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情景,宁渊心一跳,也不顾淑女的形象,提起衣裙便飞速朝城内跑去。
气喘吁吁回了腾礼的府邸,附中一片寂静。
一路上,她有所观察,并不像有喜事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她蹑手蹑脚地打算回偏殿,可在即将走进偏殿的那一刻,一个阴冷的女声响起:“站住!”
听到这个声音,宁渊真的站住了,她慢慢回头,正好对上了满脸怒气的赵艺的双眼。
接下来,赵艺抬起手,似乎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朝她的脸打去。
第55章 逼婚()
宁渊不傻,立即一闪,没有得逞的赵艺更加气愤,扑上前就想撕扯她的头发。
但宁渊毕竟是现代女孩,怎么说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打到,她再次躲过,正视着赵艺,一字一句道:“请问赵小姐有什么事?为何要动粗?”
“你这个贱人!还有脸说?一定是你给腾礼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才让他和我私下解除婚约!我听说你们还想私奔?真是可笑!别妄想了,腾将军现在正在我家中,他已经向王承认了错误,并让我带话给你,‘是腾礼不懂事,一时冲昏头脑,和公主定下如此荒唐的约定,还望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听着,不要以为你有脸蛋和身段,就可以迷惑我的腾将军。我便直说,就算腾将军的心真的在你那里,又怎样?只要王一句命令,天涯海角,他腾礼都必须娶我!”
“我劝你,还是尽早死心!这次腾礼已经在大王面前承诺,一月后必娶我。本小姐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月内,你给本小姐滚出咸阳!滚得越远越好!最好让腾将军一辈子都看不见你,听明白了吗?!”
扔下这句话,赵艺轻蔑地扫了低头默不作声的宁渊一眼,哼了一声,嘀咕着什么,从她面前走开了。
宁渊站在原地,盯着脚尖,心里生出几分怪异的情感。
还望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真是可笑
若换了韩璃本人,受到腾礼的再三羞辱和欺骗,她会怎么做?
她宁渊不清楚,但她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离开!
永远不再回来!
既然都到了这种地步,两人的缘分大约已经散尽,那么她何需自取其辱,为了所谓的任务,继续待在一个路人身边,还受到别人白眼?
这样想着,宁渊回到偏殿,换回了自己当初那身破烂的衣服,打开门,准备趁夜晚离开。
可下一刻,一个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哟,公主,终于决定走了?”
宁渊抬头,面前所站之人,正是那日假戏真做想杀死她的属吏。
宁渊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他,不想,他只是耸耸肩,坦然地道:“误会,都是误会,既然公主决定离开,那么为了将军,我也会护你周全,公主,请吧。”
“你的意思是,要送我出城?”
“公主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公主。”
…
最后,宁渊跟随属吏一起出了城。
虽然这个人曾经试图杀害她,可现在他暂时应该不会对她构成什么威胁,正如他之前所说,如果他想动手,随时可以取她性命,所以与其拘泥于这一件事,不如放宽眼界,一路有他相陪,她也会安全不少。
那么,在他还有利用价值之前,不如好好利用他。
听属吏自我介绍,名叫卞乐。走出城外时,天已经变黑,卞乐看了城门一眼,问道:“公主想去哪?”
“回韩国。”
“韩国已灭,回到那与待在咸阳有何区别?只要将军愿意去找,便”
“我在韩国有能够藏身的地方,只要我愿意,我就有足够信心保证你的将军找不到我。”
宁渊直直盯着他的双眼,微笑着,又补充道:“永远。”
“既如此,小人便护送公主去韩国。”
第56章 出城()
途经驿站时,卞乐不知从何处要了辆马车,让宁渊坐在上面,自己驱马前进。宁渊心想他还挺贴心,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腾礼现在还在赵艺小姐府中吗?”
“赵小姐?腾将军收到军令,三天前就已出征,事出突然,也难怪公主不知道。”
“什么?”宁渊有些吃惊,这么说,赵艺所言纯属说谎?
为的是什么?难道只是想逼走她吗?
“卞乐,关于腾礼和赵小姐的婚约你知道吗?听说他们一个月后便要成婚了。”
“确有此事,是大王钦点的亲事,因此,在那天,将普天同庆。”
“这样吗”宁渊垂下眼帘,好不容易平静下的心泛起一丝波澜。
所以赵艺并未骗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除了腾礼一直待在她家中这件事是她故意编出来气她的,其他约莫都是真的。
包括腾礼的那句——“腾礼一时冲昏头脑,和公主定下如此荒唐的约定,还望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她自嘲地笑笑,掀起轿帘,仰头看向天空中那一轮上弦月。
罢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绝不可以动摇。
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就好。
在这个时代一个人孤独了这么久,可现世的时间确实静止不动的,真想尽快见到白轩啊,不知道他现在在忙什么?是否也在想她?
…
几日前的现世。
月夜朦胧,飘渺的雾气如沙婆娑,轻轻覆盖着位于东方尽头的古屋。
“缘见”里,宁渊的房间,白轩正坐在那张书桌前,闭着双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变,睁眼,手拉开了抽屉。
盯着面前的盒子,他略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拿出了那个盒子。
但愿不会被宁渊知道他做的这件事
不过这个盒子是谁送给她的?想着,他打开盒子,看见面前的项链,脸色更差了。
这东西的摄魂能力极强,人如若贴身带着,不出一年便会精气全无,最终只剩下空壳一具。表面看起来只是一条普通的情侣项链,可里面安放了只有神界才有的摄魂丹。
莫非有神潜伏在宁渊周边,一直在伺机而动?
白轩脑海里第一个闪现的是宁域。
宁域给他的感觉一直不对劲,可却又没有明显的感觉,看来,他必须得多注意一些,如若真如他猜测,宁域的身份没那么简单,那么宁渊会很危险。
日后,一定要问清这条项链的来龙去脉。
…
直到月亮一点点升上正空,宁渊和卞乐已经赶了五分之一的路。
崎岖的山路,马车行驶的有些艰难,宁渊整了整头发,却听车外传来一个声音。
“公主,您知不知道,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耻辱?”
甫一听到这句话,宁渊一愣,一路上一直沉默寡言的卞乐,突然说这种话是想做什么?莫非又起了杀心?
“可即使如此,小人小人在面对公主的时候,总是下不去手。”
“因为——小人自从第一眼见到公主,便已经深深爱上了公主。”
第57章 坠崖()
正巧这时马车一颠簸,宁渊差点没被甩出去。
她惊愕地盯着卞乐宽厚的肩膀,半天没缓过神。
这是什么发展?他在说什么?
之前一直对她冷言相对、想杀害她的路人甲,一朝忽然向她告白。
这关系,还能再乱一些吗?
一瞬间,宁渊脑中想出很多应对的言语,可最终演变的下场无一不成了被秒杀,吓得她顿时不敢说话了,干脆选择沉默。
见没有任何回应,卞乐背对着马车,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去。
隔着轿帘,宁渊隐约看见了他的脸庞,心不由得跳得飞快。
当然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害怕。
她动了动唇,刚想说话,卞乐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语调低沉,仿佛在叙述着一件羞耻的事情:
“从前公主的目光一直聚集在将军的身上,小人深知卑微,便一直隐藏心事至今,可如今将军新婚在即,公主您又选择离开,小人觉得,不能再隐藏下去了。”
宁渊张了张嘴,感觉到车厢又颤动了一下,吓得声音有些变调,“你仔细看路!”
可不等她喊完,下一刻,马车猛一颠簸,车轮似乎撞到了巨石,接着,车身激烈晃动起来,随即,仿佛天旋地覆一般,马车倾斜了九十度。
宁渊尖叫着,心仿佛跳出了胸膛,情急之下,只抓住轿帘,却无济于事,在车厢连续滚了数米后,她与车一起,飞速朝悬崖冲了下去。
在车内被撞成熊猫的宁渊,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情了,否则她一定会破口大骂那个罪魁祸首,刺杀不成,现在换这种手段来间接害死她?
如此一来,就算她死在他手中,他还落得一个好名声,无论是赵艺还是腾礼,两边都好交代。
昏天黑地的混沌笼罩下来,宁渊脸色惨白,被绝望的情绪所充斥,她闭上眼,任由自己自由落体,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可就在她快要失去知觉之际,迷糊间似乎看见一抹黑影顺着崖壁俯冲下来,在她昏厥去的前一刻,拽住了她的手腕,而后抱住了她。
这个怀抱很冷,冷得宁渊十分想逃离。
待宁渊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洞内,面前是一堆篝火,卞乐正坐在篝火的另一边,旁边是自制简易木架,上面晾着的是她的中衣。
宁渊一愣,连忙看向自己的身体,卞乐的曲裾套在了她的身上,而他则身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看见她醒了,他面无表情地张嘴,“公主醒了?”
“”宁渊在心中措辞了很久,也没想好该怎么说,只好不吭声。
她该说什么?“谁允许你把我的中衣脱了”、“你是不是和我有了肌肤接触了”?
在古代,这种事可是致命的,有关于女子的贞洁,要是不想惹更大的麻烦,她还是假装不知情吧。
“小人的错,车技不好,害公主坠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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