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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孤鸿见他再次拦路,不由得微怒,袍袖再次猛地拂了过去,声音铮铮摄人,道:“滚开!”
察古纳内只觉一股大力临身,不敢怠慢,即刻身子猛地一缩,再又伸展开来,原地转了三个圈子,竟是未退一步,心中暗道:“我且不能一直站着不动,若不然凭着对手的武艺,自己必然吃亏。”打定了主意,尖利笑道:“哈哈,谢先生好内功,且先让你看看我派武艺,是去是留,再请君自便。”说话的同时,他身子跟个幽灵般“呼”的,飘到了谢孤鸿面前,伸左腿向右踢去,而右臂不弯不曲,直邦邦的向左击去。
谢孤鸿冷哼一声,根本不理察古纳内的攻势,待对方拳脚就快临身之际,他突然间左手并指如刀,斜肩带背斩了过去。与此同时,胸腹喉头响起“咕咚”一声,闷雷般的山响。
只听“嗤!”一响,察古纳内只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对方手掌如刀锋,竟是差点将他开膛破肚,他连运秘术,使胸口凭空凹下去一块,但却仍是被划开了一个足有进尺长的大口子,深可见骨。
不过察古纳内心中却发狠,攻势根本不停,手脚均运足了力道不分先后“碰碰”击在了谢孤鸿的身上。他左腿正踢在谢孤鸿右肋上,而右手直勾勾的剪拳,也砸在了谢孤鸿左勃项处。
察古纳内击中对手心中大喜,可突然毫无征兆的,他但觉左腿和右手,猛地一热,不知什么原因,力道却迅猛的返了回来,顷刻间便到了自己的胸口要害。察古纳内立刻将凝住的功力散开,可仍自闷哼了一声,连续倒退了三步,用手抚着胸口“扑”的吐出一口血来。
谢孤鸿却浑然无事,冷嗖嗖的看了看他,道:“这次如何后退了?”
察古纳内听他说话,便要开言反驳,可突兀间,他登感胸口再次一疼,心中不由发急“扑”的一声,再次吐出一口血来,这一次竟是站都站不住了,也不顾旁的,立刻顺势盘膝坐了下来,开始调理内息。
而那十个跟随他而来的家伙,到了此时方才爬了起来,却依然坚定的将察古纳内团团围在当中,只是他们的眼神看谢孤鸿仿佛就像见了鬼一般,实是不知在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够伤得了他们长老。
心灯大师见此,双手合十道:“谢施主神功盖世,老衲佩服。”
谢孤鸿道:“心灯大师,还想留我么?”
心灯摇了摇头,缓缓道:“岂敢,岂敢,凭着谢施主的身手与傲骨,那是万万不肯成为不敢露面的梅花盗的,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谢孤鸿点了点头,却再不理会旁人,迈着不轻不重的步子,沿途缓缓而去,心灯看着他的背影双手再次合十,念道:“诸根智慧,广普寂定。深入菩萨法藏,得佛华严三昧,宣扬演说一切经典。住深定门,悉睹现在无量诸佛,一念之顷,无不周遍……”他这次念的,乃是无量寿经,也有祝福之意。
但他不等念完,谢孤鸿的声音却仿佛在耳边响起:“啸云暗纵,平湖晓生。梅花仙子,心鉴盗经。”
这四句念完,心灯便即刻停下了佛经,心中狐疑,有几句他明白是何意思,但也有不明所以的几句。不过心灯却知道以谢孤鸿的性格,绝不会无的放矢,是以立刻在心中再次默记了一遍,确定自己已经记牢后,这才缓缓对着四名弟子说道:“我们进程,去兴云庄。”四名青年和尚道:“是”跟在心灯身后,朝着城门走去。
察古纳内调息了足有近半个时辰,中途再次呕了一次血,跟着又是调息了半个时辰,这才稳住内息,幽幽的站起,道:“我们且进城,休息一段时光,待我功力恢复,便去保定府找他。”说着,和十名属下,一起往府城方向而去……
谢孤鸿的内功修炼不曾停歇一刻,有时便是吃饭喝水时也在修炼,所以一路上走得很慢,待他到了保定府,已然就快要过年了。不过他在这里的一座大酒楼中,却碰上了两个人。
这酒楼下面两层乃是开门迎客的饭店,而上面两层和后面的几个跨院,则是供人住宿的客栈,谢孤鸿包下了一个跨院,这样方便他练功。
到了中午,谢孤鸿进入了前方的高楼饭馆中,此时正是吃饭的客人多的时候,好在小二收了他的赏钱,领他到了二楼一个靠近围栏的桌旁,点了三样素食和一壶酒水,便慢慢的开始吃着。就在他要吃完的时候,就看一楼的西面走出了一老一少祖孙两人,尤其显眼的,便是那个姑娘,穿着一身红色棉服,后面马尾随着走动,左右摇摆,长得也极其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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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说书人()
这祖孙二人是此酒楼东家特意花钱请来的,尤其是那姑娘长得大方靓丽,一身红袄端庄得体,走路英姿飒爽,长相虽然并不十分漂亮,但八分女人味中却带着二分男子般的豪爽和潇洒,便更加显得吸引人的目光。
这姑娘从背面的戏台子出来后,店内的一班食客,早已哄然叫出了好。那姑娘抱拳作了个罗圈大揖,含笑道:“多谢各位赏面给我祖孙二人,待会定要好好给各位说一段,如果说的不好,还请各位贵人多多包涵,如果觉得还能入耳,便请您给我祖孙二人赏个饭钱,小女子在这里先给诸位贵人行礼了。”说着话,朝着众食客躬身一礼,立时又引起了一片的叫好声。
只见这个姑娘转回身子,来到了那老者身旁,这个老头长得倒普普通通,颌下留着山羊胡,穿着一件蓝布棉袄,静静的坐在一张矮桌后面的凳子上,手中还拿着一个二尺多长的大烟袋杆。这姑娘到了他的跟前说道:“爷爷,今天我们还讲江湖轶事么?”
这老头将大烟袋叼在嘴里,点上了火,朝着空中喷了口烟,然后才点了点头道:“正是。”
红袄姑娘拍手道:“那便讲一段小李探花,行侠仗义的段子如何?”
那老头“嘿嘿”一笑,摇了摇头道:“昨日刚刚讲完,今日再讲怎能对得起下面的一众贵人。”
红袄姑娘张着大眼,道:“爷爷,你可别卖关子了,快快告诉大伙,要讲什么江湖轶事吧。”
那老头高声道:“好。”说着用烟袋前面的锅子“啪!”的一声,敲了下桌子,沉声道:“江湖往事,几分真?老汉亦不,谈古今。武林之中,何称尊?今日之言,谁**!”他念这几句定场诗,气定神闲,抑扬顿挫,待话音落下时,已经将店内一班食客的目光尽皆吸引了过去。
老头再次抽了口烟,喷出一股烟雾,道:“今日老汉,要给诸位贵人讲的,便是兵器谱之外的事情。”
红袄姑娘闻言好似失望般叹了口气,道:“爷爷,江湖中谁不知道兵器谱?而兵器谱之上的人物,才真真是大人物,除了兵器谱中人,便是爷爷你讲出花来,众位贵人也是不愿意听的。”话音未落,台下一有人附和叫道:“这姑娘说的对。”“还是听你孙女的吧,我便多多赏钱。”
那老头却不紧不慢道:“小红,你有所不知,今日爷爷要讲的这个人,在江湖之上,可真真是个大人物,他虽然不在兵器谱中,但是,即便是谱中的一些绝顶高人,也未必便能比得过他。”这老头不慌不忙的一说,登时使得全场再次变得鸦雀无声,全都凝神以备,要听他接着说什么。
叫小红的姑娘,好奇道:“哦?爷爷究竟要说的是谁呢?”
老头缓缓道:“今日说的这位,便是住在西方昆仑山,白驼山庄的庄主,人称西魔的谢孤鸿。”话音刚落,一众食客均都“哦”的一声惊呼。小红姑娘也是如此,道:“爷爷,原来你要说的便是谢……谢庄主么?”
那老头用指点了点小红,嬉笑道:“哈哈,你不知如何称呼他了是不是?”
小红笑了两声,道:“是,爷爷!听说此人亦正亦邪,我叫他大侠吧,可他又被人称作西魔,可叫他魔头吧,却又有些不妥。”
老头缓缓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可你知他西魔的称号是如何来的么?”
小红摇头道:“爷爷难为人了,这我如何知晓?相信各位贵人也是不知道的。”说着话,她狐疑问道:“不是您老人家也不知道吧?”
老头笑着说道:“这我自然知晓。”说着话,他又抽了口烟,喷了出来,不过这一次他喷出的烟雾几乎成为了一条直线,都快要到了二楼靠扶手的一张桌旁方才散去,之后他笑着接道:“那就得从十年前的一天说起了,众人皆知,白驼山庄的买卖可是大得很的,不过买卖越大,便会越招来麻烦,话说,那是在北地的秦家庄……”
这老头话音清楚明亮,条理清晰,让人听了仿佛他口中所言之事,就发生在眼前一般,恐怕比谢孤鸿本源世界著名的说书人还要高明级多,是以在他讲的时候,店内的一班食客竟是几乎连饭菜都忘了入口。讲到精彩处时,铜钱,碎银,仿佛雨点一般,被纷纷扔上了小台之上,直乐的小红姑娘眉开眼笑。有时接话也接的十分精彩,直给老者的评话添了不少的色彩与可信度。
二楼的谢孤鸿吃完了饭,朝着在自己脚下散去的烟雾扫了扫,也开始静静的听着,发觉这老头说的确实极好,就跟自己发生过的这些事,他当时就在一旁真真正正看到了似的。是以,他也扔下了两枚小银元宝到了一楼的台上。
待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点手唤过小二,再次扔给他一枚碎银,往下指了指,道:“那祖孙二人讲完了评话,且请到我院中,就说我找他有事详询。”说着,将一张绘着“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帖子交给了小二,道:“你将这个交给他们二人,他们必然前来,另外在准备一桌上等酒席,也抬到我住的房中。”
小二拿着赏钱,面上开怀,笑着鞠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