青墙之后听见的那句话。
他嘴角微抿,掌下用力,将她牢牢扣住,不允她挣扎分毫。
苏笙笙一声低呼,被太过刺激的感受生生逼出了两滴泪水。
“公主到底还是觉得臣不过是个奴才、阉人,没有根的下贱东西。”
他语气幽冷,眸中透着一抹邪妄的火焰。
此时苏笙笙勾起身子,双眼紧闭,浑身轻颤着,快要到达某个极限。
魏怀瑾一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肢,不容她退却,他眼帘微垂,轻哼道:“所以,就算公主对臣好,心里也终归是看不起臣,拿臣取乐罢了。”
“我说对了吗,公主?”
这呢喃的语调似在说着绵绵情话,但字字尖锐如利刃,刺得苏笙笙徘徊在冰火两重天。
她能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但却完全听不懂他话中何意。
她只知道,他在生气,说着最卑微的话语,却宣泄着压抑的怒火。
她的泪水流得越发不能自抑,感觉脑海中的那一根弦已经绷到极致——
“呜……”
她一声低鸣,像垂死的天鹅扬起雪白的脖颈。
他立刻吮上她的脖子,沉重的身体压住她,将她逼到另一个极限——
终于,苏笙笙脑海里那根弦蓦然一断。
她的喉间发出短促的呜咽,铺天盖地的快意袭来,她整个人似坠入深渊,又似冲上云霄。
热液下涌,她彻底失控。
同样发出哀哀嘶鸣的小嘴也被他堵住。
许久许久,直到苏笙笙从失神的迷境中渐渐清醒,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出了如此大的丑。
被褥床榻狼藉不堪,泽泞一片,方才一瞬她被逼到极致后,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见得此景,苏笙笙面色羞恼地再度湿了眼眶。
“你走——”
她负气低吼,两只软绵绵的胳膊也用力推着他。
魏怀瑾垂下眼,“今日是臣冒犯了,若惹了公主不快,公主大可赐罪于臣。”
赐罪?
赐什么罪?
怒瞪着一双泪眼,苏笙笙心底气不打一处来。
他明知她不会忍心,却偏偏要说这样的话来激她。
“你以为我不敢吗!”
她哭得鼻涕眼泪满脸都是,说出的话也外强中干。
魏怀瑾定定地看了苏笙笙半响,却等不来她的下一句话,许久后,他轻轻一叹,下床去端来一盆水。
用内力将凉水变热,他又取来巾帕浸了热水,为她仔细擦拭。
此刻的苏笙笙嘴硬归嘴硬,哭归哭,但对魏怀瑾的服侍,却丝毫没有拒绝。
一身滑腻被他拭净,连同那些令人难堪的浊液也一一被清理干净。
接着,魏怀瑾又换了一盆水和巾帕,再次将她身上的汗液和满脸的鼻涕眼泪通通擦洗干净。
最后又换了新的床单和被褥,才将苏笙笙偎进了被里。
而苏笙笙一直眼巴巴地看着魏怀瑾,方才的恼怒已在他温柔的服侍下消弭于无形。
气没了,但委屈仍在,她就这样看着他,一双红红的兔子眼盛着一汪泪光,仿佛下一刻就要跌落泪珠。
终于,魏怀瑾在她控诉的眼神下,败下阵来。
他再度将她揽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脑,唇吻上她的额心,“说吧,公主想要如何责罚臣?”
第491章 【请君入瓮】流云往事1()
从她七岁开始,他便服侍在她身边,他看着她从一根小豆苗,慢慢长成一朵夜优昙。
白日里,这朵优昙会紧紧收拢花叶,挂上一抹生人勿近的清霜白雪,不将一丝妩媚绽放于人前。
只有在夜里,在他身旁,她才会绽放娇媚。
那娇气嘟嘴的小模样,一会儿瞪着他暗自怄气,一会儿又转念头琢磨着如何接近他。
幼时,她还喜欢坐在他的膝头,让他服侍。
喂饭、穿衣还有梳头,都是他一手包办。
年岁渐长后,她开始懂了男女有别,便开始慢慢疏远他。
也不坐他的膝头,也不让他近身服侍。
但她又不喜欢贴身服侍的宫女,万贵妃将公主殿的宫女换了几茬,都没留下一个合她心意的。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她忽然也不挑剔宫女了,似乎真的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皇家公主。
但在夜里,她哪还有模样——
光着脚,趿着鞋,一头长发散乱着,衣衫也穿得歪歪斜斜,更还胆大妄为地迷晕了守夜的侍女,偷偷跑进他的小院,借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由头来寻他。
一回生,二回熟,后来由头也不想找了,就学那些民间话本里的暗夜宵小,梁上君子,采花大盗。
凡是能在夜里出没的行当,她总乐意学上一学,再在他面前比划比划。
这也迫使得他,调香制药的水平突飞猛进,也苦了公主殿的一众宫婢,这些年来没有少中迷药。
后来时日渐长,她眼中的倾慕和眷恋渐渐遮不住。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依然是那副温润如玉,好脾气的模样。
这也使她有了一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想要接近,又难以真正接近。
在那些懵懂又不能言明的感情里,他看得透彻,却不说破,只无限纵容着她,从不拒绝。
因为,他心中的暗念,比之她单纯懵懂的少女情怀,是如一滩墨汁,只会越搅动越黑暗。
再后来,因着天冷,她又夜夜偷跑,引发了一次寒症。
自那以后,他便不允她夜半来寻他。
在她又急又红的兔子眼里,他无奈允诺,换他去寻她。
所以,暗夜优昙,绽放的岂止是她,还有他。
她在他面前越来越娇气,行止也愈发没个皇家公主的样子。
夏日的夜晚,她会使着性子,央他带她去宫外玩耍。
他也不负她的期望,带她看遍了盛京的人间烟火。
秋寒之后,他便不再带她在夜里奔走,不能外出,苏笙笙便将兴趣转移到了从坊间收集来的话本子上。
四书五经,她学的囤囵,女戒女训,压根就不看。
除了随着他的喜好,习写字作。
怀安公主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一些民间流传的话本子。
彼时魏怀瑾还以为她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