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泪说道,自由的感觉真好,不过这自由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马车一直往纪国的边城赶去,路上换了很多次马车,伪装了很多次,换了很多妆容,老妇,伤人,瞎子,贩夫走卒,挽泪给他俩易完容,基本三妞,阿卡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来。
这一路兜兜转转,挽泪确定再没有人能找到自己了,此时此刻,正午阳光正好。
虽然已是深秋,今天却难得天朗气清,落叶都比往日少飘了不少
三人正坐在饭桌旁,开心的吃着午饭。
位置是在纪国安禹城,宜鱼书寓的背面,与宜鱼书寓隔着一条街,跳起来一看,才知道他们的房子就连着宜鱼书寓,但正儿八经的走,得走上小半个时辰呢。
来这里挽泪是有原因的,王千值已经走了三年,她这个做徒弟却还没有找到画像上的那个女子,她当初想建一个情报网帮助纪辰羽,这个心思也是整日绕着她,这才来了这安禹城。
这里有纪国最好的书寓,里帝都最近,不用担心会见到纪辰羽,连这个住处都是她筹谋许久才挑选上,重金购买。
将来有一日,这安禹书寓会更名为莲香书寓,挽泪心里默念道。
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待会儿宜鱼书寓的两个倌人要来她这里学几首新的曲子。
一个名唤桃官,一个名唤瘦香,都是宜鱼书寓的头牌倌人。
桃官是谁?就是当初莲香书寓的头牌,来了帝都,挽泪想要先医好赵子墨再说,便让桃官投奔去了宜鱼书寓,世事难料啊!
瘦香学完,先走一步,虽然现在也算挽泪的亲信,不过只能算半个。
桃官留了下来,挽泪预备给她讲讲管理类的知识,将来建立情报网,培养几个有管理能力的人才太重要了。
正讲着,三妞敲门进来。
“姐姐,赵公子来了”
赵公子?挽泪迷糊一下,哦!赵子墨,他怎么来了!
“让他在花厅等我,我马上过来”
原来挽泪回到安禹城后,想起赵子墨的病只医了一半,当初大夫说他活不过二十岁,过了这许多日子,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便差人打听了消息,还活着!便让人暗中送了药给他,一来二往,不用说也知道这个人只可能是挽泪。
他写信说要见挽泪一面,挽泪自然不让,赵子墨说能为她提供纪辰羽的消息,她松了口。
只是没想到刚回信说愿意见他,这才三天,人就到了门口。
挽泪慌忙去了花厅,一脚踏入门,便道:“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问完见赵子墨尴尬的神情,才知道是自己唐突了。
赵子墨出自将军世家,原来一副病怏怏的弱书生模样,现在看起来精神了很多,温文尔雅的书生!
他面色有些泛红,双手捏得紧紧的,像要使劲藏住他的心思一般。
“挽泪,晟王没事,现在太子的礼部出了事,晟王娶了南疆族长的女儿,现在处理政事有功,加封为九珠亲王”
完了怕挽泪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他过得很好”
挽泪讪笑了笑。
“不说这些了;很累了吧,不如让三妞泡壶茶,我们手谈一局”
赵子墨本就好这,又是跟挽泪一起,连声道好,眼睛里都闪着淡淡的光。
让三妞摆了棋盘,两人你一子我一子,时而交谈两句,时而凝神细想,挽泪棋术差些,赵子墨每盘让她三字,算下来,她也还是赢得少败得多。
只是她时而赢了一字,挑眉一笑,输了一子,见是不该输的,微皱柳眉,这局完了,下一局就模仿赵子墨上一局的手法,有时还能出其不意胜一局。
赵子墨开始心情还在棋盘上,后面就一点也不剩了,满心满眼的看着挽泪。
挽泪渐渐提起了兴趣。
鸡鸣三声,两人这才反应过来,竟然一夜未睡。挽泪把残局一扫,都乱了。
揉着酸涩的眼睛,“子墨,三妞睡了,几个下人都睡了,就不叫醒她们了,这花厅太冷,你到我屋里睡吧。抱床被子在地上将就一下”。
赵子墨匆匆赶来,就带了个车夫,早息下了,连个住处也没有找。
挽泪一个现代女子,男女之防不重,又知赵子墨一介书生,断不会做什么,怕他冷到了,就说了这话。
说完就往自己房间走去,直接铺到床上,才几秒,就看到了周公。
赵子墨还呆站在花厅,脸上潮热还未散去,一时想起挽泪说的话,一时想起挽泪的音容笑貌,又觉得太无礼,反手啪啪打了自己几巴掌。
此时才觉得深秋的夜晚真的很冷,抱着手臂去了挽泪得屋子,见她被子没有盖好,仔细的给她盖上。
见挽泪呼吸均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好像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翻了一个身,呜呜的哼了两句。
第七十七章:故人来访()
赵子墨的心思他自己是知道的,只是原来都以为挽泪是晟王纪辰羽的人,不敢表明什么,后纪辰羽回去,再没有提过挽泪,而挽泪又给他送药,这让他多了一丝希望。
看着挽泪睡熟的容颜,手不听使唤的就往挽泪的脸上摸去,快到了,有停了下来,隔着空气描摹着她精致的容颜。
突然,挽泪一个翻身,侧身朝在了外面,正好碰到了挽泪的脸颊上。
温柔柔软的触感,让赵子墨浑身都酥了,谁知挽泪一把抓住了赵子墨的手。
嗔怪道:“辰羽,好好睡觉,不然我明天要有黑眼圈了。”
原来挽乐纪辰羽两人同床共枕时,纪辰羽惊醒,挽泪爱乱动,把纪辰羽弄醒了,她自己还睡得香,纪辰羽就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她的脸,于是经常挽泪都会说这句话。
挽泪拿了赵子墨的手,梦里以为她拿拉着的是纪辰羽的手,怕他在骚扰自己,就紧紧的十指扣着,自己到还是睡得香甜。
赵子墨的脸色却已经变了几个色,开始身体里滚烫的热血现在已经变冷变冻。轻轻的把手从挽泪的手里抽了出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花厅,在椅子上静静的坐着,把桌上的一壶冷茶都下了肚。
挽泪睡到下午,这才醒了。
桃官与瘦香已经赶了过来。
三妞,阿卡,赵子墨都等着挽泪吃晚饭,因此桃官瘦香过来时正好赶上众人吃饭。
三妞起身招呼二人,赵子墨看来了两个浓妆艳丽的妙龄女子,想要起身回避,被挽泪拦了下来,这样迂腐?
桃官瘦香见来了一个翩翩公子,都上来行礼。
“奴家宜鱼书寓瘦香”
“奴家宜鱼书寓桃官”
瘦香行完礼就往旁边的屋子走去,桃官却是脸色羞涩,尽显女儿家的情态,进里屋就几步路,回了两次头。
噗,挽泪看得轻笑一声,桃官红着脸闪进了屋子。
赵子墨也是脸红,问道:“他们就是名震天下的宜鱼两大头牌雅姬,桃官和瘦香?”挽泪点了点头。
赵子墨却不再说话,像是在深思什么。
等着挽泪送走可二人。
寻了一个没人的时间,赵子墨踌躇着道:“挽泪,你为什么要与那青楼女子混在一起呢?若是缺钱,我可以帮你”
赵子墨一脸担忧与真诚,挽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赵子墨以为她不信,急道:“真的,我可以养你们三人,保证你们衣食无忧,一辈子”
挽泪心里一哽,面上却是笑出了声,看赵子墨这一副纯情公子的模样,突然想逗一下他。笑道:
“给她们当校书,酬劳可是很高的,你是担心我的名声吧?不过我以后又不嫁人,名声拿来何用?如果让你养我一辈子,我没什么可报答,不得以身相许吗?”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挽泪说得又直白,赵子墨一时症住了,半响道:
“我愿意娶你”
“什么?”挽泪看着窗外飞过的大雁,正往帝都的方向去,已经是想象着带一份书信去给纪辰羽了。
“没什么,没什么,挽泪,我真的愿意照顾你,不用你以身相许,只是别再和青楼女子打交道了。”
挽泪知他是好意,她活了四五十年,赵子墨这‘纯情’大男孩的心思,她看得透透的,不想给他什么希望。
笑道:“你快回去吧,你爹会担心的,见过我的事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我此生都不会再嫁人,也不想依附任何一个男人生活”
说完不等赵子墨回话,提着拖地的白衣裙进了屋子,留下赵子墨一脸的震惊,心道:“原来世间的女子并不是都如书上所说,需要什么从夫从子,她倒是野山上开的胜过百花”。
赵子墨并没有走,倒不是因为还想留在这里让挽泪不要掺和青楼的事,而是因为他生病了,他原来的身体本就很差,大夫曾预言活不过二十岁,后面经挽泪照看,身子虽然好了些,但也比常人差些。
这次从帝都赶过来,在花厅受了凉,加之思绪繁杂,病倒了。虽然表征只是风寒,可他底子不行,因此甚是严重。
挽泪下完针,洗手后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实在厉害。
“姐姐,桃官和瘦香两位姑娘来了”三妞端着药进来。
“让她们回去吧,子墨病了,今晚没有时间”
挽泪头也没抬,一边把脉,一边说道。
三妞把药递给挽泪,到了声好,再进来时身后跟着桃官。
挽泪有些疑惑的看着她,这丫头有什么事吗?
“听说赵公子病了,我来看看他”桃官说道,话虽是对挽泪说的,眼睛却是看向躺在床上的满脸虚汗的赵子墨。
挽泪笑了笑,这小妮子!只是这高门将府,一个倌人,离得是十万八千里呢。
坐了半晌,桃官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三妞打趣道:“姐姐,我们家的椅子是会留客的,听说这杨公子今晚可是约了某位大美人呢,谁知这椅子留了这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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