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根凶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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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根凶简-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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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严华兴奋地拍桌子:“果然知识就是力量!一下子拨开云雾见青天,直指故宫太和殿!这个性质严重了啊,盗卖国宝啊!”

    一直倚在窗边的一万三做了个极其不屑的表情。

    罗韧和木代则是一脸的“此话怎讲”。

    曹严华啧啧有声:“我木代妹妹不是看到有一只手嗖的把那只猴子给抓走了吗?必然是有不法分子想盗取我们的国宝,故宫哎!”

    看不出他居然如此忧国忧民:“我建议,赶紧给故宫博物院打电话,提个醒也好。”

    一万三朝天打了个哈欠。

    罗韧直觉不是故宫,这等级也太高了,而且如果真的事涉故宫,也不是他们管得了的,自然有更专业的人劳心。

    他沉吟着摇头:“应该不是故宫。”

    “古代社会皇权森严,礼制有严格规定,比如天子才能着明黄穿龙袍,几鳞几爪门开几重都有讲究,但进入现代之后……”

    没错,现代讲究个性奔放,若是愿意,卫生纸上印着皇帝都没什么干碍,挺多被人嫌弃不太卫生。

    “如果是正规的大型建筑,多少会参考专家意见,也合规合矩,怕的是有些地方私建,那就完全是顺着心意胡来一气,除非再有具体的信息,否则你不可能知道有这角脊的建筑,到底在哪里。”

    曹严华垂死挣扎:“真不是故宫太和殿?”

    一万三语调轻松地鼓励他:“你打个电话去问问呗,没准国家会给你奖励的。”

    ***

    又是一筹莫展的僵局。

    一万三耸耸肩,头一个开门出去,曹严华悻悻跟上,罗韧看着一万三的背影,心中忽然掠过一丝疑虑。

    一万三现在的态度,也太超然物外了,和在小商河时杀气腾腾泼油点火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罗韧!”

    木代的声音把罗韧拉回到现实中来,咦,她还没走?

    想了想又觉得理所当然:她当然不会走的。

    罗韧心中暗自好笑,面上不动声色,轻咳两声:“有事?”

    他越是满不在乎,木代就越是紧张,明明应该理直气壮,开口时,却一丝一毫的底气都没有:“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摸……握我的手?”

    摸字听起来,总带三分轻浮,木代真是照顾他面子,换成了“握”字。

    “握……手?”罗韧皱起眉头,似乎想不起来,片刻释然,“哦,你说握你的手啊。”

    他似乎有些踌躇:“这要怎么说呢……”

    木代说:“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她一颗心砰砰直跳,声音越说越小。

    罗韧“真诚”解释:“主要是我胆子小,我也不清楚那番布置能不能困住凶简,凑近看的时候,实在太紧张,不知道边上是谁的手,赶紧握住了,壮胆。”

    什……什么?

    木代目瞪口呆,再借她三个脑袋,她也想不出会是这样的回答。

    罗韧的声音还在耳边:“怪不得我怎么都看不懂你发来的信息,原来问的是这个……木代,你不会多想了吧?”

第⑤章() 
问她多少次“怎么了”,木代都不开口,到末了,忽然腿一软,险些摔倒,说:“罗韧,我要找个地方洗一洗。”

    她好像忽然醒悟过来身上被泼的邋遢,拼命拿手背擦脸,又背过身去避开路人的目光,罗韧拿手帕帮她擦拭,一条脏了,又换一条。

    木代喃喃说了句:“你带好多手帕。”

    罗韧没吭声,其实很巧,今晚闲逛的时候买的,他平时也不用这个,刚刚无意中看到,想着,身边有个小泪罐子,平时身上得备一两条才好。

    精心选了几条,要大方妥帖,拿出来不显婆妈,结果呢,没想到都抹了红油了,搓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先前多细洁干净,转瞬之间,破布一堆。

    好不容易把脸擦干净了,又帮她顺头发上的花椒。

    顺不干净,一粒一粒,那么多,木代晃着脑袋,张皇似的东张西望,恍惚地说:“我要找个地方洗,脏的要命。”

    低头一看,有些红油菜料都倒灌进靴口了,心里一阵恶,想也不想,靴子脱下来就扔到垃圾桶里。

    罗韧顺着她说话:“我那里近,先去我那洗吧。”

    ***

    罗韧帮木代拿了套聘婷的衣服,候着她洗澡的当儿,又下来找那个餐馆老板。

    胖子老板极力撇清。

    用他的话说,前因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正好赶上一大拨客人吃完刚走,撤台收桌子忙的不可开交,无意间抬眼,看到木代在门口站着,目光躲闪脸色发白,面前站了个四十来岁戴着旅游小帽的瘦小女人。

    再然后,那个女人腾腾腾进来,径直走向一张桌子,看情形跟那桌的人认识,老板先还以为她是要坐下用餐,谁知道她抱起汤盆就往外走。

    “谁能想到她是去泼人啊,我还奇怪呢,心说可别把汤盆给我抱走了,谁知道她走到门口,当头就是一泼,小姑娘也没躲,闭着眼睛就受了。”

    罗韧的心里轻轻揪了一下:傻不傻啊丫头,不管前因是什么,哪怕真是你错,你躲开了再道歉啊。

    “然后那个女人说,不吃了,这还吃得下去吗!说完了把盆子甩了就走,那一桌子人互相看了看,也结了账跟出去了。”

    说到这,老板有些心疼:那个女人把他的汤盆甩磕掉好几片瓷呢,真没素质。

    “有没有看到是什么旅行团的?帽子上有标识吗?”

    老板傻眼了:来丽江的旅行团直如过江之鲫,帽子不是红的就是黄的,导游旗不是方的就是斜三角的,他哪记得清啊。

    ***

    罗韧心事重重返回:只是无意间的口角磕碰吗?不像。

    门虚掩着,罗韧心里咯噔一声,他离开的时候木代在洗澡,应该是把门关牢了的。

    他试探着叫了声“木代”,轻轻推门进去。

    木代盖着毯子,蜷缩在沙发的边角,罗韧还以为她是睡觉了,下意识放轻步子,走近了才发现,她眼睛是睁着的。

    她说:“我累的要命,没力气,想着你回来了还要给你开门,好麻烦,就把门留着了。”

    罗韧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又说:“沙发能不能借给我睡?困的很,又没鞋子走回去。”

    罗韧点点头,示意她去床上睡,床总比沙发要舒服的。

    他看着木代安稳躺到床上之后,才放心带上门出去。

    室外有点凉,扶着栏杆,可以看到远近深浅黑魆魆的屋顶,罗韧给酒吧拨了电话,让张叔接。

    张叔似乎有些不高兴,说:“女孩儿家,怎么说在外留宿就留宿呢,这要放在过去……”

    这要放在过去,当然是极不合规矩的,但现在毕竟是不一样了,张叔牢骚了几句也就过去了,到底是对木代放心,觉得她即便夜不归宿也不会做出什么不妥的事:“那,罗韧,麻烦你了。”

    罗韧没有挂电话:“张叔,木代跟什么人结过怨吗?”

    张叔愣了一下,旋即打着哈哈笑起来:“小姑娘家,能跟什么人结怨啊……”

    罗韧没有被他似是而非的说辞糊弄过去,很是平静地把晚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张叔不吭声了,罗韧又问了一遍:“张叔,你知道是谁吗?”

    过了很久,他才听到张叔的回话:“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心里大概有数。没事,睡一觉就会好的,让木代好好休息吧。”

    张叔拿他当外人,不愿明言,这可以理解,但什么叫“睡一觉就会好的”,拿睡一觉当止痛药吗?还是说,类似的事以前也发生过?

    ***

    罗韧睡不着,宅子有客房,即便把房间让给了木代也不愁没地方睡,但他就是睡意全无。

    他楼上楼下走了几遍,路过郑伯的房间,听到老人在屋里咳嗽着翻身,路过聘婷的房间,停了许久,听到聘婷安静而匀长的呼吸。

    又路过木代的门口,犹豫了一回,还是轻轻打开了门。

    黑暗中,看的不甚分明,但是床上……

    罗韧心里一紧,下意识开了灯,没错,床上没人,非但没人,枕头、被子,都不见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罗韧头皮发麻,转身就想追出去,才走了两步,蓦地又停下来,顿了顿,走到靠墙的立柜前头,慢慢蹲下。

    没看错,立柜推拉式的门原先是紧闭的,现在开了并指宽的口,露出了几缕木代的头发。

    她跑到……柜子里睡觉?

    正思忖着,柜子里有动静,木代翻了个身,眼睛睁着,从那条不大的开口里看他,罗韧问她:“是我吵着你了吗?”

    木代摇头:“睡不着,罗韧,说会儿话吧。”

    又说:“把灯关了吧,刺的我眼睛疼。”

    ***

    罗韧从行李袋里翻出单人气垫床,叠的只有一件厚衣裳大小,拿出来的时候带了个小东西出来,骨碌碌在地上滚。

    罗韧捡起了给木代:“好玩的。”

    木代把推拉门又推开些,伸出手来接过,是个拇指超微型单筒望远镜,迷你小药瓶大小,沿口印着“madeinrussia”(俄罗斯制造),另一端有个钢丝绕成的环,刚好可供食指套进去。

    罗韧给气垫床充气,那么薄薄的一层,居然渐渐鼓胀起来了,木代把望远镜凑到眼睛前面,屋子的空间太小,透过光学镜面去看,所有的家具都拉伸的庞大怪异。

    灯灭的时候,木代想着:罗韧真是有好多稀奇的玩意儿。

    ***

    气垫床贴地放好,罗韧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眼睛适应了之后,眼前的黑暗就渐渐化开了去,向左看,木代缩在立柜里的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没来由地让他想起偷油吃的小老鼠,向左看,是邻内的窗户。

    邻街的窗户装玻璃,方便透亮,邻内的窗户为了做旧,还是糊纸,窗户是扇面形,菱花纹,这个时候,室外反而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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