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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坚信,只要再加上他的编曲,我廖辽,红定了!”
…………
李家的客厅里,李爸李妈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大眼瞪小眼。
一张崭新的支票,在他们两个人手里传来传去,差点儿就快要磨出毛边儿来了。
终于,李爸点上一根烟抽了几口之后,似乎找回点精神来,看着李谦,问:“你确定这是真的?”
李谦笑笑,说:“应该不会是假的,不信你们待会儿就可以去银行兑换一下。”
李爸点点头,抽口烟,又问:“五首歌……人家就给了那么多钱?”
李谦又笑笑,点点头说:“是五首歌,本来不该给那么多的,据我所知,像我这样的新人,就算是歌再好,也就是几千块钱一首。但是……看得出来,那个歌手很看好我写歌的能力,所以想跟我长期结交,这才给了这个天价来故意捧我!哦,对了,我还要负责给这五首歌编曲,这个工作量,也不算小。”
李爸闻言瞥他一眼,不说话了,继续坐回沙发上抽烟。
而到了这个时候,李妈似乎才终于找到了那种狂喜的感觉,“四十万哪!老李,这可是四十万哪!儿子,过来,让妈亲一下!”
说话间,她不顾李谦的抗议,一把搂住儿子的脖子,在他脑门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李爸嫌弃地抬头看着她。
这个时候,老李同志还是相对比较冷静一些的。
等李妈亲完了,他犹豫了一下,说:“那要是……人家回去之后又觉得你的歌不好,或者说是……比如人家录成磁带之后卖,发现销量不行,是不是就会一下子砸了你的招牌啊?你看这样行不行?小谦哪,这个挣钱呢,不能太着急,要不这样,你再跟人家联系联系,咱少要点儿,你这只是第一次卖歌,又是你们齐老师的朋友,卖低点儿好!将来就算是她的磁带卖不好,也没人会提咱的事儿,你齐老师的朋友也不会怪到你身上,对不对?”
李谦笑笑,想了想,突然说:“爸,你的本子考下来都好几年了吧?想买什么车?我送你一辆怎么样?”
“呃……”
事情就是这样!
道理谁都明白,可真的钱到了手里,再退回去,那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李谦都不用说别的,也不用解释什么,他相信,就一辆车,老爸肯定就会自己先犹豫起来。
至于廖辽的唱片会扑街?
以他对廖辽声音的了解和对那几首歌的信心,他相信,那种情况完全没有可能会出现。充其量只是因为市场行情、流行风格的两世区别而导致的大卖或小卖而已!
要知道,在李谦所经历过的那个时空的1996年,曾被称为是歌坛的“田震年”。
为什么?
因为《执着》,因为《野花》。
…………
这个时候,李爸闻言果然就有点犹豫。
但是很快,深深地吸了两口烟之后,在李谦和李妈的注视之下,他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坚定而耐心地道:“小谦哪,不管你做什么,写东西也好,学习也好,或者是写歌、唱歌也好,都要切记一个道理,不能心急!钱,完全可以慢慢挣,但名声不能砸了!所以,爸爸的建议还是那样,这个价格,太高了,咱不能要,啊!你给人家打电话,再商量商量……这样,你刚才不是说像你这样的新人,就是几千块一首吗?那咱管他要一万一首,好不好?”
李谦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脸上满是认真与愧疚。
于是,他认真地道:“爸,我对自己的歌很有信心,对方给这个价钱,说明她也对我的歌有十足的信心,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看咱们这样好不好?这四十万,咱们只拿五万块出来,给你买辆车,剩下的三十五万,就把它们都存起来,等到廖辽的唱片上市了,如果卖得好,如果火了,那就什么都不用说,咱们放心花,如果销量不好,咱再把剩下的钱给她退回去……行不行?”
李爸闻言想了想,抽了口烟,缓缓地点了点头,说:“这样……也行!不过小谦呀,爸明白你的孝心,但是这个车,咱们还是先不买,这样,你打听打听,看看人家行内的规矩是怎样的,那五万块里,拿出一部分来,给你齐老师送去。”
李谦闻言一愣。
李爸似乎是唯恐儿子不晓世事,特意解释道:“这不只是中介费呀、感谢费什么的,关键是你得明白,那个廖什么的那个明星,难得人家喜欢你的歌、愿意出高价买,那这个关系,咱就得好好维护,你说对吧?所以……你就听爸爸的,好吧?”
片刻之后,李谦笑了笑,点头说:“好,那就听您的!四十万……我给齐老师百分之五的抽成!”
李爸闻言,终于高兴起来,“哎!这就对了!”
听这爷俩把事情定下来,李妈一合计,四十万里只能拿五万,再给齐老师两万,那就只剩下三万了……虽然三万块也顶得上自己一年的工资了,也仍然是一笔不小的横财!但是跟四十万比起来,毫无疑问差了老大一截。
于是,她想了想,很不甘地看着李谦,问:“小谦,你觉得,你那几首歌能火的可能性……有多大?”言下之意自然是问,那剩下的三十五万最后能不能拿到。
李谦笑了笑,说:“妈,你放心吧!廖辽火定了!”
第三十七章 猪和猪()
卧室里,李谦趴在桌前,右手在本子上写写划划,不时地拿过吉他来弹几个和弦,然后再俯身写上一阵。
他正在为卖给廖辽的那五首歌编曲。
说到编曲,在圈外人看来,或许会觉得无足轻重,但真正从事音乐这个行业的人却无一例外对它非常的重视。就好像唱戏唱红了的名角儿身边必然会有一个“一把弦”,一把弦不到,他甚至会拒绝登场一样,大凡有些名气的歌手,往往都会有几个关系极好的编曲,每次要出新歌,就会根据风格的不同,找适合的那个人来给自己编曲,你要是让他换个人,他就会不放心——所谓一把弦,所谓编曲,其实大致作用非常近似,简单来说——托腔!
一把好弦,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把名角儿的嗓音,把那种唱腔的独特魅力给烘托到极致,而一个好的编曲,也总是能最大程度烘托出整首歌的意境与主旨,最大程度的帮助歌手把这首歌的感情给推出来、推到位。
现实中,经常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某首歌,你听过,但不觉得怎么样,偶然有一天,你在某个节目上再次另外一个人听到这首歌,却突然觉得眼前一亮,觉得这歌真好听!
别纳闷,那肯定是重新编曲了!
所以,歌好,歌手好,固然是最主要的,是最基础的,但一首歌、一张专辑要红起来,要被更多的人传唱、传听,要成为听众心里的经典,一个好的编曲,也绝对是必不可少的。
而事实上,这也是廖辽不惜出高价买歌也要让李谦负责编曲的原因之一——作为一个对情感特别敏锐的歌手,虽然只是听李谦弹着吉他唱了一遍,但她却在当时就明白了,李谦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两首歌的灵魂与气质。
而且在她看来,很显然的嘛,李谦是原作者,他的编曲即便是最后没用上,那也肯定会极有参考价值!
…………
应该承认,只要牵涉到音乐,李谦的记忆力就绝对是出类拔萃的,毕竟从事这个,每天耳濡目染,所以对这方面的东西记住的自然就多、记得也准。
可即便是他记得再准,《执着》和《野花》也的确是足够经典,但毕竟是小二十年之前的歌了,截止到他摔下威亚来挂掉之前,也至少得有十几年没听过,所以,词曲什么的回忆起来不是问题,但编曲,他就只能大约记得一些最关键的东西了。
比如说,他大约记得《野花》的编曲是以吉他和小提琴为主,也大约记得《执着》的编曲也是以吉他为主——事实上,当年田震的那张专辑,本身就是走轻摇滚和乡谣的风格,要记着这个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再加上《干杯,朋友》大约也是走这个路子的,所以即便记不太准了,要为它们重新编曲,也不难。
相对有一些难度的,是《未了情》和《我热恋的故乡》。
其中《未了情》显然是一首偏中国风的歌曲,而后世有了周董的出现,李谦对中国风的研究,大半都倾斜到了他和林俊杰、王力宏等人的作品里去了,以至于虽然能够回忆起《未了情》的词曲,但原版编曲是什么样子的,却是根本没有丝毫的印象了。
至于《我热恋的故乡》,虽然当年这首歌真的是相当的红,但是因为年代实在太过遥远,李谦虽然听过、喜欢过,但时至今日对它的记忆,也是只剩下词和曲了。
所以,这两首是重点。
当然,其实最让李谦作难的,还是手头上的工具太少了。
不要说有后世那种可以随意从电脑里调用的素材库了,现在他手头上就只有一把吉他,甚至连个键盘都没有!
所以,他现在的所谓编曲,纯粹就是在啃脑子——东西不够,想象来凑。
本着先易后难的原则,李谦一边回忆、一边寻找感觉,只花了一个来小时,都没等到吃晚饭,就把《执着》、《野花》和《干杯,朋友》这三首歌的编曲处理出了一个大概,晚饭后又拿出半个多小时仔细过了两遍,适当调整了一些细节,就算基本定稿了。
然后,他从演草本上撕下几张干净的白纸,认真地把自己的编曲版本誊抄上去,这就算齐活了。而且今天他的编曲也就此结束。
接下来,他准备再拿出两到三天的时间,用来做剩下两首的编曲。
《未了情》的原版编曲他完全没有丝毫印象,但是没关系,在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随着周董的崛起,随着《东风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