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鱼香味就飘了出来。
卫长轻把火灭了之后,从身上摸出一柄匕首,割下一片鱼肉递给卫国公,期待的问:“好吃吗?”
卫国公点了点头,“不错,你烤的很好。”
可是,就算味道还不错,他也还是心疼。
养了这么久的鱼,就这么被吃了
卫长轻听后,愉悦的给自己也割了一片鱼肉。
两人分着吃完那两条鱼之后,卫长轻意犹未尽的说:“这鱼肉质还真不错,跟我以前吃的那些鱼不大一样!”
一千两银子的金龙鱼呐小姑娘!哪会跟那些普通的鱼一样啊!
卫长轻擦拭完长剑后,还剑入鞘,满脸期待的看着一旁的木盆子,“要是我师姐她们也能尝尝就好了!”
得,这回卫国公可算是听明白了。
“算了,剩下的那两条鱼,你也带回去吧”
卫长轻笑呵呵的抱起了那木盆子,“哎呀这又吃又拿的怎么好意思呢!”
她的手紧紧抱住木盆,一副你要敢跟我抢我就跟你急的样子。
卫国公被她逗乐了,这孩子可真有意思。
于是,他便逗弄道:“我好像有点后悔了!”
卫长轻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想了想,她迅速掏出了一块碎银子塞到了卫国公的手里,笑眯眯的说:“老伯,这银子你拿去买鱼,这两条我就先带回去给我师姐她们尝尝了!”
说罢,就赶紧撤了。
卫国公无奈的看着手中的碎银,这点银子都不够买金龙鱼的鱼鳞吧!
看到卫长轻离去的身影,卫国公连忙唤住了她:“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卫长轻回头朝他扬眉一笑,“我叫卫长轻!”
然后,生怕卫国公反悔,跃起轻功就跑了。
卫国公的笑容瞬间就凝住了,手中的碎银没拿稳,就这样滚到了火堆之旁。
长轻。
卫长轻。
“吾女长轻,已有四岁”
十九年前,他那最疼爱的孩子,留给他的最后一份信上,便是这么写着的。
卫国公不顾地上的那块碎银子,失神的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他颤着手搬出了床底的小木箱,打开之后,取出最上方的那封泛黄的书信,看着那熟记于心的内容,老泪纵横。
“父亲,养儿方知父母恩,儿子深知自己不孝,害得父亲忧心。吾女长轻,已有四岁,聪慧乖巧,下月便是她四岁的生辰。如今儿子有妻女相伴左右,幸福安康,父亲大可安心。离家多年,儿子心中甚是挂念,不知父亲身体可还安好?儿欲携妻女回京探望父亲,还望父亲应允。”
向来坚毅的卫国公,坐在地上抱着那木箱哭的像个孩子。
吾女长轻。
那孩子,是阿进的孩子啊!
那双熟悉的眸子,与阿进如此相像!
他怎么能,怎么能忘了呢?
这是他的孙女啊,他怎么能认不出来呢?
第十九章()
卫长轻抱着木盆跑着出了卫国公府,在门口还差点撞翻了人,她匆忙的道了个歉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跑去了。
不过,她总觉得好像有些事情被她忘记了。
差点被他撞上的,是刚刚回府的卫士杰。
卫士杰对上卫长轻的眼睛时,竟怔在了原处。
卫士杰的侍从还未来得及训斥,卫长轻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卫士杰回过神后,沉着脸问向门卫:“刚刚跑出去的是谁?”
“回二爷,这是今日雪小姐带回来的客人。”
流苏坐在书房之中处理政务,房门突然就被人踹开了。
“流苏,你快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小茹站在一旁正昏昏欲睡,被卫长轻吓了一跳,瞬间就清醒了。她不满的看向卫长轻,这卫长轻老是这么无礼,现在更嚣张了,连殿下的书房都敢闯了!亏得殿下脾气好,才这么纵容她。
流苏放下手头的东西,绕过书桌朝卫长轻走去,问:“什么东西?”
卫长轻把木盆捧到流苏面前,献宝似的:“你看,这鱼好看吧!还有啊,这鱼吃起来也是极好吃的,你想吃红烧还是清蒸?我去让厨房做!”
流苏看着木盆中的金龙鱼,忍不住问道:“你这鱼是哪来的啊?”
这种观赏鱼,虽是鱼身,却隐有龙形,在凌国可是十分罕见的。
贵族之中有不少爱鱼之人,特别是卫国公,独爱金龙鱼,他对金龙鱼向来宝贝的很,多少人去讨要都讨不到。
卫长轻去了趟卫国公府,居然能把金龙鱼都弄来了?
卫长轻说:“买来的!”
流苏诧异的看向卫长轻,买来的?这鱼可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的啊!
“我记得你出宫的时候,小茹就给了你一袋碎银子吧?”
就一袋碎银,也买不起这金龙鱼啊!
卫长轻底气十足:“是啊,我花了一块碎银买来的!快说你想怎么吃,我去让厨房做!”
流苏没再追问鱼的来历,只说:“这是观赏鱼,不能吃的。”
卫长轻不信,“我吃过啦,可好吃了!所以我才特地带回来给你们尝尝的嘛!对了,我师姐呢?”
“你师姐出宫了。”
见卫长轻决意要吃,流苏只好招来小茹,让她送到厨房去,让她再顺便传个膳。
卫长轻连忙拉住小茹,说:“你让他们先做一条,剩下的一条等我师姐回来再做吧!”
小茹应下之后就抱着木盆出去了。
流苏笑道:“你对你师姐还真是孝顺,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流年呢?”
流苏这么一问,卫长轻才想起流年,她急忙道:“我就说我怎么总觉得好像忘了些什么,原来是把她落在卫国公府了!不行我得去把她找回来,不然我师姐知道了又要训我了!”
流苏拉住了她,无奈道:“已经传膳了,你先去换身衣衫,换完了估计就能吃了,吃完再去接她吧。”
卫长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好吧,估计是烤鱼的时候没注意到,沾了不少的灰。
于是她便听了流苏的建议,回房换衣衫去了。
卫国公府内,也到了传膳的时辰。
流年见卫长轻迟迟未归,有些急了。卫长轻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她可就无颜去见师傅了。
卫夫人见她着急,便遣了下人到处去寻人。
卫士杰见府中下人正在到处找人,就随口询问了一番。
得知他们找的应该是那个差点在门口撞了他的卫长轻,于是他便问了卫文雪那是何人。
卫文雪答道:“那姑娘是年儿的师叔,名唤卫长轻,是长公主的客人。”
卫士杰猛地一震:“卫长轻?”
流年见状,连忙问道:“卫伯伯,你是见过我师叔吗?”
卫士杰紧紧攥住拳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会显得那么反常,“嗯,之前我在门口见她匆忙的往外跑去,许是有事回去了吧。”
卫士杰这么一说,流年才放下了心。
正好卫旭哲也回府了,于是卫夫人便招呼大家用膳。
而卫士杰,却是连饭都不吃就直接回了书房,同时叫来了他的心腹。
天色将暗,卫旭哲与流年并肩走在卫国公府内。
用完膳时,流年便向卫夫人告辞了,卫夫人连忙让卫旭哲送送流年。
其他的人都被卫夫人支开了,所以这时候,就剩流年与卫旭哲走在路上。
两人沉默了许久,这时,卫旭哲开口了,“你父王与我父亲近来交往甚密,你父王有意将你许配给我。”
流年愣住了,“父王没跟我说过这事啊!”
卫旭哲笑了笑,道:“你心思单纯,不懂官场上的这些弯弯绕绕。你父王希望你能嫁给我,这样我们两家就会被绑在一起。但是父亲向来对我多有防备,他并不是很希望我能娶你,他怕我会因此得势。同样的爷爷也不愿意我娶你,他不希望我被扯进这些事情。原本,我是不想告诉你这些事的,但是齐王近日来总向父亲施压,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的父亲。所以,我必须尽快做决定。”
流年沉着脸不说话,她原以为父王向来宠她,定不会利用她去做什么所谓联姻之事。
原来,只要是皇家的子女,就逃不出这个命运。
卫旭哲停下了步子,望着流年,道:“今日我告诉你这些,是想知道你的意思。不管他们如何想,我一直是想娶你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想。但是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我怕我若冲动应下了,会毁了你的一生。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卫旭哲已做好了决定,只要流年愿嫁,不管卫国公与卫士杰如何阻止,他都会将流年娶进门。若流年不愿嫁,不管齐王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会毁了流年的一生。
流年避开卫旭哲的视线,“我还不想成亲。”
卫旭哲苦笑道:“我明白了。年儿,我还想知道,你对我可曾有过丝毫的喜欢?”
喜欢?什么才是喜欢呢?
流年不懂。
但她知道,她不想嫁给卫旭哲,她不想与他共度余生。
所以,这应该是不喜欢吧?
卫旭哲没等到流年的回答,就被突然窜出来的卫长轻打断了。
“卫公子啊,我们家这个小呆子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所以她给不了你答案。不过呢,我敢保证,她绝对是不喜欢你的!你就别浪费力气等她的答案了!”
流年没有反驳卫长轻的话,显然是默认了。
卫旭哲黯然道:“卫姑娘放心,在下不会强人所难的。”
卫长轻笑得十分愉悦,“啊那就最好了,对了,我是来接她回宫的,你就不用送她了!”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
卫旭哲在离去前深深的望了一眼流年,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卫旭哲走后,流年掩下心中那些复杂的情绪,问向卫长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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