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收拾好行装,跟着卡帕素踏上了前往村落的小路。
“你的亲友都在村里吗?”方刚望着宽阔的大草原,对卡帕素问道。
“我的父母在我六岁时就去世了,埃博拉病毒。”卡帕素喝了口水,“我是被隔壁的老奶奶养大的,可是老奶奶在我十三岁时也因为埃博拉病毒去世了。不久之后村落里来了一支联合国医疗队,从那时起我就爱上了摇滚,医疗队临走前,队里一位好心的医生想办法把我送到了美国。”
“呃,抱歉说到你的伤心事了。”方刚有点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像你们华夏人,我们把人的生老病死看得很轻,人来自大地,终将回归大地。”卡帕素苦笑道,“毕竟这里太落后了,每年都死很多人,而生活还得继续下去,我们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这一切是卡帕素在大学课堂上旁听时学到的。
“前面有玉米。”走在最前面的呼延若喊道,“是不是快到了?”
“没错。”卡帕素点点头“我们种植玉米,放牧,在这片贫瘠的草原上艰难生活,真的很苦。”
穿过一大片玉米地,一座不起眼的小村落出现在众人眼前。村落外围是一圈稀疏的篱笆,透过篱笆可以看见村落里的情况。村落里的房子都是泥巴混杂着树枝杂草搭建而成的,低矮而阴暗,排布十分凌乱,有些地方很多座房屋聚集在一起,显然它们属于同一个家族。
望着前方寂静的村落,方刚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嗯?怎么了?”卡帕素钻出玉米地,看见站在原地不动的方刚,疑惑地问道。
“村落里好像没人。”方刚皱了皱眉。
“什么?”卡帕素急忙推开方刚,朝村落望去。
记忆中牲畜遍地,小孩子到处跑着玩闹,家家户户炊烟袅袅的场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空无一人,死气沉沉的村落。
卡帕素扔下背包,奔向村落。
方刚捡起卡帕素扔到地上的背包,追了上去。
卡帕素很快跑到了村落外,一脚踹倒了摇摇欲坠的篱笆,冲了进去。原本热闹的村落死一般沉寂,房屋周围长满了茂盛的杂草,村落中央水井也落满了尘埃,这里显然已经荒废一段时间了。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吹打着残破不堪的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给这座失落的村庄增添了一分凄凉的色彩。
卡帕素呆呆地站了一会,转身走向村落边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角落里是一座因为年久失修而几乎坍塌成废墟的房屋,杂草丛生,卡帕素走近,几只老鼠从房屋里窜了出来。
“家。”卡帕素颓然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本以为村落会像非洲的一切一样,依旧是老样子,有儿时的玩伴,有可口的玉米浆糊,有热闹的篝火晚会,可所有憧憬都像这座曾生活过的房屋,在不知不觉中坍塌成一文不值的废墟,埋葬了无比珍贵的回忆。
家不仅仅是卡帕素和老奶奶相依为命的地方,更是这座小小的村落,是村落里的所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有家。
只是现在早已物是人非,所有有关家的记忆都随风而去了。
“他们应该是自己迁走的。”呼延若对掩面哭泣的卡帕素安慰道,“村落里没看到血迹,而且找不到任何生活用品。”
卡帕素哭红的眼睛中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我要去找她。”卡帕素站起身来,“我要找到他们。”
“草原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方刚叹了口气,拍了拍卡帕素的肩膀,“忘了吧伙计,把它当做最美的回忆吧,你自己的生活还得继续下去。”
卡帕素眼中燃起的光芒又黯淡下去,方刚说得没错,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因为一个失落的故乡而放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我知道去哪里找了。”一直在周围摸索的呼延若喊道,“过来看!他们走的时候正好是雨季,这边有牲口踩在泥巴上时留下的痕迹。”
方刚等人走到呼延若旁边,只见一行行凌乱的牲口脚印从村落里绵延向远方。
“往西走了。”舍曼拿出指南针来看了看,“我们要去战争部在科纳克里的基地,正好也在西边。”
卡帕素感激地对众人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74章 解围村庄()
一行人顺着脚印奔波了一天一夜后,来到了热带草原的边界地区。方刚站在山坡上,拿着望远镜朝远处望去。
“有什么发现吗?”卡帕素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脚印找不到了。”方刚摇了摇头,“不过那边树林里有个小村庄,不知道有没有人,我们可以过去看下,有人的话应该能问出点什么来。”
“只能这样了。”卡帕素无奈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下山坡,钻进了树林里。这是非洲西岸热带季风气候下特有的树林,树木低矮,排布稀疏,长势并不喜人。
几柱炊烟从树林里的村庄中升起,阵阵喧闹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透过稀疏的树木,可以隐隐约约地看见远处有奔跑的人影。
“村庄里有人!”卡帕素惊喜地叫到,随即朝村庄快速跑去。突然,一个套索出现在卡帕素脚下,迅速收紧,把一脸懵逼的卡帕素倒悬着吊到了树上。
方刚等人迅速端起步枪,以卡帕素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呼延若抽出匕首,朝吊着卡帕素的绳子扔去。绳子是某种植物搓成的,虽然韧性好,但并不结实,瞬间被匕首干净利落地切开。倒吊着的卡帕素重重摔倒了地上,眼冒金星。
一阵奇怪而凌乱的吼叫从树林外传来,很快,一群****上身,脸上、身上涂抹着奇怪花纹的黑人土著窜出。土著们穿着牛皮战裙,头戴草环,赤着双脚,一副从电视上经常见到的土著模样。土著们手里的武器也千差万别,有的拿着老式AK47,有的拿着毛瑟步枪、火绳枪,更有甚者只拿着石矛和石斧。
不管怎样,这群装备参差不齐且极其落后的土著们嗷嗷怪叫着,毅然决然地对全副武装的ULC小队发起了冲击。
“准备战斗!”方刚喊道,枪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土著。
“等等!”卡帕素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挡在了方刚的枪口前,“我来交涉一下!”
卡帕素说完转过身去,对着迎面冲来的土著就是一阵怪叫。土著们听到后马上停住了脚步,满脸疑惑地站在原地。
“你能听懂吗?”方刚放下枪口,转头对舍曼问道。
“听不懂,肯定是这儿的方言。”舍曼摇了摇头。
一名高大的土著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卡帕素面前,两人嘀咕一阵后,那名土著挥了挥手,围在周围的土著见状,纷纷收起武器,开始好奇地打量着几个人,不时地窃窃私语。
“没事了。”卡帕素跑回来,擦了把汗,“最近有一伙强盗在附近出没,他们把我们错当成强盗了,他们对此感到十分抱歉。”
“强盗?”呼延若挠了挠头发,“什么强盗?”
“一伙前几内亚政府军。”卡帕素解释道,“灾难爆发后,政府军分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在城市建立集中防御区抵抗异形;另一部分则离开城市,在荒郊野外游荡,靠劫掠聚集地为生。”
“真是群人渣!”呼延若愤愤地说。
“这种情况在非洲很常见。”舍曼耸了耸肩,“非洲国家的国家体制都比较松散,加上人们的部落意识比较强,和平时期都很难把他们约束起来,更别说这时候了。”
“你还打听到了什么?”方刚看了眼不远处的村庄,“比如他们的去向?”
“那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卡帕素叹了口气,“当年大旱,我们村庄的人过不下去了,于是就进行了集体迁移,一路向西。有些人在这个村庄定居下来,有些人则继续向西迁移。”
村庄没了,人也散了,卡帕素记忆中的故乡彻底随风飘远,不复存在。
望着沮丧的卡帕素,方刚正想着怎么安慰一下这个可怜的大个子,远处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围在周围看热闹的土著们听到枪声后迅速散开,躲在树后,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满是愤怒。不一会,几辆装载着重机枪的皮卡车飞驰而来,皮卡上大概有二十来人,穿着几内亚陆军的制服,手拿擦得锃亮的AK47,胸前挂着手工缝制的子弹袋,装备显然要比躲在树后的强盗强很多。
皮卡上的强盗发觉树林中有人藏着,迅速调转重机枪的枪口,对着树林胡乱扫射起来。脆弱的树干根本挡不住大口径的机枪子弹,一阵凌乱的扫射过后,几名土著倒在了血泊中。
见到同伴惨遭杀害,十几名土著怪叫着跳了出来,红着眼,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皮卡车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不知道是愚昧还是无畏,土著们用随时可能卡壳的AK47和单发的老式步枪,甚至是原始武器来对抗疯狂喷吐火舌的重机枪,这几乎是一场用血肉之躯来与钢铁火焰正面交锋的战斗,是一场还未开始就注定结果的战斗。不出十秒,所有冲出来的土著都悉数倒在了血泊中,尸体被子弹的强大动能打得残破不堪。这些土著用生命换来的,仅仅是一名强盗的胳膊被打伤而已。
其余躲在树后的土著们眼中浮现了一层恐惧,开始躁动不安,隐隐有溃败的趋势。
“妈的!”差点被子弹打中的方刚骂了一句,从树后面探出头来,用一个长点射干净漂亮地干翻了一名仍在猖狂扫射的强盗。
“干!”呼延若说着从树后面滚出来,两枪打爆了一辆皮卡车的前轮,高速行驶的皮卡车立刻失去控制,转着圈一头撞上了一块大石头,皮卡车连同车上的强盗随着爆炸的火焰灰飞烟灭。
即便从未对人开过枪,但此时面对这群强盗,方刚和呼延若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开枪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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