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杀掉一只龟缩在龟壳里的乌龟?你当然可以用各种方法挑逗它把头伸出来。但如果无论怎么弄都弄不出来的话,还有两种很粗暴直接的方法:丢到沸水里直接煮,又或者用钝器直接砸!
CD平原的冬天,太过阴冷潮湿,火攻的效果并不会太好。所以,这一次复兴军的破阵方法是:直接拿狼牙棒砸!
盐工枪阵的最后一排士兵,是整个枪阵中平时吃的最好,拿的俸禄最高,最强壮,在一般战斗中却又离危险最远的士兵。但是这种严重权利与义务不对等的待遇,却并没有引起其他士兵的丁点不满——原因就在这里,到了敌人龟缩不出的时候,就需要他们挺身而出,上前近战!他们,就是破阵士!
“吼吼吼~~~”强壮的破阵士们迅速的朝着前方前进。身边的同袍们都在以一种最原始的动物般的嚎叫为自己的战友加油助威。
虽然巨盾阵像一只乌龟,但其实乌龟也是会咬人的。在巨盾阵完成布置后,邓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弓箭手,三轮急速射!”
盐工枪阵的枪兵手里只有一杆长枪,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防御方法。
“全军竖枪,左右抖动!”随着这一道命令的下达,近万支长枪整齐划一的再次竖起,顿时形成了一片钢铁的丛林。然后这片丛林开始轻微的晃动。沙沙的声响中,无数的弓箭、斧刃,大多数都在半空中被枪林给遮蔽开了。
就在这么一瞬间,破阵士们已经在廖勇的率领下冲到了战线的最前沿!
“给我~~~开!”一个大力士狠狠的把手里的巨锤倾尽全力搬的砸在了魏军的一面巨盾上。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巨盾后面的魏军士兵两个、三个般的纷纷扑向巨盾叠加在一起抵抗。可是这种作战方式,永远是进攻方才有选择权啊。
我从正面砸盾,刚好盾后的两个、三个人也是朝着正面用力。好啊,那我从左面砸呢?右面砸呢?你还在朝正面用力…。。呵呵,谢谢!这面巨盾自己扑出来了,然后留下了一个大窟窿。
魏军并不是对此没有反制手段——如此巨大的盾牌,其实中间也是有空洞的。这里就是长枪的出口。从这里出去的长枪,也确实对破阵士造成了杀伤,但是由于视野受阻,这样的突刺其实就是乱捅。对破阵士的危害其实很小。
对于破阵士来说,现在并不是最危险的时刻。他们最大的危险,其实是来自身后。
随着巨盾阵的逐渐松散,对面的盐工枪阵再一次响起了铜哨声。
廖勇虽然已经七十二岁高龄,但听到这一声铜哨响后,赶紧的往着地上一躺!他刚刚躺下,身后的长枪就已经放平,再次向前突刺上来了。
偶尔有几个破阵士敲打敌方的巨盾正兴致盎然,下躺的时间稍稍晚了一点点,然后就无奈的被本方的长枪给捅到了。
还好,毕竟是同袍,本方的长枪兵虽然按照铜哨的指挥伸出了长枪,但在枪头的把控上还是注意到了收力——事实上在以前的演习中,这样的情况已经有过很多次了。
接下来才是破阵士们最危险的时候——他们要在几万只同袍的脚底下忍受很长时间的煎熬:如果本方的枪阵推进迅速,他们就能很快起身。但如果战线形成僵持,那就只有缓慢的向后匍匐前进。这个时候敢起身,一定是全身被捅出几十个窟窿。
但不管怎么说,魏军的巨盾阵,是被破了。渐渐的,魏军摆出的锋矢阵,其锋利的箭头被逐渐的磨平,然后又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凹陷的形状。眼看着最前方的枪盾兵就要崩溃了。
与此同时,汉军的左右两翼,也已经渐渐的合拢,开始和魏军锋矢阵的箭杆处的刀盾兵展开了近战。
如果说,蜀汉的中军就是一杆长枪翻来覆去的捅啊捅,非常简单粗暴的话,那么蜀汉的左右军就实在是花样太多了。
魏军左侧的前敌指挥官是田章,右侧是王颀。这两位都不算是庸将,但在双方交战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已经完全被绕晕了。
双方刚刚接仗的时候,虽然田章和王颀相隔甚远,彼此都看不到对方。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嘴角一扯:“这蜀贼,果然是一个月前还在深山老林打猎的野蛮人。怎么把竹子都弄来打仗了?”
你说你用竹子打仗就打仗呗,麻烦你把竹子的枝丫清除干净了好不?就这么无数乱糟糟的枝丫拿着就上阵了?这不是来给我们送人头的么?
可是双方一旦开打,两位指挥官马上感受到了这支部队的威力。
这支汉军虽然人数数千,但基本以十一人为单位。最前排的是两个盾牌手。盾牌手手持一面大盾,只负责防御,基本不攻击。
两个盾牌手的斜后方,各有一个举着枝丫没有清除干净的长竹棒的人。这竹棒很长,而且待得走近了才发现,竹棒那么多枝丫,上面全都是锋利的小铁尖。但是小铁尖也就罢了,关键是这竹棒的枝丫太多,覆盖面太大,导致曹魏的士兵想绕开前排的两名盾牌手,攻击敌人侧后方的难度成倍的提高。
(关彝:真没文化!这不是竹棒。这个叫狼筅!实在是老子的涪陵郡没有铁矿,购买大量生铁进来又占用我商船的吨位,不然我就弄铁狼筅!)
在这四个人之后,是四个长枪兵,因为有了前面四个人的保护,所以这四个长枪兵可以心无旁骛的全力进攻——他们并不会像中线的盐工枪阵的长枪兵那样统一出枪。而是哪里有肉就往哪里戳。魏军的士兵一方面攻不破前面四个人的防守,一方面又要防备这神出鬼没的四杆长枪。一时之间打得很是郁闷。
好吧,老子不打你侧面了,直接绕到你这队人的身后去行不行?
答案是不行!
因为,在四个长枪兵的身后,是一个连弩兵。由于他有两层保护,所以可以优哉游哉的慢慢放箭上弦。
喂!我们是在打仗好不好,你这种悠闲的神情,一点都不敬业啊!再说了,老子正在奋力冲开这两个盾牌兵,正在努力的规避两个拿竹棒的农民(关彝:再说一遍,这是狼筅!)。正在为了老是被他捅,我却砍不到他的四个长枪兵恼火。你却拿一支弓箭朝着老子喵啊喵的,这样很让我分神啊!
好不容易终于绕到这个阵型后面,其中有好几个战友都死了……这下终于可以砍人了吧?
答案还是不行。
因为这支小队的最后还有两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两个铲子不像铲子,斧头不像斧头的奇怪兵器(关彝:这叫镗钯!)。把这支小队的后方遮护得严严实实。
这还要不要人活了啊?你们到底能不能不玩这些鬼东西,大家真刀真枪的好好打一场啊?!
第一二三章 复兴反击战(五)()
“甲兵抱盾!乙兵挡竹!丙丁杀敌!”
曹魏天水太守王颀,也是一员经年骁将。在本方的士兵被敌人奇怪的阵型打得连连后退的时候,他迅速的发现了破阵的关键。
这个阵型里主要的攻击力来自四个长枪兵,但这四个长枪兵本身的防御力并不高。之所以可以心无旁骛的展开攻击,主要的原因就是前面的两个盾牌手和两个狼筅手的全力防御。
既然如此,我废了你的防御就好了。
在王颀的命令下,一个曹魏士兵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义无反顾的朝着复兴军鸳鸯阵的一个盾牌手扑了过去。
还没有扑倒这名盾牌手,他的前胸就被盾牌手后面的长枪手一枪贯穿了,这名魏军士兵闷哼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声响。但是当长枪手的枪还没有拔出来的时候,又一名魏军扑了过来,这一次,长枪手前面的盾牌手被扑倒了。
紧接着,第三个魏军士兵左手用盾牌贴住自己的半个身躯,右手高举着朴刀,恶狠狠的朝着复兴军的长枪兵杀了过来。
被敌人瞄准的长枪兵大急,情不自禁的把眼光转向自己左侧的狼筅兵,却惊诧的看到,一名魏军士兵虽然已经被狼筅上密布的铁刺扎的满面鲜血,却仍然紧紧的抓住了狼筅,使得狼筅手无法过来支援。
突然,这名长枪兵感到胸前一阵剧痛,回过神来,却在极近的距离看到了一张狰狞的脸,闻到了这张脸上那丑陋的大嘴里喷薄出来的臭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哎~~~”看到魏军找到了破解本方鸳鸯阵的方法,无论是这一侧的前敌指挥官孙刚,还是后方的关彝,都长叹了一口气。
鸳鸯阵,作为明代唐顺之首创,戚继光将之发扬光大的战阵。本身就不适合在平原地区进行大队列会战——他适合的是在江南丘陵水泽地区,以小规模部队为单位,与同样是小规模或者习惯单兵作战的敌人进行接战——比如,个人武艺突出,但团体战阵意识极差的倭寇。
关彝在涪陵郡组建的部队,以鸳鸯阵为主,一方面是这里的兵源本来就适合小团体作战。另一方面则是:这里的环境最适合鸳鸯阵的训练。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这支部队本来就不是给大平原作战准备的——在关彝的计划中,这是在邛崃山脉中作战用的(如果这次亡国之祸挺过去了,以后打东吴就可以大用)。只是可惜刘老板一直不让他带兵西进,使得他迫不得已在这个时候,在这样的大平原上,让鸳鸯阵的士兵在并不适合他们的地形上作战。
当然,鸳鸯阵即使是在平原上还是很厉害的。在过去三年的训练和演习中,关彝和他的伙伴们也找到了破解鸳鸯阵的方法——其中有一种方法就是要有人甘愿牺牲,而且是大量的牺牲才能破解。
但是没想到王颀这么快就找到了这样的方法,而魏军士兵居然也有效的执行了这种残酷的命令。
“邓士载真绝世名将啊,居然训练出如此视死如归的军队!”
“左将军,现在可不是夸奖敌人的时候。”
“我知道。”关彝转过头来,朝着无难教官老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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