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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夏泪盈盈地看着他,用力按了按他的手掌。
珞珈川垂下眼眸,满脸冰霜地说:“冰蓝,我们没有回头路了。”
苏夏突然睁大了眼睛,难道祁王做出了那个她希望他做出的决定?
珞珈川继续说道:“我杀了宋方和段金,还囚禁了那几个太子安插在靖民军里的细作,这事很快就会被太子知道,他只会继续变本加厉地对付我。如果我什么都不去做,就只能坐以待毙,也不可能保得住你。既然他要斗,我就和他斗上一斗,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苏夏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快就表示支持,她咬紧了嘴唇,做出很紧张的样子。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微妙变化,以前他和她说话还总是自持身份、自称“本王”,而现在他开始说“我”,在经历过这次下毒生死劫之后,他在她的面前更加心无挂碍了。
珞珈川伸出手,理了理苏夏腮边的头发:“如果咱们斗败了,就要一起死。”
苏夏的泪水夺眶而出,她露出了凄美的笑容,认真点了点头。
“你愿意陪我一起死?”珞珈川动容地问。
苏夏再次用力点头,在这个任务里,他们俩必须同生共死,没有退路。
珞珈川的眼眸清亮起来:“只要还没死,咱们就得好好活,是我不对,以后再不说那么丧气的话了。”
第193章 腹黑王爷哑王妃(35)()
苏夏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珞珈川伸出手臂拍了拍她的后背:“叛徒都已经肃清,可以睡个好觉了。”
苏夏的脑海里还回荡着叛徒的惨呼,她这天晚上八成又要失眠了。
就在这时,珞珈川在她的耳边说道:“冰蓝,我想与你圆房。”
听到这句话,苏夏整个人都紧绷了,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能感觉到他动了情,他把右手按在她的左肩上,想要吻下来,因为左肩的红肿还没有消退,苏夏的脸疼得皱了起来。
珞珈川发现了她的异样,伸手扯开了她的白色里衣,窥见了她肩膀上的肌肤。
苏夏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裤,上衣里面是一件棉布裹胸,这个时代女性的穿着比较保守,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苏夏全没想到他会突然脱她的衣服,可是看到他那认真探看的样子,她又觉得这似乎只是因为他太关心她了,所以才会那么急切。
“冰蓝,你受苦了。”珞珈川的声音充满痛惜。
苏夏拉起了自己的衣服,重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的伤还没有好,还随我骑马赶路,毫无怨言。”珞珈川叹息说道。
苏夏无语凝噎,她就算是有怨言也说不出来啊!
珞珈川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你好生安睡,圆房的事情再说吧。等你伤势好了,也把身体养好,我们再做一对真夫妻。都是我护不住你,才让你陪我长途跋涉、出生入死”
苏夏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那么爱惜她,令她心中感动。她也暗暗地松了口气,如果他真要和她圆房,她会完全不知所措,就算拼命抵抗,怕也难逃一劫。
祁王安顿苏夏在榻上躺下,还用没受伤的右手帮她盖好被子。然后他就到屋内的另一张软榻上歇息去了,苏夏能感受到他正心烦意乱。
第二天一早,靖民军继续行军,受到沿途百姓的夹道欢迎,祁王名望日盛,这正是太子最担心的事情。下毒果然只是个开始,祁王和苏夏已经有了防备。
第三天行到荒山,竟然有一队训练有素、匪徒打扮的高手突然袭击,还好祁王早就做好了部署,他努力护住身边的苏夏,属下们合力将匪徒剿灭,原本还留下了两个活口打算审问,没想到他们在牙齿里都绑了毒囊,被擒住之后就咬破毒药自尽了。
苏夏和祁王对视一眼,无需多问,也知道这些“匪徒”是太子派来的死士。
第四天夜里,苏夏和祁王刚在一处厢房睡下,就有乱箭射入了空无一人的正房。为了防备夜间偷袭,祁王和苏夏假装在正房安睡,其实却悄悄搬到了厢房,轮流守夜。那几个身手不凡的弓箭手都被抓住,但他们也都像之前那波死士一样服毒自尽了。
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苏夏和祁王根本顾不得谈情说爱,他们俩就像一对心心相印的战友,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要活着回到帝京,找迫害他们的家伙复仇!
第194章 ?腹黑王爷哑王妃(36)()
因为连日遭受暗算,祁王不敢在路上多加停留,只能加紧赶路,终于在第七天的晌午望见了帝京的大门。苏夏幽幽地呼了口气,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光景,这一个月过得可真是刀口舔血、步步惊心,她现在再亲手杀掉敌人,也不会那么心惊肉跳了。
就像送别的时候那样,在城门外迎接他们凯旋的还是太子爷本尊。
苏夏知道她必须要收起怨恨,当做没事人一样面对太子。她根本就不担心祁王的演技,他一向都是个静水深流的男人,有着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气度。
大军走到城门口,祁王和苏夏都下了马,上前参拜太子。
太子潇洒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二弟真是军威赫赫!不到一个月就能凯旋!”
苏夏心说:打仗虽难,但是提防暗杀更难啊!她很佩服太子眼下还能这样谈笑风生,派出的几波杀手都折戟了,安插在靖民军里的卧底也露陷了,可太子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
珞珈川一脸诚恳地说:“臣弟日夜兼程,只为早日回来喝太子备下的这杯庆功酒!”
太子笑道:“来!让我们兄弟满饮此杯!”
兄弟俩各自喝了一杯水酒,苏夏立在一旁,望着这两个水火不容的男人。
太子看向苏夏:“听闻弟妹在边关屡立奇功,不光箭法超群,一箭射翻敌军主帅,还会绘制地图,让二弟夜袭烧了粮草!真是奇女子啊!弟妹深藏不露,才华不逊于令姐。”
苏夏微笑着施了一礼,心说太子这个傻蛋,到现在还把紫烟那个冒牌货当做冰蓝,即使知道苏夏在边疆立下奇功,还施展了许多冰蓝独有的才能,依旧没起疑心。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皇帝和太子显然已经洞悉了在战场发生的一切,她的身份会不会被揭开呢?太子会不会只是在装糊涂,其实也已经怀疑枕边人不是冰蓝?
珞珈川云淡风轻地说了句:“紫烟确实深藏不露,也是给了臣弟大大的惊喜啊!”
太子微笑颔首,但苏夏总觉得他这笑容意味深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多心了。
太子热情地说:“父皇备下家宴,二弟与弟妹回府安顿一下,便可进宫去了。”
“臣弟知道了。”珞珈川温言说道。
祁王与苏夏回到王府,各自沐浴更衣,苏夏换上烟紫色的华丽宫装,刘氏为她梳好了朝天髻,苏夏还取出在南安城祁王为她采买的几样发饰,让刘氏帮她戴上。这些发饰算不得珍品,但是式样都很漂亮,每一样苏夏都很喜欢。
等她收拾停当,走出牡丹苑,发现祁王已经候在门口,他穿了一袭深紫色长袍,与她的选择不谋而合,两人倒是穿了一身情侣装。祁王刮了胡子,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俊朗。
见到恢复女装的苏夏,珞珈川笑了:“不是那个灰头土脸的假小子了。”
苏夏也笑了,他们俩亲近了许多,已经可以这样开玩笑了。
第195章 ?腹黑王爷哑王妃(37)()
上了舆轿,珞珈川沉声说道:“等到了宴席,一切有我,你不用担心。”
苏夏微微点头,她有口难言,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就说你以前隐藏才华,这次在大战中为了保护我才会出手。”珞珈川早有打算,“他们若有怀疑,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你们姐妹的身份被戳穿是早晚的事。尉迟武的脑子不清楚,才会做出这种偷天换日的事情来,这说不定会让他脑袋搬家。”
苏夏苦笑一记,谁也没有办法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她能淋漓尽致地展现出冰蓝的才学,紫烟装了那么久冰蓝,搞不好就要暴露出属于她自己的轻狂和愚蠢。如果有一天东窗事发,脑袋搬家的只是尉迟武一人?苏夏和紫烟怕也难逃制裁啊!
16个轿夫抬着舆轿进宫,在清心殿前停下,祁王扶着苏夏下了轿。
夜幕刚刚降临,清心殿里张灯结彩,许多宫女太监正在忙进忙出筹备宴席。
祁王牵着苏夏的手,步履坚定地走上台阶。
“我的箭伤已经不碍事了,你的伤势好利索了吗?”珞珈川突然问道。
苏夏怔住了,她该如何回答?如果她说“好利索”了,他会不会逼她圆房?
见她没有答对,祁王皱了皱眉头,两个人到了清心殿门口。
他们俩不是最早到的,闵王这个孤家寡人已经坐在他的案几后面,看样子就有心事,这是个把情绪都挂在脸上的17岁少年。皇上、皇后、太子、太子妃还没有来。
见祁王与王妃来了,闵王起身施礼:“恭贺二哥、二嫂得胜而归!二哥威名震撼朝野,没想到二嫂也是这样一个女中豪杰。”说完这句话,闵王目光灼灼地看了苏夏一眼,这一眼看得苏夏很不舒服,因为她在闵王的眼中看出了怀疑和探究。
珞珈川淡然笑道:“只是一个月没见,三弟的武功可有精进?明天一早咱们就过过招!”
“二哥不是受伤了吗?”闵王知道的也不少。
珞珈川满不在乎地笑笑:“小伤而已,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苏夏却扯了扯他的衣袖,还对他使了个眼色,她是想提醒他不要好勇斗狠,手臂被箭贯穿还是小伤?才休息了没多少日子就又要比武,伤口怕是恢复不好了!
只是一次目光的交汇,珞珈川就懂得了苏夏的心思,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紫烟提醒得对,本王确实应该好好养伤,等伤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