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轻盯着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的点心果食,觉得很是嘴馋,可是周围的人都只是专心致志的看着场中的表演,并没有人去动桌上的东西,就连一旁的流年都是挺着背脊规规矩矩的看着场上,这么一来她也不大好意思去动了。
就在卫长轻又一次不受控制的将目光移到面前的桌案上之时,坐在她身边的流苏凑到了她的耳旁轻声道:“何时你也会这么注重这些虚礼了?想吃就吃,免得到时候又要说我亏待了你。”
流苏都发话了,那卫长轻自然就不必再忍了。她默默的捏起了桌上的糕点,送到了自己的嘴里,一边吃一边看着场上的表演。
这么一来,倒是惬意了不少。
流苏看着卫长轻的动作与表情,无奈的笑了笑。
此时,场中站着的正是汝南王的女儿,流芷云。
卫长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流苏,“咦,撞色了?”
长公主爱穿红衫,宫里的人大多都知道,所以一般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人会在长公主面前穿红衫,而这位郡主,竟敢在这种场合上与长公主撞色,这不是得罪人嘛?
如此,众嫔妃看向流芷云的眼神便多了一丝探究。
这位郡主是有意挑衅长公主,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流芷云向流苏行了个礼,流苏略一点头,便让她表演自己的才艺。
宫人们抬上了古琴,流芷云坐定之后,定定的望着上座的长公主,道:“听闻长公主殿下琴艺高超,芷云身无特长,唯有这琴艺还能说得过去,今日在殿下面前倒是要献丑了。”
今日在场的秀女,无一人敢穿红衫,无一人敢弹古琴,就是因为长公主喜穿红衫,爱弹古琴。而这流芷云不仅是大摇大摆的穿起了红衫,更是嚣张的要在长公主面前弹琴。
如此,不少嫔妃看向她的眼神更是显得意味深长了。
有些人不禁朝长公主看去,只是长公主依旧是那副表情,浅笑嫣然,让人看不出喜怒。
流芷云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长公主身上,但是她的双手却已经按住了琴弦。
玉手轻佻,悠扬的琴音从她的指尖倾泻而出。
她的琴声不似一般女子弹的那般委婉细腻,她的琴声,时而急越颠沛,犹如万马奔腾,时而激昂高亢,让人心潮澎湃,时而肃穆低沉,令众人仿若感受到了沙场将士的铁骨铮铮。
高音低音频繁跳跃,交替奏鸣,此起彼伏,情绪激越,听得众人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之情。
琴声方一停下,卫长轻就率先鼓起了掌,连声赞道:“好!好!好!”
众人还沉醉在方才的琴声之中,听到卫长轻的掌声,这才回过了神。
她们自然也听出了流芷云的琴艺高超,这样的琴声,若是在两军交战之时奏出,足矣振奋士气。
如此琴艺,岂是一个妙字了得?
不过,长公主没表态,她们又岂敢胡乱夸赞?毕竟这位可是藩王之女呢!
流苏看着精神抖擞的卫长轻,嘴角微勾。
很好,居然没听睡着,还能这么精神的鼓掌。
“长轻觉得芷云的琴艺如何?”
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足够让众人听见。
卫长轻见大家都把目光放到她身上了,略觉尴尬。她连忙把手中剩下的那半块糕点塞到了口中,嚼着嘴里的东西含糊道:“咳,这姑娘弹的自然是极好的”
流苏笑得意味不明,“原来长轻也是懂琴之人,不如就由你来点评一番如何?”
流年看着那些嫔妃们幸灾乐祸的笑容,以及个别人略带嫌弃的表情,连忙隔着流苏使劲的朝卫长轻使眼色。
卫长轻看清流年的眼色之后,才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仔细看了看流苏的表情,才发现她现在的笑容特别像那时候在密室里自己骂她是老女人之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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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咽下嘴里的东西,赔笑道:“小女子才疏学浅,还是不乱说话了”
流苏睨了她一眼,这才调头看向场上的流芷云。
至于卫长轻,还是等回去再找她算帐吧。
流苏看着流芷云的时候,嫔妃们也将目光投向了流芷云身上。
如此,卫长轻才微微松了口气,继续把手伸向桌上的另一盘糕点上
流年见了她的动作,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流芷云对上流苏的眼神时,眸中掠过一丝别样的情愫。
流苏望着她,良久,才道:“芷云琴艺惊人,本宫甚喜!”
方才那一曲,一般的小家碧玉是弹不出来的。能弹出如此琴声之人,定是个豪迈洒脱之人。流苏不明白,这样的女子,为何会甘愿被困于这皇宫之中?
听到“甚喜”之时,流芷云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那笑容配上她的红衫,倒是显得更加张扬了。
在嫔妃们揣测流苏说的甚喜是真的喜还是别有深意之时,流苏已经开始赏赐流芷云了。
不成想流芷云得到的赏赐居然是至今为止的秀女之中最多的!大多数的人都以为流芷云那藩王之女的身份,配上她那嚣张的做法,定会惹得长公主不悦,她们万万没想到,流芷云竟能成功的引起长公主的注意,并且得到她的欣赏。
站在暗处目睹这一切的皇上对着他身边的曹方说:“走吧。”
他在这里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流芷云那一曲,听得他心潮澎湃,他自然也是欣赏的。
只是欣赏之余,他对她倒是更添了几分防备之心。这样的女子,绝对难以驾驭。汝南王让她入宫,究竟是何深意?
想着想着,他突然就想到了皇姐身边那人。
“曹方,皇姐身边那位姑娘是谁?”
曹方答道:“回禀陛下,那姑娘是华太傅的师妹。”
皇上想到她方才的那副模样,忍不住又笑了笑。
第二十七章()
晚膳之时;卫长轻看着满桌的菜肴,渐渐的挎下了脸。
她见送来膳食的宫人都退下了;连忙问向流苏;“还有吗?”
流苏微微一笑,道:“没了。”
卫长轻不死心;继续问:“真的没了吗;这些跟我们平时吃的都不一样啊!”
闻言,华笙抬头打量了一下桌上的东西,每盘菜肴不是放满了辣椒;就是加了葱花等卫长轻向来都不吃的那些佐料。
加了那些东西的菜肴;卫长轻向来是连碰都不碰的。
平日里她们几人都不挑食;就卫长轻比较挑,流苏平时都是按着卫长轻的口味来传膳的;怎么今日传的尽是卫长轻不吃的东西?
“这些菜”
流苏打断了华笙,对着流年道:“年儿;今日被你师叔打的地方还疼吗?”
流年心虚的看了一眼卫长轻;缩了缩脖子,道:“不疼了”
卫长轻还没注意到流苏这是在避重就轻的污蔑自己;华笙就瞄了一眼卫长轻;改嘴道:“这些菜看起来还不错,前段时间吃的都太清淡了,就应该换换口味。”
流苏满意的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家快吃吧。”
卫长轻幽怨的看着她们;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管自己吃的那么开心,为什么都没有人问问她!
上午挑选秀女之时,她吃了不少点心,到了午膳之时她就吃不下了。一顿没吃,这时候她自然是饿极了,可是偏偏晚膳没一道菜是合她口味的,这让她怎么吃啊?
流年吃完之后才放下碗筷问了句:“师叔,你真的不吃了吗?”
卫长轻:“”
你都吃完了才问师叔
华笙也放下了碗筷,接了句:“我们先回去吧,别管你师叔了,她最近长了不少肉,饿一顿没事的。”
卫长轻:“”
师姐,能不这么打击人吗
见她们两人都回去了,流苏便唤人来撤走膳食,扫了一眼卫长轻就笑着回房了。
卫长轻见流苏真的没有要给自己开小灶的意思,这才准备去自食其力
流苏独自一人坐在房中,她的手中正拿着一本游记,但她的心思却不知飘到哪去了,那本游记已经许久未曾翻页了。
踹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漾起了浓浓的笑意,抬眼看向来人。
卫长轻在流苏跟前停下,问:“为什么厨房里没人了?”
“今日他们有点事,我便放了他们半日假。”
卫长轻哪里会相信厨子告假还需要找长公主啊,更何况怎么可能会突然全都有事!
她咬牙切齿的说:“行,那为什么膳房里会连一点食材都不剩了?”
“我怕夜里有老鼠会偷食,便让他们把剩余的东西都处理了。”
老鼠
卫长轻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没办法,她只能弱弱的说了句:“我饿了”
流苏不答,只是将手中的游记合上,放至桌上。
那本书刚好放在了一碟精致的糕点旁边,卫长轻见了,连忙换上了笑脸,指着那碟糕点问:“这是什么呀?我能吃不?”
“这是他们临走前做的一碟小方糕,你想吃的话就吃吧。”
卫长轻连忙捏了一块塞到了嘴里,行,还算这女人有点良心!
不过,才嚼了两口她就变了脸色,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种糕点里面包着的会是蒜泥!
她差点就要在流苏房里吐起来了
流苏憋着笑,倒了一杯水给她,顺便替她拍了拍背,“哎呀,我居然忘了告诉你这小方糕是用蒜泥做的陷了!怎么,你吃不惯吗?”
卫长轻脸色铁青,狠狠的瞪了流苏一眼才接过了杯子,她算是明白了,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那杯水喝到嘴里的时候,她直接就喷出来了。
为什么这水会是辣的!
卫长轻都快辣哭了。
“流苏!你为什么要故意整我!”
流苏早已退到了一旁,这才没被卫长轻口中的水喷到。
她立在那,看着卫长轻开怀大笑。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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