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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流苏依旧是那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卫长轻有些急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让你重新接受一段感情,有这么难吗?那人都已经死了,你又何必对她念念不忘的!”
看到流苏眼中掠过的那一抹哀伤时,卫长轻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她在流苏转身之前,及时地拉住了她的手腕,懊恼道:“对不起我”
流苏深深地望了卫长轻一眼,随即便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罢了,回去吧。”
卫长轻失神地望着自己那空荡荡的手心。
难道,这一切真的就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吗?
在流苏心中,她真的就只是一个能听她倾诉的知心好友吗?
手,空荡荡的。
心,也空落落的。
卫长轻失魂落魄地跟在流苏身后,她想开口打破两人之中那无形的尴尬,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流苏与她,总是这么默契。
她不说话,流苏也不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路。
终于,卫长轻在流苏准备推开房门的时候,开口叫住了她。
“流苏,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心意,但你不能怀疑我的真心!今夜我说的那些,都是我发自肺腑的一些话语!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你不能不信!”略一停顿,卫长轻又放软了态度,温声道:“今夜,我没有醉,也没有借酒装疯。我是真的,真的想要陪着你的。”
见流苏没有拒绝,而且还维持着原先的动作,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卫长轻心中又燃起了几分斗志。
“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今夜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安心歇息,明日我再来寻你,可好?”
流苏收紧了自己的手指,紧紧地挖着自己的手心。
恍过神后,她依旧是蹙着眉,抿着唇,一言不发。
第五十八章()
卫长轻不要脸地以为;流苏这样,应该就是准备给她一个机会了。
高高兴兴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好不容易撑到天亮;估摸着流苏应该要起身了;她便麻利地收拾好自己,去厨房准备了一份精致的早膳送到流苏那。
她是满心欢喜地过去求一个答案的;谁知道;她居然会被人拦在了门外。
“死面瘫;你这是什么意思?快让我进去!”
般若面无表情地说:“主上说了,今日不见你。”
“开什么玩笑,昨晚我都跟她约好了今日来找她的,怎么可能会不见我?”
般若又重复了一遍:“这的确是主上的意思,不能让你见她,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不可能吧,平时我都不用通报就能见她了;今日为什么不行!”
“你也说了那是平时了,如今主上已经收回了给你的这个特权,而且;还特地强调了,不见你。”
这回;卫长轻总算知道了;原来平时能毫无阻拦地就见到流苏;竟是她给自己的特殊的恩赐。
她失落地看着手上端的膳食,犹豫了一会儿,便道:“那你帮我把这个送进去给她吧,我晚点再来。”
临走前,她还对着般若偷偷地说了句:“你一定要给我说点好话啊,我晚点还会再来的!”
般若接过卫长轻手上的东西,她不知道这好话该如何去说,想要拒绝,却见卫长轻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肯离去。
如此,她才无奈地点了点头,寻思着这好话到底该如何去说。
卫长轻走后,般若便把东西送进了流苏的房内。
“走了?”
流苏在里面,也能听到外面的声响。
“嗯,这是她特地送来的。”般若掩着心虚,对着流苏说道:“她走的时候,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般若鲜少说谎,如今她这么说,流苏自然是毫不怀疑的就信了。
一想到卫长轻会难过,流苏的心中就觉得复杂的很。
像卫长轻这样没心没肺的人,难过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
其实,她也不想让卫长轻难过的。
只不过,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趁着卫长轻现在只是一时兴起,及时地打消她这个念头比较好。
免得日后,伤人伤己。
一旁的小茹接过膳食在桌上摆着桌上,拿出银针准备试毒的时候,竟被流苏拦住了。
“不用麻烦了,就这么吃吧。”
小茹惊讶道:“殿下?万一这膳食有问题怎么办?”
以往,流苏所食之物,都是要经过层层的把关的,一定要确保膳食无毒,才敢让流苏食用。
流苏摇了摇头,笃定道:“不会有问题的。”
卫长轻送来的东西,怎么会有问题呢?
她与卫长轻同行的这一路上,生病的时候,她的膳食都是由卫长轻经手的,若她真要害自己,又何需等到现在?
想到这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对卫长轻是不是太过信任了?
以往,她总是觉得,对待周围的人,可亲,可近,却不可信。
毕竟,人都是会变的,再信任的人,她也得要留一丝防备。否则,哪天被自己所信任的人出卖,那样的打击定是难以承受的。
所以,她真正所信之人,也只有自己一人罢了。
毕竟,像她这样的人,若是稍稍踏错一步,等待她的,可能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了。
像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若是放在以往的她身上,是绝对不可能会有的。
可是如今,她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相信卫长轻呢?
小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就被般若捂着嘴拖走了。
而她想要提醒的殿下,却是只顾自己对着面前的膳食发着呆,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午后,小茹立在书桌旁替流苏研着墨,看了一眼拿着一叠信件许久未曾翻页的殿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殿下这一整天,都是这么魂不守舍的。
门外那个,又开始唧唧喳喳的在那里叫唤了。
“死面瘫,你这样子太没有江湖道义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条命是我当年给你捡回来的啊!不就是让你给我让个路吗!有那么难吗!”
般若弱弱地说:“我让了路也没用啊,还有其他人也会拦着你的”
“你就不能帮我引开他们吗!”
四处的暗卫偷偷地白了一眼卫长轻,卫姑娘,你真当我们是傻的吗?
而昨夜亲眼目睹过卫长轻与流苏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的那几名暗卫,望向卫长轻的那个眼神,可真是说不出的怪异啊。
般若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一样的话了。
“长轻,我说过了,是主上不愿见你。”
“一定是你胡说!她都吃了我送来的早膳,也吃了我送来的午膳,怎么可能还不愿意见我呢!”
卫长轻简直快要炸毛了,她愤愤地戳着般若的肩膀,“你太坏了啊,你也不想想,当年是谁救了你的?我辛辛苦苦地给你煎药喂药,治伤治病,还要替你防着追杀你的人,我容易么我?我还被我师姐骂,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把你这一个陌生人带回我们谷里,我说什么了吗我?如今,我就是让你放我进去而已,你都不肯!你说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听到卫长轻说起了以前,般若心中不禁有些愧疚,当初卫长轻救她一命,她心里是感激的,本想日后再见之时定要好好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的,却没想到在齐王府中认出她的招式时,毫不犹豫地就把她的身份告诉了主上。害得她在景秀宫内的密室里吃了这么多苦,还害得她险些丧命。
这么想来,她欠卫长轻的好像是有些多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道:“附耳过来。”
卫长轻眸光一亮,连忙把耳朵贴了过去。
听到般若给她出的主意时,她这才开心了起来。
“这样有用?”
般若严肃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信你一回,要是你敢骗我,我一定会把你揍成救你之前的那个模样的!”
般若的嘴角略微抽了抽,那也太惨了吧?
看到卫长轻这回是真回去了,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拦住卫长轻的这个活,真是太累人了。
屋内的小茹也暗暗地松了口气。
“呼,总算是安静了。”
外面是安静了,可流苏的心却还是不平静的。
她怅然道:“是啊,总算是走了呢。”
小茹略带嫌弃地说:“可能,等会儿又会来了吧”
今日卫长轻,来来回回的已经跑了六七趟了,每次被赶走后,又厚着脸皮来了。
“嗯。”流苏执起笔,开始回复起手中的那些信件。
过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外面的吵闹,流苏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这回是真不来了?
还是说出了什么事了?
“你去看看,她怎么了。”
小茹得了令,立马就跑了出去。打听完消息之后,她连忙兴冲冲地回来告诉流苏。
“般若说了,她已经把那家伙说服了,那家伙不会再来打扰殿下了!”
流苏敛起了眉头,不再言语,就连原先的动作,也停下了。
小茹愣愣地看着殿下的反应,少了那烦人的家伙,殿下不应该开心吗?
墨汁沿着笔尖,滴落在信纸之上,晕开了一团黑渍,掩盖了原先的字眼。
小茹忙道:“殿下!信!”
流苏回过神后,轻轻叹了口气,将那张被毁了的信纸揉成了一团扔在一边,重新又取过了一张空白的信纸。
掩下了心中的那些涩然,开始认真地处理起了手中的那些事情。
也对,她总该要习惯没有卫长轻的日子的。
小茹不知道般若与卫长轻说了些什么,竟真能就这样打消了卫长轻的念头。
接下来的大半天,那家伙真的都没有再来了,一直到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