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角的南里香身边。
“里香,来看一下耕太吧。”
等毒岛冴子屈膝跪地,将平野耕太轻柔地平放在地上,包裹着坚固头盔的头部枕在了她柔软温润的大*上。
南里香同样双膝跪地,手掌有些颤抖的摸向了头盔的拉锁,状做坚强地说笑道:“哈哈,冴子,如果耕太发现自己能够享受到你的膝枕服务,恐怕是做梦都会笑醒吧。这个死肥宅,现在还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呢。”
头盔被纤纤玉手垃圾一般地丢在了旁边,南里香和毒岛冴子一双眸子中满是哀伤的看着头盔之下,平野耕太那青白色的面容。
因为脱水而皮肤干燥脱皮的嘴唇微微抿着,战斗之中被损坏的到处都是破洞的黑色作战服下,原本臃肿的肥肉变成了一块块坚硬的肌肉,恍然之间,那个常常成为他们之间的笑料,对枪械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赋和兴趣的肥仔,竟然有了这么一身令末世之前健美先生都为之欣羡的肌肉。
可是,看着那一块块貌似坚硬,实则泛着一股苍白死气,里面充斥的甚至只是一根根僵死的肌肉纤维,对于已然化作死体的平野耕太,南里香和毒岛冴子眼底充斥着对同伴不幸经历的悲痛,和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愤怒。
那种因为同伴而产生的怒火,足以媲美火山爆发一般的汹涌磅礴,冲天而起的气势如同滚滚熔岩,誓要将视野所及,一切敌人尽数淹没,毁灭!
此时,南里香一对明亮的眸子似乎蒙上了一层尘翳,眼神深处充满了迷惑和茫然,她看着躺在毒岛冴子膝上,气若游丝的平野耕太,最终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来,以一贯坚强明朗的气魄,字斟句酌地说道:“冴子,这几天的经历似乎是比之末世降临更具冲击性呢。”
“各种就像是鬼神怪谈一般,只有在动漫、电影这样的虚幻世界中才会描写的未知,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我实在是分不清这里面哪些是虚幻,哪些是真实。现在,我把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你,我相信,你就是那个能够洞彻一切,拯救我们这个正在走向灾难的家乡的人!”
毒岛冴子默然无语,只是将寒光四射的妖刀村田横于面前,手指一寸寸地摩挲着,就像是抚摸情人滑腻的肌肤,似乎,不久的将来,这柄杀人无数的宝刀上,就会沾染在场的某人的鲜血。
对她十分了解的南里乡明白这才是毒岛冴子真正重视某件事的表现,此时的她,已经是因为平野耕太的变故,而升起了一丝真正的杀机。
这不是为了发泄,不是为了享受,亦不是单纯为了杀人而产生的杀气。
这道杀机,为的是同伴的羁绊,是友情的眷恋,是充斥着生命之情感的死亡之杀机。
“昨天,我们按照计划各自就位,我的目标,就是那边那个年轻的男孩,应该是男孩吧,他说过,不久前刚过完了十八岁的生日。真是一个年少有为的孩子,我不是他的对手,失手被擒,可是,他对待我一点都不像是看待俘虏,反而像是一个路边相逢的普通人,除了不许我离开,要我带他来找你以外,没有任何额外的要求。”
“即使,我拒绝了他让我寻找你的要求,那个孩子也没有生气,反而是凭借自己的推断联系上了你的目标,那个叫皇甫青青的女人,然后,两个人一起寻上了你的踪迹。”
“我给他讲述了我们家乡的故事,末世降临前的平静生活,死体狂潮爆发后的夺命狂奔,‘航空母舰’的成立,与实验室的冲突……而他,则告诉了我他们的故事。他们来自于一处叫做英雄战场的神秘之地,那里处于宇宙的中心,继承着征服无限位面的意志。而藤美学园地下的实验室,也只是英雄战场蔓延而出的无数触角之一……”
“他说,那个黑衣斗篷人,对了,刚才他是自称高翔的。高翔作为实验室的一员,作为他们的同伴,却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了前来支援的一众转生者,但是,即使如此,高翔也不可能是站在我们这些原住民的立场,因为,他注定无法违背英雄战场至高无上的意志。”
“他的目的只是一个,那就是你,冴子!当他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后,他就会真正的翻脸无情,继续充当着实验室刽子手的身份!冴子,他是不是想要你签订一份契约?!是不是?!”
说到这些与毒岛冴子切身相关的话题,南里香平静的叙述也不免有些急躁混乱,语气关切地询问着,可是,面对此时此刻虔诚于刀的毒岛冴子,她注定是得不到任何答案。
或许,只有毒岛冴子眼角一闪即逝的那道精光,才能表现出这个杀气凛然的女子,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
避开关于毒岛冴子的内容,南里香继续着自己不带任何感情*彩的讲述,那平铺直叙的话语就像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在讲述着自己曾经听到的一个精彩的故事。
“冴子,那个男孩和皇甫青青来找你的目的,是为了实验室丢失的那批资料。他们说,实验室之前的确是抱着与原住民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而那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只是高翔单方面在实验室内卖弄的阴谋诡计。其目的,就是为了给你施加压力,逼你就范。而耕太,就是这一场阴谋的可悲牺牲者……”
说到这里,南里香已经将自己从白枫谷那里所知的一切尽皆告知了毒岛冴子,而冴子如何判断,如何作为,就任由她自作主张。
这是,南里香对毒岛冴子的信赖。
即使是出身SAT的王牌狙击手,南里香在找到好友鞠川静香之时,对于她身边的一众朋友,也有一种叹为观止之感。虽然那时的他们还是一群尚未成年的孩子,却已经表现出了自己与众不同的超凡天赋,而这其中,尤以毒岛冴子最为瞩目。
那种天生的杀人魔一般的气质、直觉、心境,简直就是为了这片末世而生,是降临在这片苦难土地上的堕落天使。
盛世之中,毒岛冴子会是最为温柔,最为体贴的大和抚子式的妻子;而在末世,她只会成为乱世之人杰,在一片血腥杀戮之中,绽放出属于杀戮之魔女的妩媚风姿。
风华绝代!
视生命之流逝如指尖细砂!
第二十一章 双战高翔(三)()
听完南里香与她分别的这一天里奇幻的“故事”,毒岛冴子默然良久,一寸寸地抚摸过这柄自从死体狂潮爆发后不久就陪伴着自己的名刀村田,寒光似雪的刀刃上不染尘埃,杀人过千的荣耀也不过是让它的光芒被磨砺得又明亮了一分。
骤然起身,毒岛冴子安静地看着南里香用衣袖轻轻擦拭着平野耕太面上沾染的血迹,修长柔顺的长发随着转身在脑后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长刀斜指身后,杀意凛然的话语掷地有声,踏着清脆的步伐走向了白枫谷三人的战场。
“里香,没有人能够伤害了我的伙伴,还逍遥自在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会,用我的剑道,让他付出代价!”
另一边,随着白枫谷与皇甫青青之间配合的愈发默契,两人携手御敌,就像是最完美的一刀一盾,攻守协和,相得益彰,又像是风火相依,风助火势,狂猛之中自有一股举重若轻的气势。
战斗技巧上逊色一筹的白枫谷依仗着黑幼龙之躯的龙鳞护甲和低级再生能力,充当了与高翔正面抗衡的主力军,身上各处不致命的伤势比比皆是,而一双手臂上更是遍布血痕,即使森黑明亮的龙鳞都被鲜血浸透,化作一片血红之色。
这却是因为,面对高翔神出鬼没,锋利尖锐的匕首,等闲之处白枫谷还可以以龙鳞护甲硬抗,可是对于那些朝着眉心、咽喉、心脏等等要害而来的攻势,或者是可能造成重伤的种种攻击,白枫谷躲闪不及,只能是以一双包被着龙鳞的手臂来充当盾牌。
更有甚至,高翔针对于皇甫青青的那些攻击,一旦落在女子那玲珑曼妙却只是正常人类一般强壮的身体上,她可能只要有一次细微的失误,就会失去自己的生命。
白枫谷如何愿意看到与自己齐肩而战,默契十足的皇甫青青红颜薄命,香消玉殒在高翔的魔爪之下,不得不分出一丝心神关注在她的身上,即使因此而暴露出种种破绽,受到了高翔敏锐直觉指挥下更加频繁的攻击,也要在高翔偶有施威的匕首之下,挡住皇甫青青无法抵挡的伤害。
可以说,此时的白枫谷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以一种直觉般的信赖将战斗胜利的希望,乃至是他们两人生存的希望,尽数交给了身边如竹叶青一般隐忍,却又带着致命杀机的皇甫青青。
而皇甫青青果然也没有辜负白枫谷的一番信任,尽管是白枫谷抵挡住了高翔最多的攻击,但是如果没有皇甫青青在一旁的牵制干扰,放开手脚的高翔早就将徒有一番勇力,只仗着皮糙肉厚的黑幼龙身躯苦苦支撑的白枫谷轻而易举的干掉。
或许,对于高翔和皇甫青青这些真正身经百战,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专家”而言,白枫谷这种存在尽管力量、体质和身体恢复能力尽皆强于他们,但只是看白枫谷拙劣粗糙,又不能将自己的身体素质完美发挥出来的战斗技巧,就明白这也只是一只森林之中的大笨熊而已,注定要被狡猾而残忍的猎人凭借丰富的经验玩弄于鼓掌之中。
正是察觉到皇甫青青明亮的星眸之中流露出的那一丝与自己相似,都是经历过无数生死血战才会产生的凶厉气息,看似盛气凌人,桀骜不驯,实则性子颇为谨慎的高翔才会因为皇甫青青身上含而不露的气质而侧目,也正是由此,心中有所顾忌的他才会放纵白枫谷二人与他纠缠到现在。
如果没有皇甫青青在一旁伺机而动,那一丝时有时无的刺骨杀机若隐若现地牵扯着高翔的注意力,即使白枫谷再如何天赋出众,进步飞速,又怎么会放在自视甚高的高翔眼中。
就像是“屠龙小队”的五人众在骄傲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