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曾给我留下过很特别的印象,或许是我曾经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总之,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李佳倩特地隐瞒灵灵的身份就是想要针对我,说不定还有罗琳。
十点钟,准时熄了灯。
视线一片黑暗。
黑暗里,李佳倩突然笑了。
她嘴角的弧度向上扬了扬,随后发出一串咯咯咯的笑声。
这种笑声,在我听来变成一种讽刺。
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压低嗓音问她:“你喜欢猫?”
她反问我:“你不喜欢猫?”
我说:“你是不是灵灵?”
她不说话了,感觉她在思考该如何回答我的话。
她的沉默,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说:“我后来收到两个包裹,是你寄的?”
她垂下头,把长发绕到了耳后,感觉像是在笑?
看不清。
我又问她:“是不是你寄的?”
又过了有半分钟,她终于说话了,这句话听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说:“灵灵已经死了。不过,我没有寄过什么包裹。”
我的大脑里在琢磨着她说的那句话。
她说灵灵死了,却又说她没有寄过包裹?
换句话是不是在说,她以前叫灵灵,现在叫李佳倩,所以寄东西的人不是她?
我有点不确定。
前面那句是气话?
我觉得她既然没有否认她是灵灵,就等于她在变相默认她就是灵灵。
我说:“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
她说:“你这是在夸我?”
我说:“当然。你现在很漂亮不过,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你就是灵灵?”
她无声的勾了勾嘴角,然后认真的说:“刚刚告诉过你,灵灵死了。”
我不合时宜的想起罗琳说过的一句话,顿时头皮麻了一下。
罗琳当时说,会不会是当时掉到水里,灵灵的魂被勾走了?
我假装镇定的说:“你真会开玩笑。”
她说:“我没有开玩笑。”
我说:“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有些事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什么事?我现在过得很好,那些事都忘了。”
她有点口是心非。
刚来的第一天她就差点溺水,那时候她曾告诉我,想试试死是什么味道。她过得不是很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的事给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我说:“以前的事,对不起。”
她说:“你真奇怪,为什么要道歉。”
我说:“我怕你会记恨我。”
她说:“现在哪还有心情恨别人,能不能逃出去都还不知道呢。”
我说:“那只猫”
她打断我的话:“那只猫不是我养的,但是我偶尔会喂她猫粮,我讨厌猫,很久不养猫。”
我对她的话很矛盾。
讨厌猫,却喂猫猫粮?
别说不是她养的,就算是她养,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为什么总感觉她遮遮掩掩,不想让人知道?
我马上想到了,她可能是不想让我和罗琳认出来她是灵灵,以前灵灵也养了一只猫。
我说:“为什么会讨厌猫?”
她说:“猫是一种被诅咒的动物,你知道为什么吗?”
黑暗里她的眼睛很像一对猫眼,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我没接话,她继续说:“以前我养过猫,猫没事总是瞪着我的脸。直到有一天,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它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的身后。”
第三十八章 门外有人()
气氛一下就凝固了。
很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李佳倩的腿轻轻的晃呀晃,在不远处投下诡异的长影。
过了好一会后,黄詹文忍不住干咳了几声,然后骂道:“大半夜不睡觉怎么讲鬼故事?”
他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
我被吓着了。
她的话让我想起我们家很久以前养的一只猫。
是一只土猫,额头上有m字样,脖子上有一圈圈项链似的斑点。这只猫就爱盯着我看,有时候你逗它,它不叫不躲,仍在看你。
晚上睡觉的时候会爬上我的床,经常会突然“瞄”的一声大叫。我被吵醒,爬起来看它,发现它又在盯着我看。
现在想想
说不定它是在看我的身后。
我有点怕李佳倩了。
不明白她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故意吓人?
决定把她打发走。
我说:“太晚了,你回去吧,要不然不太安全。”
她说:“有什么好不安全的,宿舍就在隔壁,你不会真被吓到了吧。”
说完,又是一阵咯咯咯的笑。
我说:“要不然这样,你去楼下帮我看看是谁在值班,要是一个人值班的话就让他上来,明天再值班,厨房里有个地道不安全。”
李佳倩犹豫了会,答应了声,闪出了门。
黄詹文说:“不错呀,灵灵。”
我说:“少多管闲事。”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决定继续之前的话题。我说:“到底谁是内鬼?”
黄詹文说:“没有人,是有人故意在破坏我们的关系。”
我说:“为什么她会叫你詹叔。”
“因为我长得比较老?”他莫名的笑了,“如果你有看到其他陌生人,要告诉我,那些人很危险。”
其他陌生人?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瑟琳娜。
黄詹文的意思是瑟琳娜有危险?
越是这样,我越是肯定黄詹文知道些什么。又或者,他不是黄詹文,而是另一个人。
还没等我再问清楚,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嘈嚷声,有人在大呼小叫,听声音像是陆斌?
发生什么事了?
我大叫声喊,想把隔壁的人吸引过来,好问问情况,“来人啊,来人啊,谁在啊?”
喊了几声后,黄詹文说:“别喊了,喊破天也没人理你。你说你,不是在自做自受?”
我说:“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张老头?”
他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我知道谁是捣鬼。”
我看向他,心跳猛的一下加快。
我问:“是谁?”
他说:“他是”
他拖长了尾音,后面的名字却迟迟说不出来。
我说:“你在耍我?”
他说:“如果你怀疑我是内鬼的话,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我又何必告诉你?”
他很得意。
来不及和他计较,看到李佳倩回来了。
李佳倩说:“陆斌发疯了,正在大吵大闹,说是看到有人在屋里走来走去。”
我着急的说:“会不会是蛊毒犯了?快让人找胡霖阿。”
李佳倩说:“胡霖现在死鸭子嘴硬,正被李奇修理呢。”
说完,她门都没来得及关,匆匆走了。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李奇拖着胡霖进来了。
胡霖看起来状态有点不对,双腿是浮着的,脸上都是血。
我对李奇说:“你下狠手了?”
他把胡霖拖到角落里,把人和床架子重新绑到一起,边绑边说:“不会有事的,都打在脸上,这家伙是装的。不打没办法,死都不肯交出解药,我只能让徐凤英自己去找,看他留下来的行李里有没有。”
胡霖突然大叫:“做梦吧,不可能找得到,你们就通通下地狱吧。”
“妈的!”
李奇忍不住踹了胡霖几脚,胡霖立刻不吭声了,身子斜在了床架上。
我问李奇:“今晚下面有人值班吗?”
李奇特地看了黄詹文一眼,然后说:“有,我值班。”
不明白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回头看一眼黄詹文?
有点像暗号?
也许是我多心了。
李奇走了。
隔壁也安静了下来,不知道陆斌到底怎么样了。
门窗是关着的,偶尔会听到风铃一样的声音发出脆响。
天色渐暗,胡霖和黄詹文的影子一点点被拉长。
我一直记着李奇偷偷和我说的话,他让我不要睡着。所以我努力保持着清醒,观察着其他两个人的动静。
半夜的时候,黄詹文终于抗不住了,顺着床架滑到了地板上坐着。胡霖则似乎早就靠在床架上睡着了,睡得东倒西歪。
越是安静越是让人感觉到疲惫。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我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声细微的声响,原本快要睡着的我猛的清醒了。
声音就在屋内,像是摩擦的声音
吱、吱、吱
后来我听出来了,是有人在磨绳子!
有人想要跑!!
这个鬼地方,还能跑去哪?难道想跑到地下?
对了,我忽略了,他们中有一个是吉田的人。
我警惕的望向前方,暗暗的捏了捏刀把,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我有点明白李奇的用意了。他可能认为假的那一个说不定会想要逃跑,所以故意把我和他们绑在一起,目的是想让我看着他们。
可惜我明白得似乎有点晚了
我还没有用刀把绳子割掉。一旦那个人抢了先,恐怕我会置我于不利之地。
这个人会是谁呢?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胡霖一动不动的背对着我,虽然看不清他手腕的位置,但我认为不是胡霖。
黄詹文的身体侧向我,我照样也看不到他手上的动作,可如果是他在磨绳子的话,胳膊应该会动才对,但从我的角度并没有看到他在动。
此时他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我不管了。
突然大喝一声:“什么声音?!”
这个奇怪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像是正在作案的贼被人发现,其动作立刻嘎然而止。
听闻我的声音,黄詹文和胡霖同时抖了一下,清醒过来。黄詹文哑着声音问我:“什么什么声音?”胡霖强扭过头,朝我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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