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流苏是不大信的,若百晓楼真有这么大的能耐,那这凌国至今为何还被流家之人所掌控着?不应该早就成了百晓楼的囊中之物吗?
对着这事,她一直都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因为,十一年前,齐王差点就成了那篡位成功的第三人。
好在,那年流年被人劫走,才让她钻了空子,先他一步扶持了当年年仅八岁的太子弟弟登基正位。
从那之后,她与他斗了这么多年,有输有赢,却也是小打小闹。
她不能除了他,他也不能灭了她。
小茹见流苏听了般若的话后就一直在那沉思,等了许久,才问:“殿下,那我们还要去查那白衣女子的下落吗?”
流苏回过神来,道:“不用查了,好好注意下这几日京城中何人在寻那刺客的下落,给个方便,让他们知道人已经被抓进皇宫了。”
小茹不解,却还是领命退下了。
天亮后,流苏理完账本上的信息,唤来韩束,交给他一份名单,告诉他,上面的人,一个不留。
敢一面在她手下做事的,又一面向齐王臣服的,她岂能轻饶?
处理完这些后,她才回寝宫休息了。
只是,她才刚睡下没多久,小茹便急急忙忙跑来叫醒了她,说密室里的那个刺客醒了,现在吵得很。
毕竟这是自己下的命令,无奈之下,流苏只好起身去密室看看情况。
密室之中,静的出奇。
卫长轻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被人用铁链锁住手脚,束在一张石床上,不得动弹。
她只记得当时她正走在小巷子中往百草堂走去,一个不注意,就被人用迷药迷晕了。
醒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被锁在了此处。
而自己身上的伤口,竟是已经被人处理过了。
她想不通是谁抓了她,又治了她的伤,所以当有人来探查她的情况时,她就开始破口大骂了。
真是的,抓了她也就算了,还敢脱她的衣衫?
呵,就算是疗伤,她也不高兴!
流苏赶到的时候,卫长轻正好骂累了,躺在那闭目养神。
朝着石床越走越近,卫长轻却还未睁眼,流苏只好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那面目清秀的女子。
正在这时,卫长轻竟突然睁开了眼。
流苏猝不及防,就这样撞进了她的眼眸之中。
这刺客的眼睛很亮,很灵动。
她的睫毛很长,很密。
虽不是绝色之人,但却让人看得很舒服。
“我认得你,你是坐在那狗王爷身边的那女人,为何要抓我到此?”
狗王爷那三个字听的流苏心情畅快,不禁笑道:“我这是帮你,我若不把你带到此处,指不定你就要被齐王的人带走了。”
卫长轻动了动手脚,铁链哗啦啦的响了。
望出去看了看铁链,嘲讽的问了句:“有你这么帮人的吗?待客之道不懂吗?”
流苏挑眉道:“待客之道我自然是懂的,不过,你不是寻常的客人,你是刺客。”
“可是,你这样锁着我,我很难受。”
“没办法,我可不想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如此,卫长轻才挎下了脸,无奈道:“你放开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流苏忍不住笑了出来,“姑娘,你当我是傻的吗?”
若是放开卫长轻,虽不至于被她所杀,却也会被她挟持。
流苏不想徒惹是非,自然不愿意放开她。
卫长轻也明白这个道理,没办法,她只好说:“我饿了!既是客人,总该要给我这客人送点吃的来吧!”
“小茹,去给她准备点吃的。她身上有伤,记得弄的清淡些。”
小茹领命退下。
流苏不说伤,卫长轻差点就忘了,被这么一提,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伤口有些发疼了。
“喂,我身上有伤,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些嘛!”
“我已经让人给你上过药了,应该算是怜香惜玉了吧。”
流苏脾气很好,大清早被叫醒也不恼,就这么跟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不能随便脱女子的衣衫啊!你脱我衣衫前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不是我脱的,是侍女脱的,可能她问了,你还在睡,就当你默认了吧。”
卫长轻:“”
“你为什么抓我,我一没财二没色,不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的。”
流苏笑意颇深,许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你武功好,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卫长轻瞬间就瞪大了眼,这个看起来衣着华贵的女子,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直到小茹送来吃食时,卫长轻才镇定下来。
这女人肯定是吓她的!
“喂,我躺着吃,不方便。要不先放开我?等我吃完再锁起来?”
看着她那狡黠的目光,流苏嘴角微勾,玩味的笑了笑。
“小茹,让她立起来。”
小茹伸手转了转石床底下的机关,石床轰轰的响着,缓缓转动,立在了地上。
如此,卫长轻便能稳稳的站在地上了。
“站着吃应该方便了吧?”
卫长轻幽怨的望着流苏,这女人也太狡猾了吧!
流苏等小茹给她喂完东西后,便离开了。
如今皇上已经亲政,她便不再去垂帘听政了,只专心的在这背后替他扫轻所有的障碍。
如今,最大的障碍,就是齐王流桓与丞相谢安鸿。
不过,流年这次回来,对她来说,或许是一次好机会。
还有那个刺客,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留着她,定会有用处。
韩束动作很快,流苏清晨下的命令,傍晚他就办好了。
不过想来也是,名单上不过四人罢了,给他们几人一分,自然是快的。
夜里,齐王也得知了那些人的死讯。
那四人,虽没多大联系,但却是这半年来与他来往最为频繁的几人。
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明面上都是长公主的人。
他实在是怒得很,这一出敲山震虎,不就是为了警告他吗?
看来,昨夜账房的那把火,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这一觉,他没睡好。
第二日,那四人的死讯,就这样闹上了朝堂。
查了几日,得出的结果就是此事乃江洋大盗所为。
皇上立马派人在城中到处抓捕那所谓的江洋大盗,为了防止更多的官员受害。
齐王心中憋屈,却也没办法。
好在他们死了,对他也没太大的影响,少了那四人,他自然可以再找四人。
不过,接下来皇上所说的,却是让他气得不轻。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皇上直接说了句:“皇叔,明日开始,就让年儿进宫吧。皇姐自幼就宠爱年儿,这次年儿总算是回来了,皇姐实在是高兴的很。她近日来时不时的就念起我们儿时之事,想来定是想念的紧。皇姐一人在景秀宫太过孤单,这段时日就让年儿来陪陪皇姐吧。”
齐王心中一惊,连忙抖开官袍,双膝跪地。
“陛下,使不得啊,年儿她这些年都是在山野长大,不懂礼数,若是冲撞了长公主那可真是罪过啊!”
皇上笑道:“皇叔多虑了,年儿在我们眼里,与亲生妹妹无异,自然不用在意这些俗礼的。”
谢安鸿连忙也跟着跪了下来,劝道:“陛下”
“丞相不必多言,朕意已决,就这么决定了。皇叔,明日就可以让年儿进宫了。你放心,我们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好了,退朝!”
小皇帝虽是笑着说出了这些话,但心里还是不喜的。
这些都是皇姐叫他说的,但是,他却并不想把流年牵扯进他们之间的争斗。
齐王是齐王,流年是流年。
她与他们这些人,不一样的。
可是,他这么说的时候,却被皇姐训斥了,皇姐说:“皓儿,我们生在皇家,切记不可妇人之仁,这次你若是心软了,下次皇叔不一定会对我们留情。况且,只是叫流年进宫罢了,我答应你,定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他还想再劝,皇姐却是板着脸说:“你现在连皇姐的话都不愿听了吗?”
流皓没办法,只好退出了景秀宫。
他们都说,皇姐若是男子,这皇位定然轮不到他来坐。他从小就依赖皇姐,信任皇姐。皇姐为他付出了太多了,因为他的缘故,至今都还未嫁,他也觉得亏欠了她太多,所以就算是亲政了,他还是愿意听皇姐的话。
可是,自从四年前彦国女皇登基后,他便开始惶恐不安了。
自他知道女子也能称帝后,他便怕了。他怕有一天,皇姐会将他从这位置上拽下来,那到时候,他可真是一无所有了。
然而,这些年来,皇姐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待他,他这才慢慢的安下了心。
皇叔未除,朝堂未稳,他不能失了皇姐。
第四章()
午后,齐王与丞相对坐在王府书房之中议事。
谢安鸿捏着茶杯坐在那里,愁眉不展。
“王爷,年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了,这要是被送到宫中,难保不会遭到什么毒手,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齐王的脸色也不好看,却还是安抚道:“丞相放心,年儿她武功不弱,在宫中定不会轻易吃亏的。况且,今日这小皇帝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的令,他定然是不敢让年儿在宫中出事的。”
“照您这么说来,那她召年儿进宫并无任何意义,反而还会惹得我们不满,您说她这么做,为的又是什么呢?”
齐王眉心紧蹙,轻喃道:“这也是本王想不通的地方,这女人这些年来,心思可是越来越沉了。”
关心则乱,谢安鸿别的不在意,知道流年不会出事,他就放心了。
想起流年生辰宴上的那场刺杀,谢安鸿忍不住问了句:“王爷,那日的白衣女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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