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婉儿点了点头,慌乱的抱着零碎的瓷器,跑回了房中。
“嫂子,她的手,需要包扎。”
司徒左十分认真的阐述着他的观念。
这话,他方才就想说了,可不愿意驳了嫂子的面子,才没有说。
“如果,不包扎,会怎样?”
苏清璇平静开口。
一时间,司徒左语塞。
其实,那样的伤口,就是不包扎,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毕竟人身体的本能就是如此,小的伤口,会自动修复。
他沉默,苏清璇笑了,“既然不包扎不会有事,你也注定了不会爱婉儿,不会娶她,干嘛去招惹她。你对她好一分,就是在给她希望,日后所有的希望,都会变成绝望,加倍的让婉儿痛苦难过。”
“嫂子,你是对的。”
司徒左点头,“是我考虑不周。”
“是考虑不周,还是你心疼婉儿,却不知这份心疼是爱?”
男女情爱之事,当然勉强不得。
但这并不妨碍,苏清璇向着婉儿,处处为她说话。
司徒左摇头,“若是爱她,早就娶她为妻了,又或者如嫂子你所说那般,怎么忍心派她到武相府,和她日夜分隔。”
“既然你知道自己的情感,我也不多废话了。毕竟我当婉儿是亲妹妹,难免多说几句废话。不过按着你的意思,我想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喝你的喜酒了吧?”
感觉到谈论那个话题,气氛太过于尴尬,苏清璇换了个话题。
可谁想,气氛更尴尬了。
司徒左的脸上,非但没有甜蜜之意,反而多了几分的苦涩与无奈。
“怎么了?”
苏清璇问,司徒左迟疑了许久,最后才下定了决心,“嫂子问,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我心仪之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了。”
“你”
苏清璇被气得狠狠跺了下脚,“你是要糊涂死吗?放着一心一意喜欢你的人不要,偏偏去追求不可能的人。”
司徒左并不认同的摇头,“其实,我还是幸福的。毕竟,我是司徒左,是万毒山庄的四公子,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帮到她,都可以让她开心。我和她不可能,是因为朋友妻不可欺。”
“呃”
司徒左的情感故事,太过于剧情复杂。
挥了挥手,苏清璇道:“不说这个了,只要你无悔就好了。对了,关于周家,或许能给提供一个多少有用的线索。”
“请讲。”
提起周家,司徒左双眼绽放出异样的身材。
“周家也许和文丞柳家还有太子东宫都有联系,你若有合适的细作,可以去探寻一下,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好,多谢嫂子告知,我这就派人去处理此事,先告辞了。”
说完,他拱了拱手,以示对苏清璇的尊敬。
向前走了几步,他复又折了回来,有些忧心的看向了婉儿的房间。
苏清璇笑了,“我会劝解她的。”
“那就拜托嫂子了。”
再一次拱手作揖后,司徒左火速的离开了武相府。
周家反叛的事情,在江湖上掀起了极大的风波。
周家人,先是神出鬼没的,毁了万毒山庄的几个分舵,毒杀了分舵中的所有人。
而后,周家更是自立门户,扬言要对抗万毒山庄。
也不知周家究竟许下了什么好处,竟有不少毒师,也都纷纷背叛万毒山庄,与周家结盟。
事情再发展下去,万毒山庄在用毒界的地位会被动摇,万毒山庄的千年基业,也很有可能毁于一旦。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周家人,决一死战,杀光反叛者以警示天下。
他走的匆忙,甚至都不曾注意到,不远处的大树上,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和苏清璇。
那一双眼睛,灼灼有神。
在司徒左离开后,他也跳下了树。
深望了院中的苏清璇一眼,带着满心的疑惑,他飞速的离开了当场。
也只有他,苏家的嫡公子苏平崖,在有资格这般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苏府中的任何地方。
他不做任何停留,就直奔母亲的住处。
来到母亲房中,见她还在抹眼泪,苏平崖也跟着叹了口气,“母亲,我已安排仍将秋芳厚葬,更给她家中送去了不少金银。”
“好。”
赵氏泪眼婆娑的说着。
握紧了母亲的手,苏平崖沉声开口,“母亲,事已至此,再多悲伤也无用。”
“可母亲心里苦,堵得慌。你爹爹薄情,万毒山庄的人更是逼得母亲好狠。你母亲我觉得,快要被气死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重重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她胸闷的上不来气。
苏平崖忙是吩咐下人,去熬润肺顺气的补药来,才再开口说起正事,“儿子方才瞧见,万毒山庄的司徒左,和六妹她有说有笑的聊天。看样子,他们应该十分熟。”
“所以,这一次的事情,是那个贱人,联合着万毒山庄的人,在害你母亲,对吗?”
赵氏红了眼,恶狠狠的说着。
“可母亲,毕竟真的下毒了。”
苏平崖强调着事实,而后郑重道:“母亲,儿子不管过往,您和六妹之间有何过节。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与万毒山庄交好,您就不能随意害她。至少人前,不能叫人看出,你有害她的心思。”
听了儿子的话后,赵氏只觉得宽心了不少,“对,对。人前不能,人前母亲会假装对那贱人好,但母亲可以人后做很多事情。好儿子,还好有你,不然都没个人,能让你母亲宽心顺气。”
第六十四章毁容()
次日清晨。
苏清璇还未睡醒,就在睡梦中,被房间外的嘈杂声吵醒。
揉着惺忪睡眼,不悦推开了房门,她只当有人一到早,就来她这闹事。
可谁想,看清楚了院落中的一切后,她被惊得睡意全无。
赵氏一身粗布麻衣,荆钗布裙的垂首站在那里。
而苏平崖,则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跪在当场。
见到苏清璇后,苏平崖直接开口,“六妹,你之前因为四妹中毒的事情,受了冤枉,也受了委屈。”
“虽然下毒之人是秋芳,可她毕竟是母亲身边的下人。母亲对你心怀愧疚,又怕以长辈的身份,折了妹妹的福气。所以特命大哥跪在这里,代母请罪。还望妹妹宽心,莫要为了日前的事情,记恨母亲。”
说完,他就微微侧身,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大箱子,“这里都是些许珠钗锦缎和女孩子喜欢的小摆设,今早大哥特地当着爷爷对面,请来毒师,做过检验,确认没有被下毒后,才命人打了封条,原封不动的送到妹妹这来。还请妹妹笑纳。”
苏清璇笑了,“哥哥言重,那日在前厅,我只想证明清白,大娘又一心想替四姐找出凶手,难免言辞激烈些。可这都是小事,怎会记恨?”
“妹妹如此说,做大哥的也就放心了。”
说完,苏平崖站起了身来,扶着一旁的母亲道:“母亲还要上山,为四妹的平安祈福,就不再这打扰六妹休息了。”
“大哥言重了。”
苏清璇含笑应着,还将他母女二人,送到了院落外。
那两人走的远了,婉儿跑上前,气鼓鼓的道:“这对母子,绝对不安好心。”
回头看那丫头,眼圈早已肿成了核桃大,苏清璇就知道,她昨夜大约哭了一整夜。
只是感情的事,若非你情我愿,谁也勉强不了。
见她丫头不提昨夜之事,苏清璇也绝口不提,只是点头道:“不错,他们当然不安好心。如今这般阵势对我好,无非是在旁人面前做个样子。到时候,他们背地里使绊子坑害我,也不会被人怀疑。他们今日来,与其说是向我示好,不如说在同我宣战。”
“小姐心里明白就好,那这些东西,是要还是不要?”
婉儿十分仇视的踢翻了那两口箱子。
苏清璇还未表态,就有一个女声,从院落外传来。
“呵呵,咱们武相府的废物,竟也有如此硬气的时候。苏清璇,你个贱人,就凭你也配让母亲和哥哥来给你赔罪。”
苏心语恶狠狠的骂着,闯进了院落,抬手就想打苏清璇,替母亲和哥哥出气。
瞧得清楚,苏清璇堪堪的避开了苏心语的手。
“贱人,你竟敢躲!”
苏心语气急的吼着,她还想再出手,苏落枫的房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推开。
苏落枫一脸盛怒的走出房间,瞥了一眼苏心语后,就保持着那一脸的盛怒,走上前太。
苏心语完全没有预料到,一向窝囊,从来不管姐妹之间,如何欺负苏清璇的二叔,会替他的废物女儿出头。
“啪”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她都没能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捂着被打疼的脸,她来来回回的看了苏清璇父女二人许久,才将心底压抑着的委屈和羞辱,都爆发了出来。
“你个窝囊废,也敢打我。”
苏心语从下就被受过这样的气,她直接爆发了武者修为,抬手向着苏落枫打去。
她要反击,苏清璇看得真切,闪身而过,取下发髻间的银钗,直接划破了苏心语的脸颊。
火辣辣的痛感传来,苏心语惨叫连连,眼中的怨毒之色,更浓重了几分。
“苏清璇,你个贱人。你这个废物,你和你那没用的爹一样,不得好死。”
咒骂的话语,不断的从苏心语口中传出。
“我劝你,有时间骂人,不如回去处理下伤口,说不定你这张脸还有救。”
站在一旁,苏清璇眸光清冷的说着。
捂着脸,苏心语冷笑,“你这就想打发我走了吗?你以为划伤了我的脸,你就可以安然无事了啊吗?苏清璇,你这个贱人,你听好了,我会将你的恶行,告诉爷爷的。”
“如果爷爷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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