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一睁眼,左手使了招唐王摘冠,直朝着头顶谢孤鸿的小腹便是一拳。谢孤鸿哪里会被他打中?左手往下一拂,小子便已点在他左手孔最穴上,老六手臂一麻软了下去。
谢孤鸿面带笑意,道:“老六,不知我是谁么?”
老六方才转醒之时,以为自己已被藏剑山庄之人俘获,是以立时出手打去,但对方武功极高,往下轻拂间便点中自己穴道,心中登时愤恨,不由得抬眼向上看去,不过这一看,却愣住了。
见对方穿着一袭白衣,正盘腿而坐,一根可怕蛇杖横于膝头,看面目自己竟全然不认得,而且现时他感觉浑身并无绑缚,心道:“难道是这人救下了自己么?”可稍一犹豫,就听那白衣人道:“张承勋是你的五哥,那你也该叫我一声谢大哥才是。”
老六听他一说,再看那蛇杖的模样,登时明白了过来,立刻歉然道:“你……你可是白驼山的谢孤鸿,谢大哥么?”
谢孤鸿点头道:“正是。”见他翻身欲起,立刻左掌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莫要起身,我给你贴了两贴我白驼山的白驼梨花膏,可保住你的元气不泄。待二日后药力退去,内伤便可痊愈。”
老六道:“多谢谢大哥了。”复又问道:“是谢大哥救了我么?可曾看到我的几位哥哥和兄弟?”
谢孤鸿暗中赞叹中原八义的情分,宽慰道:“你放心就是,易二哥和边三哥等人就在车外同行,我们正要回南阳府,而我车内温暖,你又受了伤,是以便将你抬进了车内。”
老六点头道:“那我便放心了。”
谢孤鸿怕他心有疑虑,撩开车厢侧壁的窗帘,道:“易二哥,老六已然醒了,你们放心就是。”
这时老六就听外面有一声音响起,正是自己的易二哥:“那便好了,烦劳谢兄弟一路之上招抚于他。”
谢孤鸿道:“应该之事。”
几句话说完,这老六更加放心,与谢孤鸿又说了几句感激之言,但他毕竟有伤在身,比较虚弱,是以说了一会便又昏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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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金钱()
天边风云乍动,似有惊变,却只见这风云之下有一简陋院落,一身穿金丝大袍的三十八、九岁男人徐徐走来,冷静、沉稳,行只若浮云、不惊落木,双足却该是轻飘飘如一阵风,却不料甫落地就似已生根,且步伐如鼓点铿锵有力,只是这么一走,其势便如大江之水滚滚东流,不可遏制。
他便如此,一直走进了院子中的一简易茅屋前方,才停了脚步。院子当中还有一个人见他进来,便弯腰施礼,可这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任何人在这人的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卑微,甚至你眼里只能看见他的存在。
“禀告帮主,诸葛刚和燕双*飞两人的尸体已经找到,此时便在侧门之外。”施礼说话这人,声音浑厚,内功显然极高,可是他的面上却看不见半丝的骄傲,只因武功练到了他这等境界,才知眼前这人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穿金丝大袍的来人,声如洪钟,道:“拉进来。”
施礼之人听罢,转身便走出了侧门,将一辆板车拉了进来,一股尸臭登时也弥漫在这不大的小院之内。
穿金丝大袍之人,眉头也不皱上半点,看着两具尸体的死相,仿佛天经地义一般。只见左面那具尸体保存最为完好,面目依稀可见,左肩和胸口各插着一柄短枪。穿金丝大袍之人,好似对他胸口那致命一枪视而不见,反而伸出手来,将他左肩上的那一枪“扑”的拔了起来。
而他也不去再看这尸首的伤口,和这柄短枪的锋利枪尖。竟是对末端的枪柄发起愣来。足有半盏茶的时间才将这柄短枪抛于地上,再不理会。
跟着他再次发起了愣,那施礼之人见了,心中早已大大的惊奇,只因他从未见过这人竟会发愣如此之久。他甚至认为,这人现在浑身上下皆是要害与破绽,便是寻常的泼皮诬赖,也可轻而易举要其性命。
穿金丝大袍之人终于回了神,伸出手来,在这具胸膛塌陷,没有头颅的尸体前心,拍了一拍。就听“嗤咚”一声,一颗仿佛被挤压碎裂的首级,竟是在腔子里直直如一股脓血般喷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穿金丝大袍的人抬起手来,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枚奇形怪状的金元宝来,那金元宝的一面有深深的一处指印,而在另一面,好似受到了重压般扩大了不少,而这面,则有浅浅的,却无比清晰的纹路印之于上。再看那纹路,有深有浅,有凸有凹,有的浑圆如年轮,有的枝节横生如树叶,竟是一个人的部分掌纹。
穿金丝大袍之人依然面无表情,这世间能让他吃惊的事情本就不多,不过他却依然看着这枚金元宝发起愣来。
一忽间,他双掌猛地一合,在周边抹了一圈,再看这枚金元宝,竟是被他这一合,一抹间,做成了一枚浑圆如一的圆形金币。他抬手扔在了施礼之人的面前,道:“金元宝被人废了,那便是再不好用了。”施礼之人道:“是!”弯腰将那枚金钱捡了起来。
金丝大袍之人又道:“向松如何答复?”他问这话上下没有半点连接,更没有半点干系,可谓突兀之极,但那施礼之人却立刻答道:“已给了他三日时间考虑,想来明日便有答复。”
金丝大袍之人道:“明日若无答案,便再不给他半点机会。”
施礼之人道:“是。”
金丝大袍之人看了看他,说道:“此乃小事,你不用亲办。”
施礼之人道:“是。”
金丝大袍之人复道:“有一凶险之极的事,可谓九死一生,你帮我办了如何?”
施礼之人道:“属下荣幸之至。”
金丝大袍之人似笑非笑,道:“明日开始你便去帮那孩子喂招。”
施礼之人面上不由得抽搐了几下,但依然即刻答道:“是。”说这短短的一个字,却好似让他仿佛从水潭中刚出来似的,浑身上下竟是片刻之间,已被冷汗湿透;金丝大袍之人复看了他一眼,仿佛来时一般,缓缓的走出了院子……
南阳府,一贴堂,此时已经歇业,只因东家金风白今天便是成婚的大喜之日,整个一贴堂上上下下,挂着红色的灯笼,也不管此时乃是白天,便已然被仆人点燃,直照的堂中上上下下,喜色一片。
可穿着大红色喜袍的金风白却在东厢房中,急的跟过街耗子一样,团团乱转,怎么都稳不下来。
已然能够起身坐着的张承勋见此,笑道:“四哥莫要如此,对方虽然武功不低,但二哥,三哥也不是等闲之辈,而且走时又带了二十余名好手,想来是万无一失的。”
金风白停下了身子,点了点头道:“五弟说的是,不过今日乃是哥哥我的大喜日子,如果几位哥哥和兄弟因路程关系错了过去,可是不太吉利。”
听见此话张承勋也收起了笑容,道:“不如四哥遣一人出城迎上一迎。”
金风白道:“对,我这就叫人去。”说着话,他便抬腿要往外走。可忽然间,就听前方有人大声嬉笑喧哗,一直乱哄哄的来到了房间门外。
张承勋面上见喜,道:“莫不是兄弟们回来了吧。”
金风白心道:“是了,只有我那几位兄弟进来,下人才不会通报于我。”直接伸手便打开了房门。
只见院内竟然停了一架大车,这大车有两个穿着宝蓝色衣衫的汉子推着,旁边有自己一贴堂的仆人正在跟这两个人理论,而这两个推车汉子也不理会,径直将车子停在了院内,转头看了刚刚开门的金风白一眼,道:“可是金风白,金爷么?”
金风白心中回忆了一番,却想不起这两人是谁,迈步出了院子,道:“正是!你们这是何意?”
这两个汉子哈哈一笑,左面稍高半点的说道:“今日乃金爷的大日子,自是来道喜的了。”说着话,一把掀开了盖着大车的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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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西魔苗疆行()
自古以来,苗疆女子就以开放大胆着称,更有甚者,英武绝不输于寻常男子;但是,即便称作女中巾帼的苗疆女子,也不如流传在这里的一句话:“菩萨低眉,花鸟不飞,欢喜世间,维大慈悲。”
昔日,江湖智者百晓生做兵器谱,人人尽皆叹服其智慧超群,可依然有人提出异议,说百晓生嫉恶如仇,重男轻女,因此不曾把半个魔教高手排入其中,而江湖中的女子高手也尽数未曾列入。而这苗疆的大欢喜女菩萨,一身武功,如能列入,便足可以进身前十之数……
这一日,岭南古道上,来了一支排场极大的队伍;前后两列,每列十八名衣着镂空暴露的黄衫女子,她们人人腰间都佩戴着刀剑,且脚步沉稳,一看便是练武之人,行动间,动作整齐划一,几乎均走在纵横的两条线上,分毫不差。
而众黄衫女子围绕其间的,共有一十六名健壮的大汉,人人上身赤*裸,肩膀上抬着一顶极大的坐辇,步伐一致,如不这样就好像抬之不动,行之不起一般。
这个十六人抬的巨大坐辇,实则比寻常人家的大床还要宽上近倍,只因这上面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二个。
他们正是驰诧江湖,令人闻风丧胆的“碧血双蛇”没人知道他们叫什么,因此便只能从衣着颜色来分,黑衣的便叫黑蛇,白衣的便叫白蛇;且不说他们的人品怎样,单以武功而论,武林中任谁听到双蛇之名,都要挑一个大指赞叹一句:“好功夫。”
可此时的两个人,却浑身一丝不挂的躺在坐辇上,下身筋肉虬节,向外凸起,眼中神采暗淡,已经不把古道两旁的极美景色放在眼里。
自从二个时辰前,双蛇被一个身材十分胖大的女子一招间制服后,就被加持了手段,非但浑身不能动弹,体内也是滚滚热流而过,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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